peggy316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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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載原創]A Bleeding Heart and A Mending Soul 0923更新至第八章(DM/RW等,BY:peggy316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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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 发布于:2021-06-18 00:54
設定:這是一個被分到史萊哲林的榮恩,跟馬份成為朋友的故事。一開始兩人很要好,但當跩哥越來越靠近黑暗勢力,而榮恩沒辦法拉他出來的時候,他開始另覓他處,並決心要拯救所愛的人。是一個互相拯救的故事,我希望是如此。
警告:OOC Ron! 但還是想寫出他的本質,只是一開始立場不同。
警告2:非常的slow burn。大家可能要有點耐心。
警告3:大量私設。

其他CP: 哈利/金妮提及,可能有一點單向的妙麗--榮恩,這部分還在考慮。不過不會是故事的重點。


01

「你知道波特那幫傢伙在搞什麼鬼嗎?」

金髮的史萊哲林級長陰沉著臉,坐進他對面的沙發裡。榮恩放下手裡的點心,聳聳肩。「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這麼在意那群奇怪的葛萊芬多。跩哥,你不覺得自己有點太過執著了嗎?」
「*執著*他媽的是什麼意思?」跩哥看上去非常不悅,但榮恩沒有退縮。跟高爾、克拉他們不同,他可不害怕跩哥,也不聽命於他。
「字面上的意思。」他回答,「你知道,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你是不是看上他們兩個其中一個,或是兩個都是。」
「你說*誰*?」跩哥的聲音忽然拔高,充滿了不可置信。每當他想極力否認某件事的時候,他總是這樣。

榮恩覺得有點有趣,所以他笑了起來,毫不意外地收穫了對方冰冷的瞪視。「波特,或是格蘭傑。」

「宣稱我看上一個混血疤頭和一個麻種,你知道那是多大的侮辱,衛斯理。」對面的人做出噁心的樣子,變得低沉的聲音充滿了警告,但榮恩還是不怕。

「誰知道呢,你不也是和一個純血叛徒當朋友當得非常快樂嗎?」他半諷刺地說,在跩哥刻意不屑的哼聲中重新拿起矮桌上的蛋糕。鮮奶油沾到他的手指上,他漫不在乎地把它舔掉,注意到跩哥的表情有些扭曲。他朝好友揚了一下手裡的東西,「要吃嗎?」

「你是從哪裡弄來那種東西的?」跩哥一臉嫌棄,「現在是晚上十一點,衛斯理。」
「我請你家的小精靈幫我準備的,Betty,那是她的名字?」
跩哥瞇起眼,「你什麼時候開始可以命令馬份家的小精靈了?」
「我也不知道,」榮恩笑著說,「她叫我主人呢。我還以為你私下跟她說了什麼,讓她誤會我們的關係。」

跩哥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抓起他手裡的盤子,無視他的抗議,把它往壁爐裡扔。「現在從我眼前消失,去睡覺或幹嘛,不要再讓我在這裡看到你,榮納德。」
「隨便!還有不要叫我榮納德,這是最後警告。」他從沙發裡起身,然後困惑地看著對方跟著他站了起來,「你也要去睡了?」
跩哥不耐煩地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抹掉他嘴角沾到的鮮奶油。「真是有夠邋遢。」

榮恩毫無誠意地說了聲謝謝,然後往寢室的方向去。跩哥叫住他。

「幹嘛?」他有些不耐煩地轉身。

「恩不里居要成立一個督察小組,有興趣加入嗎?」一抹狡猾的笑容攀上了史萊哲林級長的臉,榮恩嘆了口氣。
「只要不是殺人放火的事,你說了算。」他回答,「我沒有拒絕的權利,對吧?」

「是的,榮恩。」

榮恩搖搖頭,在他再度走向寢室的時候又被叫住。「怎樣啦?」

「不准再睡在我的床上。」
「你的床是絲質的床單,沒辦法。」



他們站成一排接受恩不里居別的徽章,跩哥看上去實在太過高興了,榮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當那個全身桃紅色的矮小女人走到榮恩面前的時候,她用她甜膩的嗓音尖銳地咳了一下。榮恩困惑地低頭看著她。

她又咳了一下,站在他旁邊的跩哥按著他的背強行讓他彎下腰來,面前長得像蟾蜍的女人才用過度做作的姿勢替他別上了徽章。接著,她上下掃了他一眼,榮恩挑起一邊眉毛。

「你的髮色非常有趣,衛斯理先生。」

跩哥嗤笑一聲,榮恩立刻朝他丟了記眼刀,但他假裝沒在看他。榮恩認為加入這個見鬼的小組的主意簡直爛透了。

「她是最糟糕的,沒有之一。」榮恩抱怨著,他們正要去上第一堂課,其餘督察小組的人走在他們後面,大部分都是史萊哲林的學生。跩哥不以為然地哼了聲。「只要能讓我發現那群該死的傢伙們到底在搞什麼,我不在乎她有多糟。」

說時遲那時快,剛拐過一個轉角,他們就遇見了跩哥口中的那伙人。榮恩看見跩哥眼睛都亮了起來,得意地上前扣了正在說恩不里居壞話的格蘭傑幾分,然後又找藉口幫在場的人全都扣了一輪分數。他覺得跩哥那副模樣實在好笑,明明他們前幾秒也還在說恩不里居的不是。但他想他大概是被葛萊芬多的學生們誤會了,因為格蘭傑用力地瞪了他一眼。他收起了笑容。

不幸的是,金妮也在那群人裡面。他的妹妹帶著不解與受傷的神情看著他,而他只能別過眼去。他知道金妮和弗雷德、喬治都和波特他們走得很近,畢竟他們全是葛萊芬多。說起來,榮恩一直知道他是家裡最不同的那個,唯一的一個史萊哲林,就連他的父母們都是葛萊芬多。他沒想過會被分到蛇院,也沒想過會跟馬份家跋扈的獨子成為朋友,但人生就是有各種不可思議的可能。雖然他並不真的歧視麻瓜或非純血的巫師,但他承認他的性格裡某一部分的確很符合史萊哲林。身為家裡最小的男孩,不耍點心機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

恍神之間跩哥扣完他們的分了,他發現波特正用力地瞪著自己,所以他也沒給他好臉色看。金妮一直迷戀這個黑髮的男孩,坦白說他也沒有討厭波特,只是在跩哥的影響下,對他的看法也不到正面。跩哥輕輕拉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他們要走了。他經過金妮身邊,努力忽略他妹妹看向他的眼神。

「你妹妹什麼時候跟他們混在一起的?」跩哥相當不合時宜地問他,榮恩非常不耐煩地抽了口氣,「我不知道,馬份。你何不自己去調查呢?你是督察小組的組長,不是嗎?」

他語氣裡的微妙的攻擊性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跩哥偏頭要其他人先離開,留下他們兩人站在教室外。榮恩轉過身,不想面對眼前的人。

他的手腕被人輕輕碰觸,然後握在手掌裡。他沒有躲開,只是用力地蹙起眉。

「你生氣了?」跩哥輕聲問他,語氣是罕見的溫和。他很少會用這樣的口氣說話,平常的跩哥馬份從來都是得理不饒人,尖酸刻薄且冰冷。榮恩認識他五年以來,能讓那個驕傲的史萊哲林變得輕聲細語的人一直都只有他。但即便是在和他說話,跩哥這樣的態度都不常見,除了在他真正生氣而跩哥破天荒地自知理虧想道歉的時候。當然,要一個馬份道歉又是另一回事了,一般而言榮恩會在他說出對不起前原諒他,因為他體貼地不想傷害跩哥那無聊的自尊。

「榮恩。」拉著他的手的力道加大了一點,迫使他轉過去面向對方。但榮恩還是低著頭,拒絕去看他的眼睛。「榮恩,看著我。」

榮恩搖頭嘆息,「先別煩我,可以嗎?」

「對不起。」讓他意外的,跩哥非常乾脆地道了歉,雖然他的聲音小得幾乎難以分辨。他抬起眼看著對方,後者的眼神滿是內疚。「我不會再談跟你家人相關的事情了,我保證。」

榮恩明白對方這麼說是因為前陣子史萊哲林輸了球,跩哥又忍不住怒火出言挑釁哈利波特的事。他選擇一個最糟糕的方法----侮辱波特的家人,還有衛斯理家,因為喬治、弗雷德也在場。他粗俗的話語令榮恩不敢相信,於是他任由自己的哥哥打斷跩哥的鼻樑。那次事件後跩哥也沒道歉,只是說了他不是故意那麼說,也並非真的這麼想,只是為了激怒波特。當時他回了句見鬼的哈利波特,然後和跩哥整整冷戰了一個星期。但最後他們還是和好了,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榮恩又原諒了他。

「求求你。」跩哥繼續用他那蚊子一樣細小的聲音說著,大拇指輕輕擦著他的手腕內側。他有聽錯嗎?馬份在拜託他?這還真是世紀新聞。他惡劣地想著,但對方聽起來真的很誠懇。「我不想失去你。」

最後,他還是妥協了。他也不想失去跩哥這個朋友,即使他很多時候都是個混帳,他還是他在學院裡唯一真心的好友。收到他的訊息後,眼前淡金色頭髮的人立刻微微一笑,握著他手腕的那隻手向下滑,短暫地捏了捏他的手掌,然後離開。榮恩思考起那個動作是否真的有必要。跩哥有時會對他展現一些稍微超出普通朋友邊界的行為,但只是超出一點點,還不至於讓事情變得奇怪的那種。潘西總說他們在亂搞,但他和跩哥清楚他們不是那麼回事。但話又說回來,事實上榮恩並不討厭跩哥給自己的那麼一些特權,讓他睡他的床,抄他的作業,偶爾的小禮物等等。於是他也從沒制止過對方的那些行為。

他無奈地對跩哥微笑了一下,拉著他並肩走進教室。

跩哥這週末臨時被叫回家,榮恩告訴他他總覺得事情並不單純。他的朋友只是讓他放心,但榮恩看得出來他同樣擔憂。事實證明他的預感沒有錯,跩哥回來的時候幾乎沒了以往的笑容。他不願意向榮恩開口告訴他他回去一趟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以致於他們經常被尷尬的沉默掩蓋。榮恩鬱悶極了,但卻不知道怎麼做。


直到一天晚上,寢室裡的其他人已經熟睡,榮恩感覺床上的布幔悄悄地被掀開。他打了個呵欠,不意外地看見跩哥靠著床柱。

「我可以進去嗎?」金髮的男孩放低聲量,安靜地問。榮恩挪了個位子,讓對方爬進自己的被窩裡。跩哥放下床簾,施了個靜音咒。

半夜的時候他們偶爾會這樣做,爬到對方的床上。這也是潘西指控他們亂搞的原因之一,但榮恩發誓他們真的什麼也沒做。那只是一個屬於他們兩個、安靜的時間而已,而他覺得這很正常。

半晌,跩哥沒有出聲。榮恩在他身側躺下,聽見他在黑暗中安靜地嘆了一聲。

「如果我說......我們將會達成一個非常偉大的理想,」他緩緩地說,語氣謹慎,像是他不知道該怎麼措辭會比較好一樣,「你會願意幫助我嗎?」

榮恩知道他在說什麼。他不曉得有多麼希望跩哥從未提起這件事,這樣他就可以假裝這一切都不存在。然而他知道對方不可能這樣做。猶豫了許久,他選擇了他的答案。「我不知道。」
他的指尖被輕輕抓住,熱度從兩人相接的地方徐緩但不容質疑地傳來。跩哥把他的手包進自己的掌心。「榮恩......我不想和你站在不同邊。」

「我也不想。」他回答。「你是有選擇的,對嗎?你是可以放棄,不要這一切的。」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然後跩哥的手搭上了他的腰,把他拉進一個溫熱的懷抱裡。榮恩有點尷尬,因為他們雖然是朋友,但他們不常做這種事,幾乎可以說是從來沒有。擁抱似乎不太符合馬份家的規矩。榮恩動了一下,但抱著他的手強硬地收緊,沒有讓他離開的意思。他歎了口氣,順從地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答應我,你會好好考慮,好嗎?」良久,跩哥問道。榮恩把手掌貼在環住他的手臂上,指尖輕輕地摩擦,像跩哥平常對他做的一樣。「你也是。」

他們維持這樣的姿勢許久,直到榮恩開始又覺得有點睏倦。他把頭埋進對方的肩窩,已經不在乎他有沒有逾越某種不該跨過的界線。跩哥撫著他的背,然後他睡著了。

後來,跩哥有時候會跟他吐露那個人的計畫。榮恩一方面認為這是一件好事,因為他總算願意再跟他說話了;另一方面,他知道跩哥不能繼續這樣下去。儘管跩哥沒有說出任何細節,他還是能知道那是一些邪惡的計畫。他不懂跩哥為什麼能對這方面視而不見。

「我不認為那是個好主意。」最後榮恩這麼說,因為跩哥顯得有些過於狂熱,那讓他很不舒服。他不停地說著什麼使命、崇高的目標之類的話,榮恩簡直不敢相信他是認真的。「殺掉所有麻瓜?你真的有聽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並沒有說要*殺掉*所有麻瓜,衛斯理,」跩哥變得有些戒備,「我只是說,這個世界需要一個新秩序,而某些人就該被排除在外----」
「但那就是你的意思,不是嗎?」榮恩反駁,怒氣讓他的臉慢慢升溫。他不知道跩哥究竟怎麼了。「那就是那個人的意思,除掉所有不夠格的人,先是麻瓜、然後是麻瓜父母生的巫師、再來是啞炮、接著呢?接著就是非純血家族,還有麻瓜愛好者了,對嗎?」
「不,」跩哥頓時恐慌起來,他想抓住榮恩的手,但榮恩躲開了他。「不是這樣的,你不會----」
「世界不是只繞著你跟我轉,跩哥。」榮恩洩氣地說。他退開一步,離開對方能碰到的範圍。「拜託你清醒一點......那是、殺戮。純粹的屠殺。而你告訴我你*支持*這種可怕的事?」

金髮男孩變得更加蒼白,他朝他的朋友靠近一步,試圖說些甚麼,但話到嘴邊又落下。「我以為你會支持我。你總是支持我的。」

「你的那些玩笑,只要別太過份,我一點意見也沒有。」榮恩用一隻手摀住臉,然後又暴躁地放下。「但是這個,這是犯罪、是仇恨跟殘暴。」

跩哥大口地深呼吸著,試圖讓自己不要失控。過了一會,他露出那種只有面對波特或格蘭傑時才會有的笑容。「你果然是個麻瓜愛好者,不是嗎,衛斯理?我能期待什麼呢?畢竟你全家都是下賤的叛徒----」


榮恩沒聽完他的羞辱,只是轉身離開了史萊哲林的休息室。

恩不里居教授起黑魔法防禦術,那堂課比魔法史和占卜學都更糟糕。他們不被允許使用魔杖,上課時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抄寫無用的課本。波特頂撞過她幾次,每次的結果都為他的學院扣了不少分數。跩哥和其他史萊哲林的人會幸災樂禍地偷笑,但榮恩沒有忽略他握緊羽毛筆的動作。他猜波特說的事情或許是真的。

榮恩是會一點黑魔法的,跩哥教過他。他從沒問過對方怎麼知道如何使用這種魔法,畢竟霍格華茲沒有教。他現在總算是知道了,盧修斯?馬份的確是個食死人,而他正樂此不疲地想拖自己唯一的兒子下水。這個想法讓他呼吸困難。他想不出世上有哪一位父親會希望自己的孩子面對如此可怕的事。

雖然被分入史萊哲林,他和家人的關係仍然稱得上緊密。他的雙胞胎哥哥們會調侃他不該跟那個陰陽怪氣的小混蛋馬份玩在一塊,可他沒有真的把那些話放在心上過。但當金妮、他最親愛的妹妹那樣看著他的時候,他覺得自己不能更痛苦了。從暑假開始,他一直覺得他的全家人有事瞞著他。他們經常輪流出門去拜訪什麼親戚的,有些人的名字他聽都沒有聽過。而且他們從不帶上榮恩,他是唯一一個被遺忘的人,家裡最不起眼、最不重要的那個。一開始他還覺得自由,但時間一長他便開始懷疑,他的家人是否也不再信任他。

或許還有珀西吧,他偶爾這麼想。珀西和他一樣,是衛斯理家格格不入的兩個存在。用他雙胞胎哥哥們的話來說,他們是*衛斯理家最呆頭呆腦的兩個混蛋*。

總之,他不認為自己應該坐以待斃。他想到跩哥之前無比糾結的、有關波特那伙人究竟在搞什麼名堂這件事。他知道金妮和雙胞胎也是他們的一員。


02
自從升上五年級後,他跟他的手足們在學校幾乎不再互動了。主要原因一部分跟跩哥脫不了關係,另一部分更是因為他被他們冷落了一整個暑假。在走廊上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的哥哥們會裝作沒有看見他,而金妮則會迴避他的視線。這讓他的胃像是塞了一打蟾蜍一樣。但他不想當先開口的那一個,於是隨著時間過去,事情就變得越糟。但這時他不得不主動去找他們了,因為他覺得自己完全孤立無援。他不想找雙胞胎,因為他們不會跟他說實話,所以目標只剩下金妮。

但金妮幾乎不一個人行動。她身邊總是跟著一些葛萊芬多的男孩,再不然就是波特跟格蘭傑。這讓一切變得更難啟齒,可是他不能再拖了。

晚餐後,他把葛萊芬多的三人組擋在大廳門口。格蘭傑瞪著他的眼神就像要把他殺掉一樣,他實在想不出來他到底做了什麼讓她這麼討厭。波特反倒平靜地多,只是看著他的眼神有些疑慮。但他們都不是重點。

「金妮,我可以跟妳談一談嗎?」他瞄了眼她旁邊的兩個人,「單獨的。」

格蘭傑雞婆地往前踏了一步,抬起下巴怒視著他。「你想幹嘛?」

「格蘭傑,我在跟我妹妹說話,不是妳。」他指出,看見波特拉了拉她的衣袖。

「妙麗,我想衛斯理沒有惡意。」他說,榮恩驚訝地挑起眉。

格蘭傑快速地轉過身,他隱約聽到她說了督察小組。然後波特聳聳肩。

他低頭看著金妮,小他一歲的妹妹嘆了口氣。「你這陣子真的很混帳,榮恩。」

格蘭傑又快速地轉回來,一頭蓬亂的棕髮隨著她的動作晃了起來。「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金妮。我覺得我們跟他沒什麼好說的!」

「嘿,格蘭傑,」榮恩這下有點不悅了。這女孩真是個管家婆,她憑什麼要求金妮不理自己的哥哥?「我說過了,我是要跟我妹妹講話,不是妳,也不是波特。我不會找她麻煩,她是我妹妹!」

在她說出下一句話之前,波特又出聲了。這次他看著金妮。「妙麗。金妮可以自己決定的。」

格蘭傑像是被施了咒一般忽然啞口無言。他忍住一聲哼笑,然後金妮點了點頭。「走吧。」她說。


他們走到一個沒什麼人經過的走廊上,金妮率先發話:「說吧,你要幹嘛?」
「我想道歉。」榮恩回答,這一部分是事實。「我不該加入那個小組的。也不該任由跩哥扣你們的分數。」
「那和分數沒有關係,榮恩。我們被扣的分數可不少。」金妮無奈地說。「我只是----快要不認識你了。你難道不覺得我們的新校長做的事都非常不應該嗎?你怎麼會支持她做的這些瘋狂的事情?」
「我是這麼覺得沒錯。」他誠實地回答。「我加入的原因不是為了加分,也不是因為認同她的理念。事實上,正是因為不認同,所以我才來找妳......」

金妮的眼裡依然寫滿了懷疑,但榮恩看得出來她的態度不再像剛剛一樣強硬。「我只是很想知道你們整個暑假都在做什麼。你們簡直把我當成空氣一樣。」
金妮的臉紅了起來。「關於這個,榮恩----我、我不能告訴你。抱歉讓你覺得不好受。」
榮恩揚起眉毛,推敲了一下。「這件事和波特無關,對嗎?最好不要是妳跟他在交往之類的。」
「不是那樣。」她翻了個白眼,可是臉更紅了。榮恩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總之,我想說的是,雖然我跟波特不那麼對盤,但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榮恩旁邊的長凳上坐下。「你知道,關於那個人已經回來的事。」

金妮在他旁邊繞了一下,然後坐在他旁邊。

「那個老太婆是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妳知道吧?」榮恩接著說。金妮點點頭。「她只要我們抄課文,連魔杖都不准拿出來。我看不出來這到底有什麼用。如果那個人打算攻擊我們,我們一下就全軍覆沒了,不是嗎?」

金妮看起來非常猶豫。她一定瞞著他什麼事情。

「......妳和喬治、弗雷德跟波特他們在做什麼?」他不打算再繞圈子了,金妮看起來有點驚訝。她瞥見了他袍子上的徽章,然後又防備起來。

「馬份叫你來打聽的,是不是?」她生氣地說。榮恩並不怪她這麼想。他把督察小組的胸針拆下來,收進口袋裏,然後堅決地搖頭。「不。我只是想加入,就這樣。」

金妮看著他。他們從以前就很要好,所以他們可以看得出來對方有沒有在說謊。即便榮恩隱瞞了有關跩哥的那部分,剩下的都是實話。半晌,她藍色眼睛裡陌生的情緒放下了。她握住他的手。「我很高興你終於想通了。我每天都很擔心你。馬份實在不是一個好人,我怕他影響你太多......」
「在我看來,波特跟格蘭傑也沒好到哪裡去,」榮恩想也沒想地回答,但看著金妮責怪的眼神,他又把一些更難聽的話收了回去。最後,他只是抱怨一下格蘭傑奇怪的態度。「尤其是格蘭傑。我做了什麼讓她這麼恨我嗎?」

金妮奇怪地笑了一下。「她只是比較小心。」

「是喔。」他做了個鬼臉,金妮笑了起來。

「我會再找你。」她說。「但你必須發誓你會對他們態度好一點。」

「妳不打算先告訴我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嗎?」

金妮搖搖頭。「時間到了我會去找你的。然後,別再像個混蛋一樣了。」她說,然後給了他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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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恩看著波特、格蘭傑、金妮和雙胞胎們在他面前大聲爭執。但他聽不見他們在吵什麼,顯然格蘭傑用了個相當不錯的隔音咒。他看見金妮正在跟波特理論,看起來絲毫沒有退讓的模樣,他心裡驕傲極了。格蘭傑正瞪著他,榮恩在心裡詛咒一聲,但是沒有瞪回去,他答應金妮不可以擺出不好的態度的。雙胞胎意外地非常沉默,他們只是不時看向他,然後盯著正在激烈爭辯的三個五年級生。榮恩開始覺得尷尬,雖然他聽不見爭執的內容,但他知道他肯定是爭議的主角。這感覺太奇怪了。


這樣的狀況持續了大概五分鐘,直到榮恩看見一隻巴掌大的蜘蛛從他腳邊爬過。


他瞬間歇斯底里起來,跳著離開地面。但那隻可怕的、毛茸茸的八腳怪物像是有思想一樣緊緊地跟著他。他想衝出門去,可門上同樣被施了咒,他解不開。在他徹底陷入絕望的時候,一道白色的光射向他的腳邊,蜘蛛的動作停了下來,像是暈了過去。波特手裡拿著魔杖,看著他的表情似笑非笑。他感覺自己的臉紅了起來。但波特什麼也沒講,只是對他伸出了手。

他疑惑地盯著那隻向他攤開的手掌。波特聳聳肩。「坦白講,我並不完全相信你,衛斯理。但我相信我的朋友們。」他指了指身後的金妮和雙胞胎們,他們正對他微笑著。「所以,歡迎加入D.A。」

「D什麼?」他聽見自己愚蠢地問,然後波特笑了起來。那感覺實在有點詭異。「鄧不利多的軍隊。你到底參不參加?」

他想評論那個聽起來太過愚蠢的名字,但在看到格蘭傑的眼神後,他還是住嘴了。他和波特握手,對方的手掌雖然不大,但很有力。金妮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忽然想到跩哥,而不知道為什麼,榮恩總覺得有種微妙的背叛感。

「呃。我有一個條件。」他說。格蘭傑哼笑了一聲。他忽視了她。「絕對不能讓跩哥知道。」

哈利波特愣了一下,然後才意會到他說的是誰。他立刻笑了起來,「還用你說。」

然後,格蘭傑也跟他握手了。他倒是沒預料到這個。「要是可以的話,我會逼你立不破誓的。」她說。
「你不會想這麼做的。」榮恩回答,看向他的雙胞胎哥哥們,他們正壞笑著。
棕髮女孩收回了手,然後打算繞過他離開,但他叫住對方。「嘿,我不知道妳為什麼討厭我,但妳可以別----這樣嗎?」

她抱起手臂,「怎樣?」

「一副妳恨不得殺了我一樣。」榮恩翻了個白眼。「聽著,我們可以假裝彼此不存在,但實在不必這麼敏感。」

她挑了挑眉毛,解開門上的咒語走了出去。弗雷德和喬治一人拍著他的一邊肩膀,「所以我們的弟弟打算不再跟那個混帳小雪貂混在一起了嗎?這可是個好消息。」
「我們還是朋友。」榮恩覺得有點不開心,「但我不會對他說有關你們的任何一個字的。」
「我要是你,就會離那傢伙遠遠的。」喬治說。「誰知道他是不是個小食死人呢?」
「他不是,好嗎?」榮恩掙開他們的手,覺得胃又下沉了一點。「能不能不提他?」

波特彈了一下指頭。「該走了,我們要遲到了。」

---------------------


實際相處之後,他發現波特並不是真的那麼糟糕,而且他的確有兩把刷子,他開始越來越相信那個「救世主」一說了。格蘭傑----還是格蘭傑。但他們已經可以和平共處了,雖然榮恩還是不知道她如此痛恨自己的原因。D.A.的其他人一開始都非常排斥他,這很正常,榮恩並不訝異,也不會因此感到不自在。但是漸漸的,他們開始願意和他一起練習,他的搭檔經常是隆巴頓。不得不說,這個容易緊張的葛萊芬多其實挺有趣的。

D.A.的集會是不固定的,一方面是為了避免被督察小組發現。榮恩拿到了一枚假的金加隆,它被施了個咒語,當它發熱的時候就可以知道他們下一次練習的時間。金妮說這是格蘭傑想出來的。撇開性格和她愛出風頭的萬事通特質,格蘭傑是個非常有天賦的聰明女巫,這點不可否認。

由於集會時間不固定,當他要溜走的時候,理由就變得千奇百怪。跩哥一開始不是很在意,但他最近管得越來越嚴了,迫使他不得不缺席幾次練習。

今天他總算成功施了護法咒了。當時他想著的是跩哥,四年級舞會那一天。他沒有找到舞伴,多虧了他媽媽寄來的那套彷彿由上個世紀傳承下來的女式禮服。跩哥絲毫沒有掩飾對他的嘲笑,但最後他們兩個人翹掉了舞會,跑到黑湖邊游泳。他覺得那可能是跩哥這一輩子做過最瘋狂的事了,驕縱的貴族少爺大概還沒體驗過黑湖冰冷的水溫。他們從湖裡上來的時候全身都在發抖,可是又快樂得不得了。最快樂的記憶跟跩哥有關感覺是有點----彆扭。但話又說回來,這好像也沒什麼不對的地方。

他在走回史萊哲林的休息室路上不停地想著這件事。毫無疑問,跩哥對他而言是很重要的存在,但他卻瞞著他在做這種事。內疚感又一次找上了他,但他只希望跩哥也能一起加入那個秘密集會,雖然那是不可能的事。想到這裡,他的內心又開始沉重起來,進了史萊哲林的地窖後,他甚至都沒看到交誼廳裡那個黑壓壓的身影。

「你去哪裡了?」

當身後的聲音響起時,他差點被自己絆倒。然後他轉身,看見跩哥坐在壁爐旁的椅子裡,非常明顯地是生氣了。這可不妙。

「散步。」他倉促地回答。撒謊時越簡短越好,否則容易被拆穿,這點道理他還是知道的。可跩哥看起來沒有要相信他的意思。他快速地從椅子裡站起來,走到他的面前,直到他們之間剩下半個手臂的距離。看樣子真的非常糟糕,榮恩虛弱地想。

「不許撒謊,衛斯理。」跩哥瞇起眼睛,他的聲音危險地壓低,像一條蛇慢慢地爬上榮恩的脊背,「你在躲我。為什麼?你有什麼秘密不能告訴我嗎?」

榮恩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沒有在躲你。」他選擇說了實話的那一部份。

「那麼你是幹什麼去了?」跩哥抓住他,有點太過用力,他咬了咬牙。「會痛。」他低聲說。

跩哥放鬆了手上的力道,但看起來還是很生氣。「那你在幹什麼?你有對象了?嗯?」榮恩確信自己的臉紅了。為什麼他會這麼想?他在心裡抱怨道,但沒能說出來,因為這聽起來是個蠻合理的藉口。或許他該讓跩哥這麼認為,這樣他就不必再想各種奇怪的理由了。

跩哥沉默地放開他,似乎是相信了。榮恩為此覺得更加愧疚,他真希望自己可以向跩哥說實話。對兩邊都有所保留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很狡猾。可他不得不這麼做。

過了一會,跩哥壞笑起來,勾起一邊嘴角。可他看起來一點也不開心。「真沒想到啊,你這傢伙。什麼人會看上你這種混蛋?」
榮恩的臉變得更紅。當然沒有人看上他,可是他必須假裝。「你也是。要論混蛋的程度我可是遠不及你。」
「我長得好看,而且我有錢,衛斯理。」跩哥歪著頭,理所當然地說。榮恩很想笑出來,但他不確定是不是時候。

「所以這個不幸的人是誰?是個他還是她?」跩哥繼續說,但榮恩看得出來他興趣缺缺。

「我是不會跟你說的。」他回答,並開始思考起可能用來誣陷的人選,以免對方打算追根究底。大概不能是個葛萊芬多,因為在此之前他跟葛萊芬多的人幾乎是毫無交集。但也不能是史萊哲林的學生,那樣會太明顯。那麼就剩下赫夫帕夫跟雷文克勞,但他對這兩個學院的人更不認識了。真該死。

幸好,跩哥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意思。他看起來有點消沉,榮恩想知道為什麼。但他最後沒有問,因為跩哥要去夜巡了,潘西準時地出現在交誼廳,一臉奇怪地看著他。「你總算是出現了,衛斯理。你最近都幹什麼去了?」

「不干妳的事,潘西。」他平淡地回答。他和潘西稱不上朋友,因為她對他也有種不知哪來的敵意,而且他一直覺得她大概是喜歡跩哥。

跩哥朝他點點頭,代表待會見。他對他微笑,然後無視潘西巨大的白眼。

------TBC

劇情進展非常緩慢,部分情節與順序有更動。請各位忍一忍!



------6/28更新

03
他們今天練習的是繳械咒。不知道為什麼,波特把他和格蘭傑排在一組,他覺得他是故意的。他嘆了一口氣,走到格蘭傑面前。

「我下手會輕一點的,好嗎?」他提出,格蘭傑揚起下巴,看起來有一點惱火,但她在笑。榮恩真的搞不懂她。「謝謝你,衛斯理。」

他點點頭,走到了位置上。他平常的拍檔隆巴頓對他比了個手勢,看上去是在幫他加油。他對他笑了笑,覺得他實在很單純。隆巴頓非常害怕跩哥,因為後者也經常嘲笑他。照理來講他實在沒必要搭理榮恩,但他卻願意跟他一組練習一些可能有點風險的魔咒。他猜想那可能是某種葛萊芬多的特質吧。

榮恩看著格蘭傑,吸了一口氣。當他正要舉起魔杖的時候,格蘭傑快他一步念出了咒語。然後他就往後飛了幾呎,後背磕在地上的時候,他清楚地聽到那對邪惡雙胞胎的笑聲。他微微咒罵了一聲,內容大概是跟野丫頭相關之類的,但他抬頭的時候看見那個野丫頭就站在他旁邊,對他伸出手。
他握住對方的手站了起來,格蘭傑微微踉蹌了一下。她笑得很開心,榮恩看得出來她眼裡的敵意瓦解了。他有些尷尬地抽回手,拍了拍毛衣,「妳還真是手下留情。」

格蘭傑看起來非常得意,然後去跟一群女生們說話。榮恩走到他的雙胞胎哥哥們旁邊,注意到他們在打賭。他翻了個白眼。「我讓她的。」他不服氣地說。喬治笑了起來,「那還真是沒用的紳士風度啊,小弟。」弗雷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稍微往前傾,「紳士風度在戰場上可救不了你的命,榮尼。」

他很久沒有聽到雙胞胎這麼喊他了,所以他有點驚訝。以前他很討厭他們叫他榮尼,就跟叫他的全名一樣,那會讓他起雞皮疙瘩。但他們這樣叫他讓他感覺熟悉。感覺很好。於是他只是偷偷勾起嘴角。

「做得好,妙麗。」波特開心地說。他看向榮恩,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很快地收回視線。「下一組,奈威----」

就在這時候,一個家養小精靈出現在有求必應室裡。榮恩認出他之前屬於馬份家,但後來波特不曉得用了什麼方法讓他自由了。跩哥為這件事氣了很久,認為波特多管閒事到極點。

「多比!」波特驚訝地喊道,一邊努力阻止小精靈傷害自己,「你來這裡做什麼?」

「多比來----給哈利波特報信!」他說,尖叫著用手打自己的鼻子,「多比是個壞精靈!多比不可以----不可以說!」
「報信?」波特疑惑地說,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臉色變成一片煞白。

「她發現了?她知道D.A的事了?」帶著圓框眼鏡的葛萊芬多激動地問道,「恩不里居?」

小精靈痛苦地喊了一聲。榮恩皺起眉。「是的!是的!哈利波特!她要來了!」

周遭忽然陷入一片驚恐的混亂,波特大喊起來。「你們還在這裡做什麼?快跑啊!」

人群驚慌失措起來,所有人都衝向了門口。榮恩呆立在原地,他不記得跩哥有跟他提過他們發現了什麼。他們不應該知道才對----

「衛斯理!」波特抓住他的手臂向門口拽,「你在等什麼!」
「我----」榮恩忽然想起自己督察小組的身份,「不必擔心我。你趕快出去!」

然而,波特停了下來。他睜大雙眼,臉上滿是怒氣。「是你說出去的?」
「什----不是!」榮恩慌張起來,想為自己辯解,「我沒有讓任何人知道!我發誓!」

格蘭傑尖叫著波特的名字,後者咬著牙仍然拉住他將他拖向門口。但一出來,波特就絆倒跌在了地上,後面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絆腿咒,波特!」跩哥從一個角落裡跑了出來,「這下你----」

然後他看見了榮恩。他愣了一下,表情是全然的驚訝。他不知道榮恩也是他們的一員。接著,他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受傷的絕望。榮恩感覺自己忽然不能呼吸。

「跩哥,我----」

「閉嘴!」跩哥對著波特用了一個束縛咒,然後將榮恩推到牆上。他緊緊握著榮恩的肩膀,「不准說!你他媽聽見沒有!你不准告訴她你也是----」

恩不里居忽然從轉角出現,她氣喘吁吁的,看上去有點狼狽。當她看清楚躺在地上的人是誰後,她的聲音興奮得拔高了好幾度,幾乎讓人不能忍受。「非常好!跩哥!做得好,現在繼續去抓人!」

忽然,她把視線轉到了榮恩身上,她發出那種奇怪的尖銳笑聲。跩哥把他擋住,低聲警告他。

「衛斯理先生?」她用那甜膩得令人畏懼的嗓音說道,「我不記得剛才有看見你。」

「他遲到了。」跩哥快速地說,「他總是遲到,教授。很抱歉。」

恩不里居看起來並不相信,但此時她似乎對他不太有興趣,因為她痛恨的波特正躺在地上,被困得死死的。榮恩愧疚地看著他,但波特一句話也沒說。他想他感覺得出來榮恩並沒有出賣他們。可是那並沒有抹去壓在他心頭的罪惡感。他因為自己特殊的身份逃過了懲罰,那不該發生。那並不公平。然而波特的憤怒並不針對他,而是他身邊的跩哥,還有拉著他從地上起來的黑魔法防禦術得教授。這讓他覺得彆扭,因為波特完全有權利對他生氣,叫他膽小鬼或是走狗,可是他卻沒有這麼做。

有那麼一瞬間,榮恩想說出實話,但跩哥緊緊握著他的手,極度憤怒地低聲說著:「你敢!」榮恩不知道他是為了擔心自己而生氣,還是單純覺得面子掛不住。他猜也許兩個都是。

直到恩不里居帶走波特為止,跩哥都一直捏著他的手,在上面留下清晰的指痕。這次他沒有抱怨。



04
跩哥沒有繼續去抓那些四處逃散的D.A.成員,榮恩在心裡盼望著他們沒有被督察小組的人發現。恩不里居不會讓他們好過的,他看見過波特手背上的傷痕。她似乎也是一個黑魔法使用者,而且會毫不猶豫地將這種惡劣的懲罰用在一個十五歲學生的身上。那令榮恩感到噁心和憤怒,但他卻沒有起身反抗,這是最令人反胃的部分。

金髮的史萊哲林拽著他,把他拖進了男廁裡。他把他推進隔間裡,鎖上門,施了個靜音咒。他還沒放開榮恩的手,榮恩覺得他的指節上可能會留下瘀青。

「能不能告訴我,」跩哥把他按在門板上,眼底積蓄的憤怒像是暴風,「你到底在做什麼?」

榮恩抿起了嘴,換來的是跩哥在他耳邊失控的怒吼:「說話!衛斯理!」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我希望我能夠告訴你。但我不行。我們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了,跩哥。我們選擇了不一樣的路。」
「去他媽的不一樣的路!」跩哥絲毫不隱藏他的挫敗與惱怒,他更用力地將榮恩壓在門上,老舊的門板發出了一個危險的聲音,「你張開眼看著我!」
榮恩順從地睜開眼,跩哥那雙灰色眼睛此刻盈滿了脆弱,但他想用怒氣遮蓋它,可惜對榮恩而言並不管用。他太過了解跩哥,無法不去注意他那些用傷人的言語和行為包裝起來的痛苦。他沒想過自己會讓跩哥流露出這樣一面。悔恨的苦澀在他心頭堆積然後緩慢地脹起,他開始質疑自己的決定。也許他該答應跩哥,待在他身邊幫助他,無論他的理想是什麼,跩哥還會是他的跩哥。他的。

「你是一個叛徒,衛斯理,」跩哥抓住他的下巴,口中流出的話語像刀一樣刮在他的心上,「你背叛了你的身份,你原本尊貴的血統,更糟糕的是,你背叛了*我*。」

「跩哥,拜託你----」他沙啞地說,感覺淚水充滿了他的眼眶,然後流了下來。跩哥抓著他的動作放輕了,他感覺得出對方的猶豫。「現在還來得及。放棄吧!放棄你現在在做的傻事,如果你不能回家,你可以來我家----」

「閉嘴!」金髮的男孩掏出了魔杖,頂在他的下巴,「立刻閉嘴,你這骯髒的叛徒!不要以為我不會對你下咒。你根本什麼都不懂,你的腦袋裡沒有榮譽,毫無責任感,而且天真得愚蠢。我就不該讓你成為朋友,那是我這一生最大的錯誤!」

「不!」榮恩否認著,「那不是你真正的想法,你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一清二楚,衛斯理!」跩哥吼道,抵在他下巴的魔杖更深地刺入那裡脆弱的肌膚,「別逼我!從今天開始,我們兩個再也沒有任何瓜葛----當戰爭開始的時候,你會是我第一個目標!」

說完,跩哥放開了他。他有些無力地往前倒,跩哥短暫地接住他,然後把他推到一邊打開門鎖踏了出去。榮恩瞥見廁所裡還站著高爾跟克拉,他們正一臉疑惑地看著跩哥還榮恩。榮恩想到剛剛跩哥施的靜音咒。他們可能什麼也沒聽到。榮恩摀住臉,嘗試說服自己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05
就這樣,他們不再交談。在學校的日子忽然變得難以忍受----恩不里居成了新校長,霍格華茲變得像是一座死城。每天,有更多的學生被抓去恩不里居令人渾身發毛的桃粉色辦公室,他們走出來的時候總是臉色一片蒼白,或是絕望地哭泣。校內不再能使用任何魔法,過去常充滿大廳的笑聲被死寂取代,學生們匆促地吃飯,然後離開,回到自己的宿舍,因為所有的社團活動都被禁止了。他退出了督察小組,恩不里居沒有過問。他想,反正在她眼裡,他也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罷了。

榮恩在史萊哲林成了被孤立的對象。他原本就只跟跩哥熟悉,他其餘的那些朋友也只是看在跩哥的面子上偶爾會願意跟他說上那麼一兩句話,但榮恩知道他們仍然打從心底看不起他。跩哥不願意跟他說一句話,無論他如何道歉,他都好像沒聽見似的。時間一久,榮恩逐漸放棄了。他或許將永遠失去一個朋友,可是他知道跩哥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不會改變。

他一個人坐在史萊哲林長桌的邊緣,安靜地吃著飯。食物在他嘴裡感覺一點味道也沒有,他不確定是不是調味的方式變了,總之他什麼都嘗不到。他有些煩躁地推開餐盤,望向跩哥的方向。他正和潘西說著什麼,表情看上去不是太過興奮。榮恩看得出來跩哥也過得不怎麼開心,但他寧願這樣受氣,也不願意聽聽榮恩的說法。這樣太過殘忍,對他們兩人來說都是如此。

忽然,有人在他對面的空位坐了下來。大廳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榮恩收回跩哥身上的視線,驚訝地看著坐在面前的人。

「波特?」他輕聲唸出對方的名字,戴著眼鏡的男孩對他微微一笑。他感到相當困惑。他們從來沒有坐在一起吃飯過,即便他後來跟那群葛萊芬多們已經漸漸熟悉,但那都是----檯面下的事。榮恩感覺到幾雙眼睛正好奇地看著他們,他不自在起來。「你來這裡做什麼?」

「晚餐難吃得要命,不是嗎?」對面的男孩似乎並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榮恩想他大概是早就習慣了。從十一歲進入霍格華茲開始,波特一直是人們注目的對象,畢竟他可是那個活下來的男孩。他看著榮恩,語氣和緩友善。「想問你要不要去走走。金妮很擔心你。」

榮恩不自覺地看向遠處的跩哥,毫不意外地,他正惡狠狠地瞪著波特。他有些尷尬地搔了搔後腦勺的頭髮,「呃,好啊。但最好別讓人看到我跟你一起離開。」

波特瞭然地點頭,「二十分鐘後,黑湖邊見。金妮跟妙麗也會一起。」

榮恩挑了挑眉毛,表示他知道了。波特最後看了他一眼,然後起身離開了大廳。


快要到夏天了,但黑湖邊的風還是有點冷。榮恩稍微有點遲到,於是不自覺地加快腳步。他從遠處望見幾個人影,其中一個正快速地向他跑來。那是金妮。

他的妹妹擁抱了他,他忍不住微笑。「我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哈利提出想和你聊聊的時候,我們都嚇了一跳。」他的妹妹解釋道,一邊拉著他的手臂走向等在那裡的波特和格蘭傑。
他清楚金妮的意思----自從D.A的秘密結社被發現後,他們之中有些人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決定繼續信任他。當然,也有些人始終懷疑他是告密的那個,無論表面上他看起來已經跟跩哥決裂或怎麼樣,那都是個詭計。榮恩無法阻止他們這麼想,他也不怪罪他們,但那並不代表看著他們看向他時猜忌的眼神就會變得好受。

波特和格蘭傑顯然是例外----還有隆巴頓,他猜。他們幾個是葛萊芬多最大的怪胎。可是不管怎麼樣,能被人接受還是很好的。尤其是現在,他需要幾個不排斥他的人。

波特對他露齒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格蘭傑朝他點點頭,然後開始跟金妮聊天,兩個人越走越遠。黑髮的男孩朝他聳聳肩。「散個步?」

榮恩不可置否。他們沿著黑湖畔慢慢地繞了起來。

「我知道不是你。」波特說。榮恩有些訝異,他沒想到對方會提起這件事。儘管他覺得波特知道他不是那個洩漏秘密的人,波特也從來沒告訴他他真正的想法。榮恩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麼慢慢溶解了。或許他可以放下過去對於救世主波特的那些成見了。
「......謝了。」過了半天,榮恩這麼說。「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湖邊的風吹得哈利波特那頭亂糟糟的頭髮更加凌亂了。可是他好像一點都不在意。他又微笑了一下。「我覺得你很有天賦,而且挺聰明的。再說,其實你的個性一點也不混蛋,只是因為你總是跟馬份在一起,我們就自動把你歸類成和他一樣的傢伙。」
榮恩思考著他的話,拿捏著話語。他直覺地想幫跩哥辯護,但想一想,跩哥對波特他們做的事有時真的是蠻惡劣的。「我想我們其實並不真的瞭解彼此,不是嗎,波特?」
「一點也不。」波特嘆了口氣,然後沉默了一下。「你知道,如果你想的話,可以叫我哈利。」

「什麼?」榮恩停了下來,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話。

「你可以叫我哈利,如果你想要的話。而要是你不介意,我打算叫你榮恩。」波特重複了一次,這次他的語氣變得堅定。榮恩呆呆地看著他。

「......為什麼?」他低聲問道。

哈利波特推了推眼鏡,它總是想從他臉上滑下來。「我想試著和你做朋友。可以嗎,榮恩?」

驚訝佔據了他的腦海。他從沒想過要跟波特成為朋友----從來沒有。榮恩一直覺得他們能相安無事本身已經是一個奇蹟了。可是,和哈利波特當朋友......這個想法讓他有股奇異的感覺。他開始思考上一次有人提議要做他的朋友是什麼時候。少說也是五年前。他在霍格華茲,第一個說要當他朋友的人是跩哥。

他吞嚥了一下。這是個好主意嗎?跩哥知道的話會殺了他的。可是話又說回來,為什麼他的一切都必須跟跩哥馬份有關?他是他,跩哥是跩哥。無論他們過去再怎麼形影不離,跩哥似乎都不想要了。而他既然能放棄他們的過去,那榮恩又何必苦於留戀?

他思考了三秒,然後點點頭。「......當然可以。」他說,「哈利。」

對方燦爛地笑了,榮恩覺得有點恍惚。可是他又有朋友了,那代表他不必再一個人。小小的快樂填充了他的心。

他們開始聊天,從各自學院的生活,到興趣愛好,榮恩坦誠他喜歡的魁地奇球隊是查理火砲隊,顯然哈利沒有聽過。他有些驚訝哈利從沒看過魁地奇世界杯,然後才想到他是在麻瓜家庭長大的。他提議下一次他們全家一起去看的時候可以邀請哈利,後者欣然同意。他發現他們並不是那麼不同----相反地,他們有不少共同點。例如,他們都喜歡打魁地奇。儘管榮恩沒有在史萊哲林代表隊裡,他告訴哈利,假日時他常和家裡的哥哥們還有金妮一起在後院玩魁地奇。跩哥也會陪他練習,大部分是一對一。他們也同樣討厭魔藥學,哈利表示他很驚訝,因為石內卜是史萊哲林的學院導師。榮恩說他就是和這個科目無緣,大部分時間他都是靠著跩哥才勉強通過的,哈利則笑著說他則是必須仰賴格蘭傑的恩惠,雖然她會對他碎碎念個不停。

那個晚上意外地很令人愉快。可以說是這一個月以來最開心的時刻,而那居然是和哈利波特一起度過的。真是不可思議。

可惜這份久違的愉快忽然被打破了,因為哈利提起了跩哥。榮恩感覺自己的笑容慢慢地淡去。

「你和馬份為什麼吵架?」哈利問他,語氣裡似乎沒有任何打探的意味,只是單純的好奇。「聽你說起來,你們似乎蠻親近的。我沒有辦法想像馬份*陪*人練習魁地奇的樣子。」
榮恩尷尬地笑了一下,他完全明白對方的意思。陪練魁地奇似乎是一個馬份不該做的事,他也沒辦法想像跩哥主動提出要陪別人練球的樣子。「他......其實他沒有你們認為的那麼糟糕。」榮恩說,「他有他應該表現的樣子,即使那不是他真正想要的。我為他過去做的那些事向你們道歉。如果你願意接受的話。」
哈利笑了笑。「他做的事為什麼要由你來道歉?」
榮恩聳聳肩。「因為,他是不可能低頭的。他可是一個馬份。連對我他都很少拉下臉說對不起。」

哈利偏著頭,似乎在思考什麼。過了一會,他再度開口。「你們是因為D.A的事吵架的對嗎?」
榮恩幾乎忘了當時哈利也在那裡。他目睹了跩哥如何替他向恩不里居撒謊。「可以這麼說,但實際上比那還要複雜。」他搖搖頭,沒想洩漏跩哥曾經拉攏他加入黑魔王陣營的事。「總之,那天謝謝你,沒有當面拆穿----他。」

「我沒必要那麼做。」哈利承認,榮恩乾笑了兩聲。如果角色對調,他可不確定他跟跩哥也會做相同的事。這些怪異的葛萊芬多們。

「他似乎很為你緊張。」哈利繼續評論道,榮恩忍不住在心底哀嚎著,想要盡快結束這個話題。他點點頭。

所幸哈利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們的話題轉到這個暑假。他提到金妮邀請哈利跟格蘭傑到洞穴屋住一陣子。
「很顯然她不需要問其他人的意見。」榮恩乾巴巴地回應。哈利波特還算是可以接受的,但是格蘭傑?儘管他們之間的氣氛不再像之前那樣緊繃,也絕對談不上和氣。他皺起眉頭,看著正在湖的對面和金妮坐著聊天的棕髮葛萊芬多。「我一直很想知道,格蘭傑到底對我有什麼意見?我不記得做了什麼惹惱她的事。」

「這個嘛,」哈利笑著揉了揉頭髮,他們變得更亂七八糟了,簡直像是一個鳥窩。「她比較----容易反應過度。可是她是一個好人,刀子嘴豆腐心。你會喜歡她的,我想。」
「我很懷疑。」榮恩並不領情,但哈利只是笑了笑,朝她們揮手。「該回去了!」他向他們的方向喊著,榮恩這才注意到熄燈時間都快到了。


06
意外地,跩哥並沒有向他提到那天他和哈利去散步的事。他還是把自己當成空氣。榮恩悲慘地想著。學期都要結束了,他們從來沒鬧過那麼久的彆扭。他開始想著也許這次真的結束了。

他們坐上了列車。頭一次,榮恩沒有跟跩哥坐在同一個車廂。他從那個曾經熟悉的包廂經過,跩哥看著窗外,潘西注意到他,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榮恩只在門口停了半秒的時間,然後他去找了金妮,她跟哈利他們在一起。

暑假的時候,他的父母向他坦白他們之前並不是去拜訪什麼親戚,而是去了一個叫做鳳凰會的秘密組織。榮恩心裡相當不好受,他的家人們居然全都瞞著他,好像他會把這個秘密說出去一樣。他的媽媽抱著他向他道歉,他沒有翻臉,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臂。反正他沒有權力生氣,不是嗎?

但是他的不甘心沒有維持多久,很快就被沖淡了,因為波特----他現在是哈利了,還有格蘭傑短暫地住進他們家。洞穴屋變得比以往更加熱鬧,說實話,也更有趣了。哈利睡在他的房間,那感覺非常新鮮。他還是第一次跟朋友分享一個房間,如果宿舍不算在內的話。他們會聊天聊到很晚,聊的話題比黑湖邊散步那晚更深入。他們發現他們很能理解彼此的感受。榮恩和他約好下一個暑假也會邀請哈利一起住下,對方開心地答應了。

然後,格蘭傑不再是格蘭傑,而是妙麗了。有天晚上,金妮忽然提議他們要在後院跳舞。榮恩不知道她哪來這樣的主意,他猜她是想要藉機接近哈利。但衛斯理家其他人看上去都很贊同,他也沒辦法反對。不過因為他並不擅長跳舞,所以他只是坐在椅子裡喝著冰涼的南瓜汁,看著他們在緩慢的音樂裡還能亂成一團的模樣微笑。突然之間格蘭傑朝他走過來。她穿著一件短袖的洋裝,看起來還是有那麼點漂亮的。她朝他伸出手,榮恩防備地看了她一眼。

「做什麼?」

她翻了個白眼,強行拉住他,把他從椅子上帶了起來。「跳舞。」

榮恩覺得有點好笑。他不想這麼容易就屈服,但對方很顯然沒有讓他拒絕的意思。他放下杯子,任由格蘭傑抓著他的手把他拖到草地上。「我以為妳必須等舞伴先答應才行。」

「閉嘴啦。」她霸道地說,一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榮恩看了一眼正在跳舞的哈利跟金妮。他們兩個貼得很近,看上去就像一對。榮恩忽然覺得有點彆扭,但他仍舊學著哈利的樣子輕輕地把手放在格蘭傑的腰上。

「你知道怎麼跳舞嗎?」格蘭傑有些挑畔地問,「四年級的舞會我不記得有看見你。」

「很高興妳這麼關注我,真是受寵若驚。」他回應道,覺得自己看見格蘭傑的臉有點紅。應該是錯覺吧?大概是他們生起的營火的光照在她臉上的關係。

「不過我的確不會跳舞。」榮恩告訴她實話。「我可能會一直踩到妳的腳。」

「別擔心,我會教你的。」棕髮女孩得意地說。隨著音樂響起,她開始帶著他的步伐。有好幾次他都差點踩在那雙白色的鞋子上,但格蘭傑沒有開口斥責他。她只是一直平靜地看著他,讓榮恩有些不知所措,他只好看看遠方的山。

「他們很登對,不是嗎?」格蘭傑忽然說。榮恩低頭看向她,又看了看她正注視著的方向。那是哈利跟金妮。他們一面跳舞,一面開心地聊著天。金妮笑得把頭都靠在哈利的肩膀上,那讓榮恩覺得有點緊張。「呃,我想是吧。」

過了一會,他還是打算問出他心裡的問題,即便他有預感格蘭傑可能不會想要回答。「我以為妳跟哈利......有點什麼。」
她笑了起來。「為什麼大家都這麼想?男生跟女生不能只當朋友嗎?」
榮恩有點尷尬地聳肩。「這只是一個假設而已。」
「那是一種*偏見*。」她搖搖頭。

「......很抱歉我之前對你態度不好。」她說。「但我那個時候很懷疑你的動機。我們禁不起太大的打擊,在恩不里居的控制下,每一步都得很小心。你在當了整整四年的混蛋之後忽然想加入我們,這讓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可以理解。」榮恩回應她。「我猜一個群體裡面還是得有一些比較謹慎的人。我想妳是一個很棒的朋友。」
格蘭傑微笑起來。「我的確是。」

一首歌結束後,他發現他的媽媽正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們。他立刻放開了格蘭傑,她沒說什麼,只是對他又笑了笑,然後走到金妮旁邊。榮恩嘆了一口氣,悄悄地溜回房間裡。

-------------- 9/23更新




07

「你的行李打包好了嗎,小榮榮?」

弗雷一屁股坐在他的對面,臉上還是那副讓他不禁蹙起眉毛的不懷好意的笑容。他放下湯匙,疑惑地看著他的哥哥。「什麼行李?暑假還有一個月呢。」

「看來小榮尼還不知道,」喬治從他身後冒出來,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臉上掛著和對面的人一模一樣的微笑,「弗雷,你說該不會這次我們倒楣的弟弟又被孤苦伶仃地扔下了吧?」

雙胞胎中的哥哥聞言立刻笑得更歡了,榮恩忽然惱火了起來,但弗雷並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誰知道呢!也許鄧不利多突然後悔了,覺得讓一個史萊哲林加入我們確實是一個不怎麼明智的決定!」

「更別提這個史萊哲林還是那個小馬份的知心密友。」
「更別提這個史萊哲林還是榮恩。」

「你們到底在——」他漲紅著臉抗議道,但廚房裡忽然傳出一個洪亮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弗雷!喬治!別那樣說你們的弟弟!」

他們的媽媽拿著一塊油呼呼的抹布踏進了客廳,雙胞胎大笑著溜得沒影了(「我們可沒說錯,媽媽!」)。榮恩厭煩地推開面前的那碗湯。

「我們後天就要到鳳凰會的基地去了,榮恩,」他的母親摸了摸他的頭髮,榮恩彆扭地想躲開,但最後還是任由她把他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我們本來想早點告訴你的,只不過這一個多月哈利跟妙麗來拜訪,我一時忙起來就忘記了。」

榮恩承認,永遠作為家裡最後一個知道各種消息的人,感覺並不好受。據他媽媽的描述,連哈利他們都知道這個假期的後半段他們會到鳳凰會的基地,也就是哈利那個挺不尋常的教父家裡度過。但他只是讓那一瞬間的不快從他心頭閃過,畢竟他從小到大一直是家裡最常被忽略的孩子,他老早就習慣了。然而,除此之外,他對這個消息仍然不知道該做何感想。事實上,他不覺得自己很期待加入鳳凰會,因為裡面的成員們幾乎都是他不想靠近的人——瘋瘋癲癲的穆敵,真實身份是狼人的教授,還有一個從阿茲卡班越獄的逃犯(前陣子他總算知道了斑斑的失蹤就是和這伙人有關!)。雖然哈利已經花了半個假期的時間不停地向他保證他們其實都是一群特別好的人,榮恩還是感到十分緊張,畢竟這些訊息推翻了他過去一直以來的認知,要立刻接受還是不容易。

吃完晚飯之後,榮恩趁著大家都在客廳裡喝茶聊天,一個人回到閣樓的房裡去。這幾天他的窗戶一直敞開著,生怕漏掉某隻熟悉的貓頭鷹帶來的信。他又坐在床邊往昏沉的夜裡望了好一會,幾乎都要把那濃重的黑給盯穿,直到天花板又響起食屍鬼的哀嚎,他才嘆著氣,隨手從書櫃上抓了一本麻瓜的漫畫書,用力地往頭頂上砸,那聲音才安靜下來。

他揉了揉眼睛,走到床邊,把床底的行李箱拖出來。從霍格華茲回來之後他一直都沒整理行李,媽媽已經唸了好久了,但是他實在提不起勁。他打開箱子,將裡頭的課本一一拿出來疊在一旁,在拿起魔藥學課本的時候,裡頭突然掉出了一張薄薄的紙。

他皺著眉頭把它撿起來,在看清楚之後忍不住訝異地睜大雙眼。那是一張相片,上面的人是他和跩哥,那是三年級的時候剎比在史萊哲林交誼廳裡趁他們不注意時偷偷拍的。照片裡的自己笑得像個傻瓜一樣,臉上稚氣未脫,當時他甚至還比跩哥矮了一點,頭髮亂得跟哈利有得比。三年級的跩哥站在他的旁邊,正在看著照片裡的他,嘴角勾著一個淡淡的弧度。榮恩不太記得當時他們在做什麼,只知道這張照片最後被跩哥拿走了,他不曉得為什麼它會夾在他的魔藥學課本裡。他把照片翻到另一面想看看上頭有沒有寫著日期,卻發現那裡寫了小小的一行字:我很抱歉。

他愣住了,失神地看著那行熟悉的字跡,腦袋一片混亂。他完全沒有印象這張照片是怎麼跑到他的課本裡的,畢竟他平常根本就不會打開魔藥學。

他翻回來相片的正面,此時照片裡的他也在看著跩哥,而後者的視線似乎自始至終都停留在他的身上。相片裡跩哥的眼神專注又柔和,榮恩想著自己為什麼從來沒有發覺跩哥原來會這麼看著他。他用手指撫了撫相片裡金髮男孩的輪廓,影像裡的人皺了皺眉頭想躲開他,那副不耐煩的表情和本尊簡直一模一樣。他忍不住笑出聲,但最後相片裡的人似乎是不堪其擾,轉身離開了畫框,就在他幾乎要出聲挽留的時候,有人在他身後喊了他的名字,害他差點丟臉地大叫一聲跳起來。他連忙把照片重新塞進書頁裡夾起來,回頭看向從房門後露出一顆腦袋的傢伙。

「梅林啊,哈利!」他呼出一口氣,心跳異常地快,「你該先敲門的!」

黑髮男孩無辜地挑了挑眉。「我敲了好幾次了,但是你沒有反應。」

榮恩尷尬地搔了搔鼻子,支吾起來,不過哈利只是聳聳肩。「我可以進去嗎?」

「呃——當然!」對方這麼一問,他才想起哈利在這個暑假一直和他共用一間房,此刻他正坐在哈利打的地鋪上。他站了起來,有些無措地把課本擺到一邊去,給對方騰出位子。

哈利瞄了眼攤開在地上的行李箱,裡頭的東西散亂在床鋪的周圍,「你在打包行李?」

「事實上——好吧,也可以這樣說。」他重新坐下,慢吞吞地將裹成一團的衣物分開。「媽媽說接下來我們要去鳳凰會的基地。」

哈利聞言微笑起來。「你準備好了嗎?」

榮恩沉默了一下。他不想為了顧及哈利的感受而說謊,但仔細思考起來,他也並不覺得自己真的有那麼排斥去他們口中的鳳凰會基地。但是他確實還不想離開洞穴屋,雖然是為了其他原因。

「你在等他回信,對嗎?」

榮恩停下了動作,一陣尷尬立即襲捲了他。這一個多月以來他從沒在任何人面前寫過信,當然,要避開哈利有一點難度,畢竟他們現在睡在一塊兒,但他總是在確認哈利睡著之後才悄悄地坐到書桌前,因此他也一直以為沒有人知道他還想繼續跟跩哥聯絡——弗雷和喬治都已經唱了一個月的笨歌慶祝他終於把「邪惡的小馬份」甩在腦後了,連金妮、甚至是爸爸媽媽都不只一次隱約地明示暗示地贊同他不再與跩哥來往,他怎麼樣也沒想到哈利會發現,而且還主動提起這件事。

或許哈利是想質問他。榮恩不住地想著,再怎麼說,就算跩哥的家庭沒有加入食死人的陣營,他還是足足與哈利波特作對了整整五年的時間,哈利要是不討厭跩哥,那簡直是個奇蹟。而現在的他,表面上似乎想跟跩哥決裂,暗地裡卻是偷偷地聯絡對方,說不準會被當成間諜之類的。

他紅著臉想解釋,卻在看見哈利的表情時停了下來。葛萊分多的級長溫和地微笑著,貼著他的身側坐了下來。「你知道,我的五年級過得也很糟糕。整個暑假沒有人願意回覆我的信件,妙麗、金妮、甚至奈威,我寄出去的信,沒有一封收到回應。」

榮恩眨了眨眼,感到有些困惑。哈利從來沒跟他提過這件事,金妮也沒有。他不解地蹙起眉頭,但哈利搖搖頭,示意他讓他繼續說。

「那個時候,我覺得自己好像被整個世界給拋棄了。」他身邊的人輕描淡寫地笑著說道,不知為何,榮恩總感覺他能夠理解哈利當時的心情。「畢竟我——居住的地方比較特別,對我而言,魔法界的他們就是我的一切。然而那個暑假,他們好像把我當成不存在一樣,那讓我很害怕,也很憤怒。要知道,那時候三強爭霸戰的那件事才剛結束......」

榮恩瞭然地點頭,他知道哈利說的是最後一項考驗時,發生在西追?迪哥里身上的事。他記得在那場爭霸戰裡,跩哥全程都在詛咒哈利的失敗,甚至還有意無意地表明希望一些難以挽回的意外能恰好發生在哈利的身上,然而當他們看著迷宮外那個赫夫帕夫的勇士了無生氣的遺體時,就連跩哥也沉默了好一陣子。直到現在榮恩仍舊能夠描繪出那時籠罩整個霍格華茲的不安與恐懼。

「我想你應該有聽說我在校外遭到催狂魔襲擊的事。」哈利淡淡地說,榮恩再次點頭,訝異於他的冷靜。「總而言之,那個暑假相當痛苦。然後,開學之後,就連鄧不利多也不再理睬我了——雖然我後來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但是,我還是覺得很不好受。」

榮恩看著他越發沉下去的肩膀,心底怪難受的,卻不知道該從何開口。他很少安慰別人,因為在之前,無論是他的手足或是他在史萊哲林的那些朋友都不太會向他表露內心的想法,他也因此鮮少有分擔別人的難過的機會。就在他略微慌張起來時,哈利又開口了,這次他自嘲地笑了笑。「看我說到哪裡了......我本來不是想抱怨自己的事的,抱歉。妙麗有時候都說我實在太過自我中心......」

聽到這話,榮恩沒忍住笑了出來。「她說的可輕鬆,要是她也是那個『被選中的人』,我看她不發瘋才怪!」

哈利抬起頭,鏡片後的綠色雙眼瞪得大大的,似乎是對他的回應感到很驚訝。不到半秒,他也跟著笑了,方才房間裡的陰霾瞬間退去,榮恩忽然感到輕鬆很多。

「我想說的只是,」哈利在止住笑聲以後安靜地再度開口。「我知道你和馬份是朋友,不是普通要好的那種。雖然我討厭他,我不認為他是個好人,而且我總感覺——」

他停了下來,再看向榮恩時顯得有些抱歉。「......但是,我能夠明白你的感受。」

榮恩朝他微笑起來,第一次覺得真正被理解。當然,跩哥也了解他,可是哈利給他的感覺很不一樣。哈利和他像是站在同一艘船上,榮恩心底的掙扎他都經歷過,所以他們之間像是有某種難以形容的共感。至於跩哥——他知道跩哥在乎他的感受,然而那些經驗是跩哥一輩子也不可能擁有的。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覺得自己大概真的有了一個很不錯的朋友。

「謝了......夥計。」他說,哈利對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08

布萊克老宅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更陰森。作為鳳凰會的根據地,榮恩原先預期它應該會是個......更溫馨、陽光普照、充滿凜然之氣的地方,就像他想像中的葛萊分多塔那樣。然而,這棟宅邸處處透露著些許年久失修的氛圍,空氣裡瀰漫著腐朽的氣味,當他踩上前廊時,腳底下的木板還會咯吱咯吱地響。

他看著他的家人們還有妙麗熟門熟路地魚貫進門,他自己的雙腳卻彷彿黏在了地板上。看見這棟房子之後,他心裡的那股抵觸更深了。他想頭也不回地離開,拔腿就跑,回到他洞穴屋的閣樓裡去,至少在那裡他不會有股快要窒息的感覺。

「進去吧,榮恩。」哈利在他身後鼓勵地說,榮恩卻絲毫感受不到一點振奮。他吞了吞口水,緩慢地邁開腳步。門口迎來了一個瘦削的男人,榮恩認出他是誰——小天狼星.布萊克,阿茲卡班的在逃通緝犯,哈利的教父。

小天狼星看起來不如預言家日報上的照片那麼瘋狂。事實上要是仔細端詳,會發現這個男人還挺英俊的。哈利一看到他便越過了榮恩,快步上前去,朝著眼前的男人熱烈地問好。過了一會後,他才又轉身看向榮恩,「快點進來,榮恩!」

榮恩不情不願地走進房裡,小天狼星在他身後帶上門。哈利沒有等他,徑直走向房子的深處去了。他無措地站在原地,猶豫著是否該跟上他的朋友,但是小天狼星忽然叫住了他。

「所以,你就是亞瑟和茉莉的小兒子。」黑髮男人和藹地朝他微笑,但是眼底仍閃著一抹保留,「榮納德,是嗎?」

「是的,先生。」他拘謹地回答,「大家都叫我榮恩。」

「好的,榮恩,」哈利的教父咧開一抹更大的笑容,偏頭示意他往裡走,「那麼你也別叫我先生了,叫我小天狼星就行。他們都在裡面吃點心,進去吧——噢,小心別碰到任何東西!」

吃飽飯後他小心地和哈利提起布萊克老宅和他原先的想像不同之處,對此,哈利爽朗地笑起來。「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這裡看上去根本像是黑巫師的巢穴。」

知道哈利也這麼想之後,榮恩緊繃的神經總算是放鬆了一點。他們又花了一點時間討論布萊克的家養小精靈怪角,榮恩發現他們都認同這個陰沉古怪的小精靈比起樓下架子上那些乾癟的小精靈頭顱還更令人毛骨悚然。

「他好像不怎麼喜歡我。」哈利聳著肩,不甚在意地說著,「大概因為我是個混血巫師。你可以想見他對待妙麗的態度了。」

榮恩沒有提起的是,鳳凰會的其他成員也令他感到些許不自在。吃晚餐的時候,穆敵一面和他爸爸說話,但那顆假眼球卻不停在他身上打轉,盯得他幾乎都嚐不出嘴裡吃的東西。坐在他對面的是髮色奇特的小仙女.東施,她假裝在跟旁邊的金妮說話,實際上也是悄悄地瞥向他。至於他的家人,除了比爾以外,其他人都不太分神搭理他。餐桌上大概只有路平教授跟小天狼星是真正友好地在和他搭話了。

榮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沒有一點睡意。他和哈利仍舊共用一個房間,不過布萊克宅邸比起洞穴屋還是更大一些,這間房裡擺了兩張單人床,分別放在房間的兩頭,讓他不需要打地舖。他瞄了一眼對面的哈利,瘦削的男孩裹在被單裡背對著他,肩膀平穩地上下起伏著,發出小小的鼾聲。他又躺了一會,確定哈利沒有醒來的跡象之後才坐起來,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直到他們出發的早上,榮恩都沒有接到跩哥的回信,這令他沮喪異常。他坐在仍生著火的壁爐旁邊,出神地看著那張相片。

「睡不著嗎?」

榮恩嚇得差點從沙發上跌下來。他慌亂地把照片塞進口袋裡,對著客廳門口背光的人影睜大雙眼。「呃——路平教授?」

霍格華茲前任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朝他靠近,榮恩看清楚他的手裡拿著一個杯子,「我聽說睡前喝點熱牛奶能夠助眠。」

他尷尬地點頭,朝邊上挪了挪。晚餐的時候路平教授對他的態度相當和氣,幾乎讓他感到愧疚起來。他想起過去在霍格華茲跩哥對待這位教授的惡劣態度,不禁紅了臉。當時他其實還挺喜歡路平的課,雖然他沒有表現得很明顯。然而當他得知這位親切的教授實際上是個狼人以後,他對他的看法便有了很大的轉變。狼人是很兇殘的,無論在轉化之前多麼彬彬有禮,一旦遇到月圓之日,平時再怎麼溫和的人都會喪失理智。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地往窗外瞥了一眼,不料這個動作似乎被敏銳的教授給捕捉到了,但是他只是低聲笑了笑,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並用漂浮咒召來另一杯牛奶放在他面前。「別擔心,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呢。」

榮恩覺得自己的臉紅得發疼,他低下頭,不敢直視對方。「對不起。」

「我認為謹慎一點也並不是什麼壞事,是不是?」路平教授平淡地說,榮恩的頭垂得更低了。「第一天來這裡還不太習慣吧?」

他咬緊下唇,掙扎了一會之後才點點頭,儘管他不知道為什麼路平要跟他說話。

「喝點牛奶吧,我加了一勺蜂蜜。」路平繼續說,似乎沒怎麼受他不怎麼熱情的態度影響,「聽說你也加入了D.A.。」

「是的,教授。」他囁嚅著回答,從桌上抓過那杯氤氳著甜蜜的香氣的飲料,「哈利教了我們很多......他是個很棒的老師。」

「我想也是。他對於咒術還挺有天份的。不過,你也一樣,榮納德。」

他抬起頭,直直對上一個真心的微笑,路平的眼神看起來不像是在說好聽話安慰他。榮恩聳聳肩,「謝謝您。」

「實際上,史萊哲林不少學生的表現都令我印象深刻。除了你之外,馬份家的孩子還有諾特......」

他說的都是在黑魔法防禦課上最不配合的學生們,榮恩忍不住懷疑起路平是不是在說反話,但是他的神情又不參雜任何惡意。路平教授彷彿看透他的想法,他微微偏著頭,直勾勾地看著他的雙眼,「學院並不能完全定義一個人,榮納德。」

榮恩張開嘴後又闔上,不知道該怎麼回覆。在他進入霍格華茲以前,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被分入史萊哲林,直到如今他仍然記得分院儀式結束後自己的震驚、不甘與挫敗。他的哥哥們(尤其是雙胞胎)還是會拿他的學院說嘴,在他們多年的影響之下,他也曾經覺得史萊哲林專門產黑巫師——而就他過去幾年的經驗,這話說得倒還有些道理。於是他搖搖頭,「但是,大家都是這麼認為的,不是嗎?晚餐時所有人都盯著我......」

「我想,他們只是對你比較好奇罷了。」路平微笑道,「你知道,在三年級的時候,在哈利口中你還是個跟著跩哥處處和他作對的小毛頭,現在卻變成他的朋友,大家都很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榮恩的臉又紅了起來,他不想說出自己之所以會接近哈利是因為跩哥的緣故,於是他只是沉默地啜了一口熱牛奶,沒有回答對方。

路平忽然從座位裡站起來,擺擺手示意榮恩跟上他。「我給你看個東西。」

他們踏上樓梯,進到一間緊閉的房裡去。房間裡懸掛著許多史萊哲林標誌的布條,顯然房間的主人也來自史萊哲林學院。路平帶他來到一面牆前面,上頭有一個樹枝狀的壁畫,還有許多人的肖像和名字。

「這是布萊克的族譜。」他解釋道,榮恩檢視了一下,在上頭發現跩哥的母親,這才知道跩哥和小天狼星也有親戚關係。路平指了指其中一個黑髮的年輕人,他長得和小天狼星很像,不過看起來更傲慢,身形也比較瘦小。「這是獅子阿爾發,小天狼星的弟弟。這裡是他的房間,我想應該不難猜出來,他也是史萊哲林的學生,和你一樣。」

榮恩茫然地點點頭,依舊不明白路平帶他來看這個的原因。

「他在很年輕的時候就接受黑魔標記,成為食死人。」

榮恩的呼吸停滯了一下。他沒敢轉頭看向路平,感覺自己的心臟越跳越快。他幹嘛要跟他說這個?他是想暗示些什麼?

「......不過,他後來察覺這是不對的,所以他叛變了。只可惜,他只成功了一半。黑魔王發現他的企圖,殺死了他。但是他是個鬥士,這一點誰也不能否認。」

「被分到史萊哲林、葛萊分多、赫夫帕夫或是雷文克勞,這些都不能決定你要成為怎麼樣的人,自己的選擇才是重要的。史萊哲林的人不全是壞人,有的時候,他們只是有一點迷惘。」

「很多時候,我們得有點耐心,等他們自己體會過來,」路平繼續說,語調溫煦從容,「不過這也不代表我們什麼也做不了。當我們心愛的人陷入困境裡的時候,我們必須伸手拉他們一把,雖然大部分時候這並不容易,但我們有彼此。」

榮恩忽然很懷疑路平是在指誰。如果是在說跩哥的話——

「你們在我眼裡都是好孩子。哈利信任你,我信任哈利,所以我也相信你,更別提鄧不利多也是這麼認為的。至於你的朋友——我相信,只要有你在身邊,他就會沒事的。」

榮恩端著牛奶回到了房間,坐在床沿,小口小口地喝著杯中溫熱的飲料,帶著奶香的甜蜜氣息讓他想起那些跩哥經常塞進他口袋裡的牛奶糖。要是知道那些大老遠從跩哥家裡寄來的各樣昂貴的糖最後事實上都進了他肚子裡,水仙夫人恐怕會氣得面容扭曲。他微笑起來,喝完最後一口牛奶後,將口袋裡的照片拿出來,對上面的人道了聲晚安。他想也許路平是對的,無論發生了什麼,他都不會放棄跩哥。


----------------------------------- TBC
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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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发布于:2021-06-18 07:08
哇!这个设定我爱了!超喜欢看这种不一样的RON!(话说我反复看了一下发表时间 6-18?我又反复看了一下手机电脑的日历 今天好像是6-17?我穿越了?)
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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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发布于:2021-06-18 07:09
椰子:哇!这个设定我爱了!超喜欢看这种不一样的RON!(话说我反复看了一下发表时间 6-18?我又反复看了一下手机电脑的日历 今天好像是6-17?我穿越了?)回到原帖
啊这,我回复的时间也是6-18 行吧 咱都穿越了(bushi )
peggy316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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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发布于:2021-06-18 08:51
椰子:哇!这个设定我爱了!超喜欢看这种不一样的RON!(话说我反复看了一下发表时间 6-18?我又反复看了一下手机电脑的日历 今天好像是6-17?我穿越了?)回到原帖
謝謝支持!我最近一直忙著寫這一篇,還好有人願意看
另外我也是17號發表的,不知道為什麼穿越了時空哈哈
4#
发布于:2021-06-18 16:00
椰子:啊这,我回复的时间也是6-18 行吧 咱都穿越了(bushi )回到原帖
论坛系统有点问题,系统时间比北京时间快八个小时左右。
我找人校正过几次,但都是没过多久就恢复了原状。这个问题我在置顶帖有写。
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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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发布于:2021-06-19 06:49
蛀牙小工队:论坛系统有点问题,系统时间比北京时间快八个小时左右。
我找人校正过几次,但都是没过多久就恢复了原状。这个问题我在置顶帖有写。
回到原帖
回复完就猜到是这样了 有一说一这不准确的时间用起来还蛮奇妙的hhhh
椰子
四年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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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发布于:2021-08-02 05:18
忙了好多天没上论坛,居然没发现更新了...太太加油更!

感觉跩哥很难被拉回来了...站在荣恩视角很难过,感觉荣恩其实也是在哪里都受排挤,处境也很尴尬...
peggy316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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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发布于:2021-08-02 09:23
椰子:忙了好多天没上论坛,居然没发现更新了...太太加油更!

感觉跩哥很难被拉回来了...站在荣恩视角很难过,感觉荣恩其实也是在哪里都受排挤,处境也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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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卡肉卡很久了哈哈哈那道過不去的坎 感謝支持!
8#
发布于:2021-08-10 17:16
好有趣的设定!(*'▽'*)?
Lezzi
三年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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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发布于:2021-09-14 22:43
还能等到后续吗!写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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