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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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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原創] Be marked, be paired 1-18(DM/RW,ABO慎入!!, BY:sanaakit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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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 发布于:2016-11-23 08:23
寫在前面:
這是一篇ABO文(重要),請先確定您能接受ABO設定。
由於劇情需要,這篇文章的ABO設定經過某紗小部份修改,試圖與HP的世界觀更加融合一點,希望這點不會造成您閱讀上的困擾。

2017.3.7更18在68樓(正文END)
2017.3.4更17在62樓
2017.2.23更15+16在58樓
2017.2.16更14在52樓
2017.2.12更13在45樓
2017.2.8更12在41樓
2017.2.5更11在39樓
2017.2.1更10在23樓
2017.1.13更9在23樓
2017.1.8更8在18樓
2016.12.21更7在8樓


Be marked, be paired - (1) Sexual maturity
 
當榮恩與他的朋友們在午餐時間,經過史萊哲林位於大廳的長桌時,聽見了跩哥?馬份用那得意洋洋、又自以為是的口吻,與那群不怎麼長腦子的跟班們高談論闊的聲音。
 
「不用等到性成熟階段,我就能確定自己是個Alpha──因為我的父母都是。」金髮男孩自顧自炫耀著,完全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麼可笑的話,而恰巧聽到這句話的榮恩則發出一個鼻哼,來表現他的不以為然。
 
顯然地,此刻馬份說得正起勁,沒有多餘的注意能放到榮恩,或者榮恩不屑的哼聲上。金髮男孩說得太忘我了,只顧著偷瞄克拉和高爾的表情,或者帕金森,或者剎比,或者是其他專注聽講的史萊哲林們──誰管他們呢,榮恩只覺得那樣的行為真是蠢斃了。
 
直到他走到了葛來分多的長桌前,一屁股坐上椅子,才將從剛才就一直憋在心裡的話一吐而出:「他在臭蓋。」
 
「嗯?」哈利,他最好的朋友,一腳跨過木製長椅,理所當然地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並且沒有意會過來他話裡的意思,發出了個上揚的音調。
 
「或許馬份先生是個Alpha,但馬份夫人不可能會是。」榮恩拉了拉自己長袍的兩側,讓它們更併攏一點。用來綁繫帶的釦子有點鬆脫,但是他不會縫補它,因此他只好小心一點,免得在放假前就把它弄壞了,「兩個Alpha根本沒辦法孕育下一代,誰都知道這件事,所以馬份在說謊。」
 
「Alpha?」哈利把雙手放到桌子上,眨了眨鏡片後的綠眼睛,疑惑地看向他。
 
「就是Alpha啊。」榮恩不再弄他的長袍了,他也像他的朋友一樣,把手擺到了長桌上,然後轉過頭來看著對方:「你知道那是什麼,對吧?」
 
然而他這位從小到大就在麻瓜世界長大的好友,居然一臉呆然地搖了搖頭,「嗯,那是什麼?」
 
「噢,哈利……噢。」面對哈利的提問,榮恩幾乎懷疑自己的的耳朵:「那你至少聽過Beta或是Omega吧?」
 
可是哈利的動作卻和前一個完全相同,黑髮男孩再次搖了搖頭。
 
不知怎麼著,看著哈利茫然的模樣,他忽然覺得有些愉快。有時候他還真喜歡哈利這樣的反應,那樣會讓他難得不那麼自卑,甚至還產生了些許的自我膨脹感。
 
「我知道你以前都待在麻瓜世界啦,」榮恩說,他的嘴角小幅度地上揚了起來。能在這個總是眾人焦點的朋友面前充當導師,還是挺不賴的,這會讓他想起他們一年級的時候,這幾年以來他已經很少有這種表現機會了:「但是你回來巫師界也已經夠久了,真不敢相信你到現在還沒弄懂這個。」
 
「嘿。」哈利不快地叫了聲,眉頭也隨之皺起,大概是被榮恩的反應給冒犯到了。
 
「好啦,好啦,抱歉嘛。」他誠心誠意地道了個歉,不過也許也沒有那麼誠意,因為他的笑容咧得更大了,「所謂的Alpha呢,就是……」
 
「Alpha指的是一種性別。」然而榮恩的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另一個女聲給無禮的打斷了。三本厚重的精裝書擺放到長桌時,發出了一個沉甸甸的聲響,妙麗坐到了他們的對面,語氣平淡地像是在聊天氣:「Beta和Omega也是性別的種類,當然,不同於男女。」
 
「嘿!」這回換榮恩發出怪聲了,他討厭被打斷,尤其是在他好不容易可以表現一番的時候。
 
「Alpha、Beta和Omega都是性別,要等到性成熟階段,才會有所分別。」不過妙麗一點也不受榮恩的干擾,她把那三本書往左手邊推過去一點,擋在她與一旁正和芭蒂聊天的文妲中間,「加上男性與女性之間的組合,簡單來說,性別有六種。這樣你明白了嗎?」
 
「嗯……老實說,我覺得更混亂了。」他的好友抬起右手,推了推眼鏡,儘管它一點也沒有任何下滑的跡象,他還是這麼做了,「我只知道,呃,男性和女性?」
 
「我本來也只知道男性和女性。」妙麗慣性地挑了挑眉,每當她這麼做的時候,總給別人一種高傲的感覺,即便她並沒有那個意思:「一直到我進入霍格華茲為止。」
 
「畢竟這和非純血的巫師──抱歉,我不是在針對你們──沒什麼關係。」失去表現機會讓榮恩覺得有點沮喪,他把眼前的盤子拉得更靠近自己一點,好讓他等會兒能把餡餅放進裡面,「所以你們以前不知道也很正常。」
 
這句話說得有點矛盾,因為他不久前才揶揄過哈利沒有性別觀念,慶幸的是,他的朋友並沒有拿這點大做文章。
 
「確實。」這一次妙麗沒打斷他,而是接著他的話說:「Alpha和Omega只出現在純血巫師身上,」她頓了頓,視線快速地掃過榮恩,又回到哈利身上,「麻瓜,或具有麻瓜血統的巫師,通常都是Beta。」
 
哈利聽得很專注,並且點了點頭,但是沒人知道這個從小在麻瓜世界長大的『大難不死的男孩』究竟聽懂了多少。
 
「所以對生活在麻瓜世界的人來說,性別只有兩種,而不是六種。」妙麗繼續說道,還補充了她自己的看法:「用遺傳學的角度來講,Beta是顯性基因,而Alpha和Omega是隱性。」
 
「也就是說,因為妳的父母都是麻瓜,所以妳會是個Beta?」哈利看著三個人之中唯一的女孩,好像終於有點概念了。
 
「理論上而言,是的。」揚起一邊的眉毛,妙麗看上去不太喜歡哈利的舉例,「另外,容我提醒你,你也會是個Beta,因為你的媽媽和我是同一種情況。」
 
「喔,對不起,妙麗,我不是那個意思……妳知道的。」由於她的態度,哈利才查覺到自己的話似乎有那麼點不妥。
 
「沒關係。」她說,表情明顯放鬆了下來:「反正我一向以我的麻瓜血統為榮。」
 
榮恩從長桌中間的籃子裡拿了塊餡餅,這是他今天的第一塊餡餅。他幾乎沒有讓它接觸到自己的盤子上,就直接把它送到自己的嘴邊,咬了一口,些許屑屑落到盤子中央。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某些純血主義者那麼在乎血統。」由於咀嚼著滿嘴的餡餅,榮恩的單字說得有些含糊不清:「他們對Alpha和Omega的狂熱到達某種程度了,真病態,不是嗎?」
 
「可以請你把東西吞下去再說話嗎,榮恩。」妙麗蹙起眉頭,露出了一種明顯嫌惡的表情。
 
「喔,好啦。」榮恩應了聲,又咀嚼了兩下,便囫圇吞進肚子裡。
 
在他吞嚥的時候,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好友一直盯著他瞧。哈利以一種饒富趣味的表情望著他,語調充滿好奇:「那麼你是什麼呢,榮恩?」
 
「我還不知道,這個答案可能要等到性成熟期才會揭曉了,兄弟。」餡餅的味道還殘留在舌尖上,可是他的喉嚨卻有點乾,於是榮恩把剩下的餡餅給放上盤子,伸手朝向旁邊的小壺,替自己的杯子盛滿南瓜汁,「現在可以告訴你的是,我爸是個Alpha,而我媽是個Omega,這點毫無疑問。」他瞥了眼史萊哲林長桌那頭,馬份還在自吹自擂著,「我很誠實,可不像某個愛臭蓋的傢伙。」
 
「這樣啊。」哈利小幅度地晃了下腦袋,表示理解。
 
「不過呢,我猜我會是個Alpha。」舉起杯子,靠近自己的嘴唇,在喝了一大口南瓜汁後,榮恩把杯子放回桌上:「因為比爾、查理、派西,甚至弗雷和喬治,他們全都是Alpha,我想我也會是。」
 
餡餅還剩下半塊,放在他的盤子上,看起來又硬又冷,讓人食慾全失。不知怎麼著,榮恩發現自己沒什麼胃口,於是他乾脆把盤子推到一邊,可是沒人察覺到,他這種食慾不振的情況,已經持續好幾天了。
 
 

 
 
那天下午他一直覺得有哪裡不大對勁,可卻又說不上來是怎麼回事。榮恩全身發熱,並且感覺自己的腦袋像個沉重鉛塊,當他走起路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昏沉沉的,頭重腳輕,步伐一點都不踏實。
 
他猜自己可能是感冒了,或者是最近營養攝取不夠的緣故,總之這種狀況真是糟透了,他完全失去了上魔藥學課的心情──雖然他本來就沒有過那種東西,不過今天的情緒比平常的情況還要更爛上十倍──才剛上課沒多久,他就想著等會下課要回寢室休息了。
 
「你看上去很累。」所幸他不是唯一一個注意到這個的人。妙麗把蝙蝠大便丟進大釜後,伸手拿過一片豬肺,抬起眼睛斜斜地看向他。
 
「事實上,沒錯,我想我需要好好睡上一覺。」學著她的動作,榮恩也抓過一片豬肺,搖了搖頭:「天,這玩意摸起來可真噁心。」
 
「別忘了把它給切片。」她小聲的提醒他,便不再跟他說話了。妙麗肯定是注意到了不遠處石內卜已經轉過身,正從教室的另一頭朝這裡走來。
 
榮恩也不是那麼不識相的人,尤其是在石內卜的課堂上。他低下頭,拿起小刀,朝豬肺切一刀,將它削下一小片。他又重覆做了幾次,卻老覺得自己切得很醜,每一片的大小都不均等。要知道通常他不會處理得這麼糟糕,可是他今天狀態不佳,這也是無法強求的。
 
好不容易把豬肺給全部切成片,榮恩一把抓起了其中的三分之二,扔進自己的大釜裡。身上的燥熱讓他無法忽視,他的額角還在微微抽痛,榮恩又抓起了剩下的三分之一,把它們也丟了進去,他現在只想快點結束這個。
 
「你是不是忘了蝙蝠大便?」這時候,他聽見妙麗用氣音對他說:「先放蝙蝠大便,然後才是切片豬肺。」
 
「噢。」他確實是忘了,看看桌上那一顆顆的玩意,懊惱地朝自己的劉海吹了口氣。
 
榮恩把手靠在桌緣,將那些蝙蝠大便全掃到掌心,然後把滿是蝙蝠大便的手舉到大釜上方。
 
「等等,榮恩……」妙麗忽然叫住了他,顧不得石內卜已經走到了他們身邊。
 
「嗯?」可是一切都已經太遲了,榮恩疑惑的應聲,鬆開手指,將蝙蝠大便給丟進了大釜裡。
 
一陣惡臭從大釜傳出,釜內的液體從棕色轉變成一種怪異的紫色,並且發出陣陣怪味,接著冒起大量泡沫。榮恩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驚呼一聲,向後跳了一大步。
 
大釜裡的紫色泡沫就像燃燒了一樣,愈冒愈多,最後湧了出來,順著大釜的形狀滴落在桌子上。
 
惡臭變得更加濃厚,幾乎傳遍了整個魔藥學教室,奈威驚恐地看向他,甚至連另一邊的跩哥?馬份都捂住了鼻子。
 
石內卜眉間的紋路似乎變得更深了,他們的魔藥學教授走到他的身旁,以那種不冷不熱的聲音開口說道:「看看這是哪位?喔,衛斯理先生,你的大釜讓我差點把你誤認成隆巴頓先生。」
 
這句話讓奈威臉紅了大半,這名總是靦腆的男孩羞愧地低下頭,假裝對那些窸窸窣窣的竊笑聲不以為意。
 
「葛來分多扣五分。」石內卜宣判判決的時候,聲音就像從鼻腔裡發出來的一樣,帶著濃濃的鼻音:「此外,衛斯理先生還得留下來清理你的偉大傑作。」
 
「喔!」幾近哀號地發了個聲音,榮恩痛苦地閉上眼,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更熱了。該死的切片豬肺、該死的蝙蝠大便與該死的邪惡老蝙蝠!他在心底將這該死的一切都給罵了遍,看來他想早點回寢室的計畫泡湯了。
 
剩下半堂的魔藥學課,他完全是在惡臭、昏沉與不適中度過的。最後他當然也沒能做出石內卜要求的藥劑,這真的很慘,因為就連奈威都完成了,而他是整個課堂上唯二沒有做出成品的人。順帶一提,還有一個是西莫。
 
課堂一結束,石內卜便迅速地走出魔藥學地窖,回自己的辦公室──另一個地窖──去了,大部份的學生也跟在教授身後離開。但是榮恩還不能走,他得留下來善後。
 
「你確定不需要別人的幫忙嗎?」哈利?他的最佳拍檔?波特此刻正捏著自己的鼻子,教室的惡臭讓每個嗅覺正常的人都難以忍受。
 
「我想……」他想說『是的,當然,可以麻煩你陪我一起把那些又臭又噁的紫色液體給擦掉嗎?』,可是他看見哈利糾著眉頭的難受模樣,那些話又被他硬生生地吞進喉嚨裡了:「也許不用吧,我一個人應該可以搞定。」
 
當他這麼說的時候,有一瞬間,哈利看起來像是鬆了口氣。榮恩知道自己不能出言責備,畢竟這間教室現在聞起來就像個大屎缸。
 
哈利也發現到自己剛才露出了什麼樣的表情,於是他的好朋友尷尬地抓了抓頭,那叢凌亂的黑髮變得亂了:「抱歉,榮恩。」
 
「這沒什麼啦。」他安慰對方,雖然他認為自己才是需要被安慰的那個:「去吃晚餐吧,記得幫我留點東西,我會趕到的。」
 
哈利對他點了點頭,然後拎著魔藥學課本離開地窖,就像其他人一樣。教室裡還剩下少數幾個同學在收拾東西,而妙麗正巧也是其中之一。
 
不過榮恩沒辦法指望妙麗會主動留下來幫他,因為當她把書本抱在胸前,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她面有慍色地撇了撇嘴,「我提醒過你的。」她說。
 
「噢,別再提了。」榮恩重重地嘆了口大氣,他的頭好暈,他的身體好熱,他的胃翻攪得好難受,而他現在還要被他要好的女性朋友給責備,只因為他害他們的學院少了那該死的五分!
 
「希望你學到了教訓。」她挑起半邊眉頭,語氣不像剛才那麼尖銳了:「以後上魔藥學課別再恍神了,或者說,任何一門課都該這麼做。」
 
「這又不是我自願的!」他抗議,可是在拉大嗓門的同時,他的額角又抽痛了起來。
 
妙麗吊了吊眼睛,慍怒的神色又重新回到她的臉上,顯然她把榮恩話當成是一種拙劣的辯解,因為她有良好的自我控管能力,能夠在每堂課都保持精力充沛,可是榮恩的自制力卻連她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喔,隨便你好了,反正葛來分多也不是第一次因為你而被扣分。」妙麗丟下這句話,便挺直背部,抱著她的書本氣沖沖的走了。
 
「都是我的錯,好吧!」看著她的身影從門口消失,榮恩自暴自棄地朝那兒大喊,儘慣這樣並不能把她給喚回來。
 
吼叫讓他有種情緒得以宣洩的快感,可相應的代價是,他感到一陣暈眩,耳朵裡發出嗡嗡嗡的鳴聲。毫無預警地,榮恩雙腿一軟,雙手抓著桌緣,慢慢地滑跪到地板上,顧不得他制服長褲的小腿處沾到了些紫色惡臭液體。
 
天,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他渾身熱得難受,他是不是真的發燒了。榮恩無助地想著,他有辦法在熱度完全攀升起來前收拾完這一切嗎?還是他將悲慘地暈厥在這該死的魔藥學教室了?
 
倏地,一隻擦得晶亮的黑色皮鞋進入了他的視線。榮恩沒有抬起頭,去看看那是誰的鞋子,事實上,他也完全不在意那是誰,他連自己都掌握不了了,哪有多餘的精力去管別人。
 
「瞧瞧我們的鼬鼠大王。」刻薄、嘲弄、不懷好意,他知道這是屬於誰的聲音。跩哥?馬份──那隻黑皮鞋的主人──正站在他的正前方,擋住了照向他他的光源,將陰影投到了他的身上,「我知道你從小就在垃圾堆裡長大,」對方故意放慢語速,一字一句吐出那些羞辱他人的話:「但是,怎麼?你迫不及待地想向所有人展示你家裡的那股臭味嗎?」
 
馬份才說完,接著便有幾聲討人厭的竊笑聲在不遠處響起,他知道那是怎麼回事,文森?愚蠢的山怪跟班一號?克拉與葛里果?愚蠢的山怪跟班二號?高爾,他們那種活像是嘴裡塞滿零食,含糊不清的笑聲,實在讓人難以錯認。
 
他幾乎就要破口大罵『閉嘴吧,馬份,如果你不知道該怎麼做,為什麼不將一坨大便塞進你的嘴巴裡呢?』,但是他沒有,只是抬起頭,惡狠狠地瞪向對方。要知道一次說這麼長串話,對現在的他而言,實在是太吃力了。
 
粗喘著氣,身體的躁熱使榮恩不得不舉起手,將領帶的結扯開。襯衫領口變得好緊,他甚至有種窒息的錯覺,如果他想和對方吵架的話,至少要先搞定這個問題才行。
 
然而站在他面前的馬份卻因此揚起一邊眉毛,狐疑地看著他:「幹嘛?」
 
這該死的彈跳小雪貂,他打算幹什麼都與對方無關。榮恩氣沖沖的想著,急促的呼吸讓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缺氧了,同時他還感覺到褲襠裡有點濕,原本服貼在臀部的內褲,在此刻卻變成了一種拘束。
 
熱度在他的全身奔竄,包括他的臉,即便不用鏡子,他也猜得出來自己一定臉紅了──他總是很容易臉紅,這或許是紅髮人的特質還是什麼的,但是他的雙胞胎哥哥們就不會,真是奇怪──胸膛隨著每一次吸吐而上下起伏,他的鼻腔也是熱的,而呼出的氣息想必也是如此。
 
文妲與巴蒂是最後走出教室的兩個人。當然,這個『最後』並不包括榮恩自己、馬份和馬份的兩個山怪伙伴。她們之所以拖得這麼晚,是因為她們堅持從頭到腳都噴過香水才離開,玫瑰氣味的。滑稽的是,她們在滿是臭味的魔藥學教室這麼做,只會讓她們身上的香水與這股臭味混在一起,變得更加古怪,可是她們卻沒發現到這點。
 
女孩們一邊走路一邊說笑,對榮恩的處境毫不關心。她們談論的是最新出品的美肌魔藥護膚乳、魔力亮彩唇膏與強力去痘貼,就算她們出了魔藥學教室,還聽得見她們嗲氣的笑聲。
 
她們的談話聲尚未全部隱沒,馬份再度開口,把她們漸去漸遠的聲音給蓋過:「你正在擦地板嗎?用你身上那條比抹布還破舊的二手長褲?」
 
額角沁出的汗水將紅髮給沾濕,使它們全都貼附上他的臉,有些甚至擋到了他的視線。那樣當然很不舒服,可是榮恩沒有把它們馬上撥開,他想他最好先脫掉身上那件有著猩紅色內裡的學院長袍。
 
或許是不能忍受被他給無視,金髮史萊哲林重重地跺了下腳,皮鞋落地時發出了響亮的喀噠聲。「我正在和你說話!」馬份的聲調拉高了,聽上去有那麼些氣急敗壞的味道:「假裝耳聾就是你的禮貌嗎?沒教養的窮光蛋!」
 
對方的聲音是那麼大聲,讓他的頭好像被重擊到似地嗡嗡作響,「你好煩,馬份……」榮恩虛弱地說,他真的不希望對方再加重他的麻煩了:「滾遠點,我實在不想……噢,見鬼。」在說話的同時,他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內褲變得更濕了,最糟糕的是,那似乎不是因為汗水。
 
「榮恩?衛斯理!你這低能的……」話才說到一半,馬份便愣住了:「……等等,那是什麼味道?」
 
「什麼?」高爾疑惑地發出問句,不解地看向他們三人之中居於領導位置的金髮男孩。
 
馬份沒答腔,只是抬起鼻子,重重地嗅了兩次。和那張沒曬過多少太陽的面孔同樣蒼白的鼻翼,隨著吸氣時翕動,就好像聞到獵物氣味的捕食者。
 
「我也聞到了。」克拉說著,五官在圓嘟嘟的臉上皺了起來,呈現某種可笑的模樣。換作是平常,榮恩或許會忍不住發笑,但是現在的他完全沒有那樣的心情。
 
「到底是什麼?」在這三名史萊哲林學生之中,高爾似乎還沒弄懂馬份忽然沉默的原因,再次困惑地問道:「從衛斯理大釜流出來的那個臭味?還是布朗她們的香水?你們在說什麼?」
 
金髮史萊哲林瞇起了眼,灰色眼珠僅透過細細長長的縫隙審視著榮恩,不知怎麼著,榮恩莫名的心悸了一下,一種顫慄的感覺自他的尾椎由下而上竄上他的背,而他的褲子完全濕透了。
 
最後,馬份揚起半邊起嘴角,兩片薄薄的唇瓣勾出個不懷好意的弧度:「真沒想到啊,榮恩?衛斯理。」
 
望著眼前說話的金髮史萊哲林,榮恩的腦袋變得愈來愈恍惚,他把視線向下移,注意到對方的襠部隆起,質料高檔的褲頭緊繃得不像話。他不明白對方亢奮的原因,但是這個發現讓再度讓榮恩分泌出某些東西,不單單是內褲,他的外褲也跟著被擴及,要不是他的長褲是黑色的,說不定還會看到股間處深色的水漬。
 
榮恩並沒有聞到馬份和克拉所說的味道,可是他的確感覺到了另一種氣息──屬於Alpha的氣息。榮恩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他會知道那是Alpha的氣息,他就是知道,這像是某種本能,並且這個氣息已經開始影響他的思維。
 
他的眼神無法從對方的褲襠上移開,那個膨脹的玩意讓人在意,他忽然有種想拉開對方拉鍊的衝動,窺視對方生殖器的慾望。榮恩呻吟了一聲,這真是個糟糕的念頭,他必需甩開它,可是身體的燥熱快要讓他無法思考了,他唯一能做的只是盯著那兒瞧。
 
馬份又向前跨了一小步,黑色皮鞋距離他的膝蓋甚至不到五吋,他們之間的距離如此之近,那陣Alpha的氣息變得更強烈了。
 
「我得說我很意外……」馬份再次開口,聲音比先前還要更沙啞,並且低沉:「我不知道你是個Omega,而且是個正在發情的Omega。」
 
什麼?馬份說了什麼?榮恩微微瞇起眼,強迫自己把視線從對方的褲襠離開,並且努力不去想像裡頭包裹著的老二該有多大,他抬起頭,看著對方的臉,那張平常讓他討厭無比的臉,此刻卻看起來格外性感誘人。
 
「多虧了你的Omega費洛蒙,」馬份慢條斯理地說:「雖然我不用等到性成熟期,就很確定自己會是個Alpha。但是你……」灰色的眼眸投來的炙熱目光,而他正面迎上對方:「好的,我得說,你讓我的性成熟期提早到來了,衛斯理。」
 
榮恩無力地搖了搖頭,他不明白。馬份說的是真的嗎?他是個Omega,不像他的哥哥們都成為了Alpha?一個只能等著被操的Omega,而非負責操人的Alpha?梅林,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環節出了錯,對不對?
 
金髮史萊哲林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當對方的舌頭滑過薄薄的唇瓣時,為榮恩帶來某種視覺上的衝擊,這會兒他能感覺到自己褲襠內的小老弟也跟著醒來了。
 
拉鍊被解開時總會發出某個聲音,可是這聲音卻不是從馬份那兒傳來的。榮恩不再瞧著金髮史萊哲林,轉頭朝向聲音的來源。克拉已經解開了褲頭,肥肥短短的手指握住那又粗又大的陰莖,醜惡的龜頭肥碩得像個毒蠅傘菇。
 
那真的不是個優雅的畫面,然而對現在的榮恩來說,克拉的大雞巴就像某種美味的點心,散發出濃濃的Alpha氣息──另一個Alpha的氣息,和馬份身上的那種完全不同。
 
「我可以搞定他。」克拉獰笑著,表情是那麼地令人反胃,「他需要一個Alpha,不是嗎?」
 
「他的確需要一個Alpha。」金髮史萊哲林踏了一小步,轉身的時候黑色外袍翻起墨綠色的內裡。馬份看向高爾,半瞇著的眼睛透露出主人的怒意:「但是你不會是第一個,克拉。」
 
「不,我要上他,現在就要。」克拉瞪著馬份,平日對金髮史萊哲林唯唯諾諾的討好面孔完全消失無蹤,只剩下純粹的敵視:「我不會總是聽你的話,馬份。」
 
「嘿,怎麼了?你們在幹什麼?」高爾還處在狀況外,緊張地來回看著馬份與克拉。
 
克拉放開了那肥大的性器,握起拳頭,就要朝馬份揮過去。山怪一號朝他的主人動手,還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畫面,榮恩的腦海快速地閃過這個想法,可惜他現在處在這個狀態,不然他一定會樂得跳起舞來。
 
馬份從衣袋中掏出魔杖,「弗利噴多!」金髮史萊哲林大喊,手上那根十吋的山楂木魔杖前端發出藍色的光,打中了正要揮拳的克拉。克拉龐大的身軀彈起,被咒語撞到了牆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跌落到地面,屁股朝下。
 
重重地被摔出去的克拉爬起身,圓圓小小的眼睛發狂般地瞪得老大。肥碩的史萊哲林男孩再次握起拳頭,朝馬份奔來。
 
「弗利噴多!」只見馬份搖了搖魔杖,又一次念了擊退咒。克拉再次飛出去,撞上牆,而且比前一下還要摔得更重。
 
在這個過程中,Alpha氣息比先前還要更加強烈,兩種不同的Alpha氣息因鬥爭而發揮到最大,這讓榮恩腿間的性器完全勃起,他渾身發熱,股間潮濕。Alpha的氣息讓他狂亂,希望被什麼東西給填滿的欲望侵蝕了他的理智,而那種氣息已經成為了折磨。
 
「我警告你,克拉。」當克拉掙扎著爬起身時,馬份發話了:「我跟你保證,如果你再試圖靠近他,我會對你使用級聯惡咒,你知道那是什麼。」
 
在級聯惡咒一詞被說出口時,高爾倒吸了一口氣,表情顯得更加不安。克拉牢牢盯著馬份,眼白爬滿血絲,因情緒激動而呼吸粗重。馬份仍然握著魔杖,威嚇著他自己的跟班。而榮恩喘息著,他就快要在這股濃濃的Alpha氣息中迷失了自己。
 
這之間的沉默長達一分鐘,克拉和馬份都沒有下一步的動作。最終,克拉低下頭,垂敗地站起身:「抱歉,馬份。」
 
「很高興你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地位。」馬份勾起唇角,露出了勝利者得意的笑容:「現在,你最好滾出這間教室,在門口等待我搞定一切。」
 
克拉沒有回應,既沮喪又挫敗地轉過身,搖搖晃晃地走出了魔藥學教室。
 
「還有你,高爾。」金髮史萊哲林將目光轉向另一邊,「你也出去,我不想被打擾,你知道你該做些什麼。」
 
「喔……喔。」剛從震驚中恢復的高爾笨拙地應了聲,然後跟在克拉身後快步地跑出了教室。
 
榮恩的腦袋仍然昏昏沉沉,但是Alpha的氣息不像剛才那麼濃厚了,兩種Alpha的氣息現在只剩下一種。他重新看向馬份,發現到對方也正打量著自己。
 


「現在,」金髮史萊哲林注視著他,目光危險,就像頭在領地爭奪中獲勝的頭狼,以一種高傲而滿意的神情審視著戰利品:「就只剩下我們兩個,衛斯理……」




Be marked, be paired - (2) Marking
 
所以這就是全部了?他是一個處在發情期的Omega,並且正激烈的渴望一個Alpha──這就是他的性成熟期,真是去他的!
 
榮恩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不像他的哥哥們,他們全都是Alpha,而且全都那麼優秀,就算是那對討人厭的雙胞胎也足夠聰明了,他和他們明明都是同一對父母所生,為什麼只有他是個Omega?梅林,這真是太不公平了。
 
「你在想什麼,衛斯理?」當跩哥?馬份開口的同時,對方也解開了皮帶扣環,發出幾聲金屬響聲,「想像自己被我操的畫面?還是你更希望等會操你的人是克拉?」
 
對方蒼白而修長的手指停在褲襠上,與黑色的制服褲形成某種詭異的對比。榮恩的目光停佇在那兒,馬份的手指已經解開了褲頭鈕釦,捏住拉鍊頭,一吋一吋地向下拉,他看見了對方的內褲,以及內褲下隆起的形狀。汗水浸濕了他的背,榮恩嚥了口口水,他沒有心思去嘲笑對方的內褲平凡無奇,或者是他還以為有錢人的內褲會鑲鑽石之類的諷刺話,他現在只是專注地想著對方的那玩意看起來該死的硬,而且還該死的火辣。
 
「好吧,無論你在想什麼──」馬份的長褲已經落到了膝關節上,接著以姆指勾住內褲邊緣,「我想你應該專心點了,窮鬼。」
 
在內褲被拉下的那刻,一根又粗又長的陰莖露了出來,受作用力的影響而小幅度地彈了一下。榮恩得說他很訝異,他從來都不知道馬份的老二有那麼大,要知道他總認為對方是個軟腳蝦,只會靠跟班的孬貨。
 
他把心情全寫在臉上了,這使得金髮史萊哲林吹了個口哨,挑起半邊眉頭,神情得意:「別那麼驚訝,衛斯理,我是個Alpha,一個高貴的Alpha。」
 
他痛恨對方現在的表情,這讓他覺得自己是個輸家,要是可以的話,他會在對方引以為傲的臉掄上幾拳,把那個上揚的嘴角給打垮。可是,噢,榮恩感覺到自己的性器頂住了褲子,正隱隱作疼,並且出於某些緣故,他的下身又一次分泌出了那些體液。
 
馬份用四根手指來托住莖身,姆指則圍在了上面,將那玩意提近他。因充血而呈現暗紅色的肉莖,就像某種野獸,朝他正面而來,他本應該要覺得反胃的,可當它戳到他的臉上時,榮恩卻感到前所未有的亢奮。
 
榮恩把手從桌緣抽回,將掌心伏到地板上,冰涼的觸感自石製地磚傳至他的指尖,但卻一點也沒能降下他的體溫。強烈的Alpha氣息讓他頭腦發暈,他的本能告訴他自己需要這個。
 
就像是存心戲弄他一樣,馬份的龜頭正抵著他的臉頰,還惡劣地上下摩擦。他一直都知道對方是個差勁的人,可是他無法控制自己不被對方給挑逗,Alpha的氣息就像是某種制約,迫使他去追求更多。榮恩側過臉,他的嘴唇擦過對方的前端,然後試探性地含住了部份。
 
一股他從沒體驗過的味道在他的口中蔓開,他說不出這更像什麼,嚐起來一點也不好,可是那股濃濃的Alpha味,卻讓他停不下來。榮恩吸吮起對方的包皮繫帶,並以舌頭輕輕推揉。這個小動作讓馬份深深地吸了口氣,更厚重的Alpha氣息讓他明白他做對了。
 
「喔,操……」他聽見對方發出讚嘆聲,就好像這是什麼天大的享受。舔弄著龜頭,榮恩忍不住抬起頭看看對方的模樣。蒼白的皮膚上,浮現淡淡的粉色,薄薄的嘴唇微啟,吐出淺淺的嘆息,不知怎麼著,他覺得這樣的馬份很性感,他肯定是瘋了或者什麼的。
 
不過這還不是最瘋狂的部份,當他意識到自己的恐怖想法以後,大量的體液自他的體內流出,他的褲子濕到不能再濕,甚至有部份液體順著他的大腿滑下。難以忍受的燥熱襲遍他的全身,那要命的Alpha氣息徹底把他給搞瘋了。
 
僅僅是若有似無的Alpha味道已經無法再滿足他,他想要更確實、更有力地感受一個Alpha。榮恩退開了自己的臉,讓對方的性器從他的口中離開,龜頭處還沾著他的口水,顯得晶亮有光。
 
或許是突如其來的溫度落差,讓金髮史萊咒罵一聲。「你搞什麼?」馬份不高興地拉高了音量:「該死,為什麼停下了?」
 
可是榮恩一點也不在乎對方說了什麼,那股Alpha味兒已經把他撩撥得失去理智,他坐在地面上,抓著自己的褲子,用力拉扯,想把它脫下來,可是一點用也沒有,他的褲子仍然套在他的腿上,顯然他忘了自己的皮帶還牢牢繫著。
 
「嗯……嗯……」鼻腔中發出無助地哼聲,榮恩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正在做一件徒勞的事。他好難受,為什麼他就是沒辦法脫下它,身體再也承受不住那種被悶在裡頭的痛苦,他的皮膚想要透氣,他的身體尋求解放。
 
馬份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灰色的眼眸打量著他的每個動作。榮恩抓著自己的黑色長褲,不斷扯著,一些被體液給弄濕的部份還因此被擰出水來。「幫我……」他朦朧的意識中隱約聽見自己哀求的聲音:「幫我……嗯……」
 
「煩人的Omega。」最後金髮史萊哲林說了句不知是辱罵還是感嘆的話,然後蹲下身,握住榮恩的皮帶釦環。
 
喀噠一聲,皮帶被解開,再來是褲頭鈕釦和拉鍊。失去了約束力的褲子,輕而易舉地被他給拉下,褲腰滑到了膝蓋關節上,他的內褲也暴露再空氣中。如果仔細觀察的話,不難發現前端隆起處有著小小的水漬,可是卻遠遠比不上後方的大片深色痕跡,全是被他的體液給弄濕的。
 
不過這樣還不夠,身體的灼熱感一點也沒減緩,榮恩伸手要去脫自己的內褲,可是一股力道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把他硬生生地翻倒在地。從門口到牆壁,再從牆壁到地磚,他的視線轉了半圈。榮恩的頭撞上地板,疼痛衝擊而來,將他本來就已經暈眩的腦袋震得更暈。
 
他的身體側躺,膝蓋自然彎曲著。黑色的長袍被翻起,露出猩紅色的那一面,馬份把他長褲從膝關節處扯下,往置物櫃旁的角落一丟,接著手指便覆上他的內褲邊緣,將那已經濕透的內褲也給脫下。
 
「你的褲子全被你的Omega體液給弄濕了。」金髮史萊哲林說完,便重重地吸了口氣,「還有你那該死的Omega費洛蒙……見鬼,你真好聞。」
 
Omega體液?什麼體液?噢是了,馬份說的是從他屁股裡流出來的那些東西,也許吧。榮恩的頭還因為方才的撞擊而疼著,還有渾身的燥熱,他根本不能仔細思考對方說過的任何一句話,那些單字到了他的耳裡,就只是……單字。
 
「嗯……」他又哼了聲,開始不安份地扭動身體,試圖爬起,然而馬份又把他的頭給壓回去,再一次撞擊到地面上,當然,這回力道輕了很多。
 
「別這麼性急,鼬鼠。」馬份這麼說道。然而那粗重的呼吸卻在他的耳邊響起,噴出的氣息全撲打在他的頸邊,金髮史萊哲林俯下身,探出舌頭,舔了舔他滿是汗水的脖子。
 
面對強大的Alpha,身為一個Omega其實沒有太多的選擇。即便榮恩的意識已經朦朧不清,身體的燥熱感也尚未解除,但是他知道馬份要他停止掙扎,所以他停下了,就像一個瀕死的羔羊,只能茫然地等待捕食者以利牙撕裂。只是他的後穴仍不斷溢出體液,想被填滿的欲望急切地搔弄著他。他發出一個呻吟,渴望能從對方身上得到些什麼。
 
奇怪的是,馬份好像很喜歡他身上的味道,鼻尖在他的頸部一帶嗅了又嗅,舔了又舔,就好像那兒有什麼特別之處。他真的已經等不及了,「給我……」他充滿懇求地說,「我要……嗯……給我……」
 
幾近啜泣的聲音從他的喉嚨發出,身體不住顫抖著,高熱將他給吞噬,他沒辦法再擁有身體的主導權,而必需有一個Alpha來替他解決困難。
 
或許是感受到他的痛苦,又或者接下來的動作沒有任何意義。金髮史萊哲林安慰性地吻了吻他的脖子,他的腮幫,然後是他的耳垂,然後才離開了那兒。
 
接著,他又被對方給翻了半個身體,這會兒榮恩背向著對方,光溜溜的臀部在對方面前一覽無遺。馬份的手扶在他的大腿外側,要他翹起自己的屁股,而榮恩也順從地照做了,就像一隻乖巧的狗,並且主動分開雙膝。
 
那些Omega體液從他的肛門流出,順著他大腿的曲線,自他的股間滴落到地上。囊袋沉甸甸地在他的雙腿間,勃起的性器輕輕顫抖著,榮恩本能地期望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他已經完全準備好了。
 
馬份的雙手放到了他的臀瓣上,一手一邊,對方掌心溫度偏低,令榮恩覺得涼快,可他才這麼想著,對方便收緊指節狠狠地掐了一下,他也因此呻吟一聲。
 
「我喜歡你的屁股,」金髮史萊哲林口氣嘲弄,但是不難聽出那藏在尾音中的沙啞:「它看起來像是你身上最棒的部份了,也許這是因為你是個Omega的緣故?」
 
榮恩沒有回話,他根本就沒有力氣去思考馬份剛才說了些什麼,聽起來像是在讚美他,大概是吧,誰還管這些呢,他只希望對方別再浪費時間,將他想要的東西給他。於是他又小幅度地晃了下臀部,提醒對方這一點,一些體液滑經他的大腿內側,劃下一條水痕。
 
對方又掐了把他的股瓣,手指施力處帶來某種痛處,伴隨著更強烈的慾望。冰冷的地板上緊貼著他的臉頰,卻仍不能緩解他的燥熱與他的頭疼,他彷彿聽見自己不同於以往的嗓音,伴隨著耳鳴聲,一併傳進了耳裡,「拜託……別……」那個嗓音是如此的無助、可憐,以及飢渴,「我想……我真的……嗯……求你了……」
 
或許是從來沒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吧,榮恩感覺到停在自己臀肉上的手指放鬆了力道。「……衛斯理,」馬份以充滿情慾的喉音叫了聲他的姓氏,其中同時帶有困惑:「你看起來……很性感。這僅僅是因為你是個發情中的Omega,是吧?」
 
他又呻吟了一聲,向後晃動他的臀部,試圖頂上對方的陰莖──那根又熱又硬、帶著他所不能拒絕的性魅力,屬於Alpha陰莖──榮恩將臀部頂上對方,他甚至可以感覺到粗大的龜頭從他的股溝滑過。他已經準備好一切了,可是它就是不進來,這讓他痛苦得受不了。
 
「給我……」榮恩低啜著他的訴求,上下摩擦著那個足以折磨它的玩意,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體液會不會沾濕對方的性器,「我要它……嗯……你的……我想要……」
 
金髮史萊哲林重重地發了個嘆息,就像是剛才問了一個笨問題似地,「喔,當然了,簡直是廢話!」馬份的語氣既生氣又挫敗,自顧自地回答:「你之所以性感,完全是費洛蒙的影響,沒有別的原因!」
 
由於他的動作,對方的陰莖在他的股間滑動著,那些Omega體液把它給弄得濕濕答答。榮恩在發瘋的邊緣,他完全不理解馬份都說了什麼,他只希望那玩意填滿它,於是他把自己的臀部提得再高一些,更加賣力地摩蹭對方。
 
所幸對方終於弄懂了他的需求,因為接下來,馬份將手指探到了他的肛門處,以姆指按壓他的皺摺處。
 
榮恩輕輕地哼了一聲,暫停住頂向對方陰莖的動作,順從地讓一個Alpha來引導他。對方的指腹是那樣地涼快,他任由對方探索他的身體,從姆指輕觸他的摺痕,再換到食指,接著是中指,馬份的手指還在外面撫弄他的穴口,似乎在尋找正確的進入方式。
 
最後,一根指頭塞進了他的肛門裡,通過第一個指節。「啊……」榮恩自喉頭發出一個沒有意義的音節,更多的Omega體液自他的甬道中流出。那根指頭完全沒入其中,略微動了動,他倒抽一口氣,注意力全被牽引到了那裡。
 
可是這樣還不夠,他想要的應該是更充實、更盈滿的那種。榮恩扭了下身體,試圖再去頂碰對方的性器,可是金髮史萊哲林的手指還在他的身體裡,其餘在外的手指則擋住了他的動作,他有些抱怨意味地哼哼兩聲,繼續扭動他的腰。
 
「不是只有你等不及了,衛斯理,」金髪史萊哲林對他說,同時間轉動手指,讓他發出嘆息:「我會上你的,但在這之前,我必需確保你不會夾得我太痛。」
 
如果榮恩還意識清醒,他一定會嘲笑對方是個沒用的小雪貂,居然有一個Alpha說自己怕痛,這真是太可笑了──可惜他沒有,他甚至沒辦法消化對方說的那些單字,他只知道對方要他再忍耐一會,所以他發出了幾聲咕噥。
 
馬份沒有理會他的不滿,換了個角度,逕自插入第二根指頭。榮恩瞇著眼睛,臉頰摩蹭著地板,石製的地磚算不上乾淨,還有些細砂,它們給他的頰部帶來刺刺癢癢的感覺。
 
那兩根手指在他的體內分開,勾起,轉動,就像是兩條狡猾的蛇,若有似無地觸碰到他敏感的部份,「啊……啊……」他顫抖著發出呻吟,一些淚水從他的眼角泛出,他從來沒有這種被慾望給逼瘋的經驗,而他真的要崩潰了。
 
終於,馬份抽出了手指,當指尖離開他的肛門時,也帶出一屢水絲。榮恩頓時覺得空虛,但是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太久,便被興奮與期待所取代。那個又粗又硬的東西抵到了他的肛門口,這個才是他想要的。
 
「快一點……」他催促對方:「操我……拜託……」然後再次扭動起腰部,以股溝摩擦對方的陰莖,好像這樣就能夠讓對方的龜頭鑽進他的穴口似地,「求你……」他啜泣著。
 
金髮史萊哲林扶握住自己的莖身,性器前端抵在他的皺摺處,緩緩推入。他的括約肌被傘狀的龜頭給撐大,榮恩悶悶地哼了幾聲,強烈的異物感讓他有種說不出的怪異,可這確實是他希望得到的。
 
陰莖一吋吋地進入他的甬道,他的腸壁牢牢的包裹著對方,直到全部沒入。榮恩閉著眼睛,微弱地呻吟,被填滿的感覺美妙極了,他模模糊糊地想著,自己確實是個如假包換的Omega,因為他明白了自己多麼需要這個。
 
「該死……」馬份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史萊哲林男孩的雙手扶在他的臀部,讓陰莖退出一點點,再重新插入,「裡面比我想像中的還緊,衛斯理。」
 
榮恩喘息著,他的屁股在對方的引導下扭動。馬份的陰莖是那麼硬挺,正好充實了他的身體,他全然感受著那玩意在自己體內抽送的快感。Alpha的陰莖的確大得驚人,對方每一次的動作,都會擦過他的前列腺,他的喉頭也因此發出滿足的呻吟。
 
「啊……哈啊……嗯……」一系列沒有特殊含義的音節,全是因為身體的滿足所導致,榮恩搖晃著屁股,迎合對方的犯進:「好棒……啊……對……對,就是這個……啊,啊啊……」
 
「操……衛斯理……」馬份用了粗口,重重一個挺身,頂到他的最深處,讓他又忍不住哀叫了幾聲,「現在的你完全是個婊子……噢,操……」
 
榮恩並不喜歡婊子這個詞,這是罵人的話,可那又如何呢,他現在是個發情中的Omega,一個正在被幹的Omega,一個在情欲中獲得快感的Omega,這是他的本能,最原始的欲望,而唯有這一切都能被滿足,才有閒暇去談論其它的事。
 
當對方的囊袋拍打到他的臀肉時,發出了肉與肉撞擊的聲響,他能感受到體內那根陰莖的形狀,龜頭把他的腸道給分開,前後推送,每當敏感點被觸碰到的時候,他都無法忍住自己的聲音,那真的太爽了,他甚至沒發現自己淡金色的睫毛已經被淚水所沾溼,以及從嘴角流出的唾液,落到地面上。
 
啪的一聲,他的股瓣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掌,榮恩發出一聲驚叫,然後像隻乖巧的狗兒一樣搖著屁股,對方又打了一下,他叫得更大聲,更加賣力地晃著自己的身體。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操一個衛斯理……」馬份的聲音傳近他的耳裡,就像是某種催化劑,「要是波特和格蘭傑知道你發情起來是這麼回事,你想他們會怎麼說?」
 
波特和格蘭傑?榮恩恍惚地想著。噢,是了,哈利和妙麗,他最好的兩個朋友,但是那重要嗎?為什麼要提到他們呢?除非他們能像對方一樣滿足他……好像誰給他的腦袋打了個結,思緒被一波波襲來的快感給打亂,他所能做的就是繼續呻吟,直到他能再度正常思考為止。
 
倏地,一陣痛楚拉扯著他的頭皮,卻也帶來異樣的快感。榮恩被迫抬起頭,他的臉不得不離開地板,馬份扯著他的紅色捲髮,語氣嘲諷:「怎麼,你是傻了嗎?回話啊。」
 
「啊……啊……」他發出細碎的聲音,身體隨著對方的動作擺動,他的頭髮還被對方給抓在手上。
 
「說點什麼,衛斯理。」馬份又問了他一次,用力地頂入他的深處,他自己的性器也因興奮而微微顫抖著。
 
榮恩沒有回應對方,只是斷斷續續地喘息,吐出一個個沒有意義的音節。對方退出幾吋,又重新挺進,而他的頭皮也因為這樣被扯得更疼,可依然能帶給他快意。
 
或許是得不到他的回答,金髮史萊哲林咂了個舌,放開他的頭髮。他的頭皮不再緊繃著,也沒那麼疼了,但他的屁股還是很舒服。沒多久。榮恩射精了,他得到了一種釋放的快感。
 
可是這還不到最後,緊接著,他感覺自己的甬道中有什麼被打開了,而他的身體仍然沒達到滿足。
 
「操!」他聽見馬份又再一次罵出髒話,語氣失去了僅存的一絲從容,變得急躁且粗暴:「你現在聞起來比剛才更好,這簡直是……噢,去你的。」
 
對方又一次的挺進,可這會兒事情有了變化,榮恩感覺到對方的陰莖不再進出於他的腸道,而是滑到了另一個地方──那個之前緊閉,而現在已經完全開啟的第二重入口。
 
當龜頭突那裡時,一陣短暫的刺痛,使得榮恩嗚咽了起來:「嗚……嗯哈……嗚嗯……」
 
那是一個很奇妙的過程,他似乎從來沒了解過自己的身體,直到對方的陰莖完全沒入那個神奇的窄道。強烈的、濃郁的Alpha味道完整的佔據了他的五感,作為一個Omega,他沒由來地感到滿足。那些體液大概就是從那兒來的,榮恩不知道,沒有人告訴過他這些,他只明白一點,那就是此刻的自己真正得到了他想要的。
 
馬份的陰莖持續動作著,在他的裡頭進進出出,並且發出怪異的水聲。榮恩弓起肩膀,每一次的動作都令他顫慄,他的腦袋空白一片,呈現某種微醺的狀態。
 
「衛斯理……」馬份的聲音迷迷濛濛地傳來:「你知道現在是誰在操你嗎?」
 
他應該知道。他想,然後點了點頭,龜頭撞擊到他體內的感覺真是太好了,儘管他不是很確定他自己還知道些什麼。
 
「誰?」對方又問了他一次,將鼻尖湊近他的頸部,呼出屬於對方獨有的氣息,「是誰在操你,告訴我?」
 
金髮史萊哲林的呼吸撲到他的頸肩,帶來癢呼呼的感覺,榮恩因此縮了縮脖子。下半身的快感讓他有些缺氧,他試著從腦袋裡搜索出對方的名字,並且從交合處抽回一些注意力。
 
「是誰?」對方催促他。
 
「馬……」他發了個音節,頓了幾秒鐘,然後把答案拼湊出來:「馬份……你是馬份……」
 
「很好。」金髮史萊哲林哼了哼,似乎還滿意對他的回答。
 
接下來,榮恩的後頸有種難以忍受的疼痛,逼得他大叫。馬份在他的脖子後方咬了一口,並引起另一波快感,既痛苦又愉悅,他低啜著,感覺自己將再一次迎接頂峰。
 
與此同時,對方在他體內的根部,似乎有什麼膨脹起來,結實地堵住了他的第二個入口。榮恩下意識地知道那是陰莖結,他被對方給栓住,內壁正在痙攣,且緊緊吸附對方。
 
榮恩意識模糊地迎來了第二次的高潮,他垂下頭,臉頰重新貼回地板上。馬份低吼一聲,開始射精,溫熱的精液全數灌進他的體內,他不能動,對方也是,他們被鎖在一起,過程漫長而持續。
 
十分鐘?二十分鐘?榮恩不曉得,只是每當對方的射進一波精液時,他便輕微地抽蓄,那種被填得滿滿的感覺稱不上是舒服,卻也不會不舒服,他動了動手指,還沒有完全找回自己的意識。
 
「見鬼,」他好像聽到金髮史萊哲林在罵什麼:「這還要多久……噢!」
 
又一次,對方的精液灌進他的身體,Alpha的精子與Omega體液混雜在甬道內,肚子鼓脹脹的,說不定再一會兒就快結束了,但也可能還要更久,榮恩沒有力氣去考慮這個,他的腦袋仍然昏昏沉沉。
 
「等一下,教授──」隱約之中,他聽見了高爾的聲音,以及幾個人的腳步聲,愈來愈近。榮恩沒辦法抬頭,他太過疲勞,神智也尚未清醒。
 
沒一會,在場的人似乎就變多了。他身後的那個傢伙倒吸了口氣,「石內卜教授……」
 
馬份動了動身體,試圖把性器給抽出,然而鼓起的陰莖結還沒消退,這個舉動非但不能達成目的,還讓榮恩吃痛。他難受地哀號出聲,金髮史萊哲林咂了個舌,最後放棄動作。
 
「該死,高爾!」馬份不高興地壓低音量抱怨:「你搞什麼,我是怎麼告訴你的?」
 
「抱歉,馬份,但是教授他……」高爾話還沒說完,便被另一個聲音給打斷。
 
「問題並不出在高爾先生身上。」恍惚中,榮恩聽見石內卜哼了一聲:「這是我的教室,馬份先生,希望你沒忘記這點。」皮鞋在石地版上跺了跺,發出敲擊,「即便你是我最優秀的學生,也無權在我的教室裡這麼做,這並不值得嘉獎。」
 
「不,我沒有,教授……」馬份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慌張,「這不是我的錯,先生,我向您保證,這是因為──」那個卡在榮恩體內的結慢慢變小了,他感覺對方又抽了一下,但還是沒能把陰莖退出他的身體,「是因為這個傢伙……對,是衛斯理,他進入了發情期,所以他求我──」
 
「……我看得出來是怎麼回事。」然而石內卜卻阻止對方繼續說下去,「不需要你提醒我,我的眼睛還沒有瞎,馬份先生。」
 
金髮史萊哲林沒再回話,只是有些不平地大口呼氣,這點從對方與榮恩結合的地方就能感覺出來。
 
榮恩再度動了動手指,他的頭不再那麼痛了,身體的燥熱也漸漸消退,那種近似於微醺的感覺已經淡了許多。他停擺的腦袋又重新恢復運作,並且注意到對方的結變回原本的大小,不再卡著他的穴口不放。
 
顯然,他並不是唯一發現這個的人。這回馬份終於順利地拔出性器,在龜頭抽離肛門的時候,將一部份的精液也帶了出來。石內卜動下眉毛,不茍同地發了個鼻哼。
 
「我不認為你已經準備好承受這一切了,跩哥。」他們的魔藥學教授再一次開口,並且改變了用詞,以較為親切的方式來稱呼金髮史萊哲林:「你標記了衛斯理先生,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什麼?」馬份的語尾上揚,好像還沒跟上對方,「什麼標記,我並沒有……」
 
然而話沒有說完,金髮史萊哲林便深深地吸了口氣,好像忽然明白了一向疼愛自己的長輩都說了些什麼。
 
眨眨眼睛,榮恩的思考能力回來了。可是即便他已經聽懂這段的對話,卻還是難以消化。石內卜說馬份標記了他,但是,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就在他思考的這當下,方才性交的畫面全數回到他的腦中,他馬上想起了自己是怎麼懇求對方的,以及對方又是怎麼樣進入他,折磨他,然後在他的脖子留下咬痕,並且在他的體內……
 
「你標記了他。」石內卜再次強調這點。
 
標記。這個詞再度出現時,讓榮恩沒由來地顫抖了下。
 
他想他也許該挪動身體,或者改變姿勢,好證明他們談話的主角本人在場,並且還沒死掉。然而這僅僅是一個想法,他並沒有真的做出任何動作,而是維持原樣,翹著屁股趴在地上。
 
他的下半身暴露在空氣中,一覽無遺。榮恩當然知道這有多麼不雅觀,並且丟臉,何況還有精液混著體液,從他的肛門流出,滑經他的大腿。可是他不敢動,這太尷尬了,他甚至覺得自己或許該昏過去會更好──如果他真的能夠如願昏過去的話。
 
「我……」金髮史萊哲林張著嘴,卻沒能繼續說下去。
 
最後,石內卜不悅地嘆了口大氣,轉過身,朝櫃子的方向走去,他看不見教授臉上的表情,但可以從對方的語調聽出其中的不耐煩:「只會惹麻煩的小鬼頭們,就像一群春天的野狗,也不看看季節……」
 
伴隨著喃喃的碎念聲,是一陣翻弄瓶子的響音,馬份沒有說半個字,高爾也噤著嘴,更甭說榮恩自己,沒有人想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們的教授。
 
玻璃碰撞的清脆聲響過後,石內卜又走了回來,「衛斯理先生的發情期或許還會持續幾天,」瓶塞被拔開,發出了『啵』的聲音,「這個藥劑可以確保他最近能夠像個正常人。」
 
石內卜繞到他的眼前,他看見了對方的黑色皮鞋、黑色長袍。魔藥學教授蹲了下來,他們短暫地四目相接,大概有一、兩秒鐘,這意味著榮恩不能繼續趴在地上,裝作自己還沒完全恢復清醒。
 
一個小玻璃瓶,裡面盛裝著粉紅色的液體,當瓶口接近他的鼻子時,帶有一股不怎麼好聞的味道,就像某種腐敗的水果,「喝下它。」
 
榮恩動了動肩膀,抬起手,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肌肉又痠又痛,好像剛才和人幹了一架。他皺起眉頭,微微呻吟,這讓石內卜教授眉間的皺紋變得更深,面色凝重,接過瓶子的時候,對方快速地抽回手指,好像一點也不想碰到他似地。
 
他偏過臉,將那些藥水喝下,口中的味道比聞起來還要更糟,又澀又苦,混著濃濃的怪味,他勉強地喝下了四分之三,剩下的四分之一被他連同瓶子一起放到地板上。
 
「現在,」他們的魔藥學教授站起身,命令道:「你必須把衛斯理先生送到龐芮夫人那裡,馬份先生,這是你的責任。」
 
馬份吸了口氣,似乎對此感到詫異:「可是,這……」
 
「你標記了他,這是你該做的。」石內卜漠然地說道。
 
「好吧。」金髮史萊哲林不怎麼情願地回應。
 


榮恩的肩膀被碰觸了一下,馬份扶著他的肩膀,然後手掌繞到他的腋下,以一種超乎他預料、還要更強勁的力道拉起他。


Be marked, be paired - (3) Something different
 
拉扯著他的那隻手既粗魯又無禮,甚至沒有刻意控制力道。榮恩不喜歡這樣被別人抓著,一點也不,他想叫馬份放開他,但是以目前的身體狀況,確實需要有人扶著他。他的雙腿顫抖,痠軟乏力,並且股間潮成一片,精液與Omega體液混雜在一塊,沿著大腿內側滴落。
 
最糟糕的是,他已經把褲子穿回去了──他當然得穿褲子,除非他想重現方才石內卜踏進魔藥學教室的那一幕,或者哪天他發現自己有曝露狂傾向,否則褲子是必要的,好吧?何況他只有兩條制服長褲,都是從比爾那兒繼承下來的──濕淋淋的,悶住了整個臀部,隨著每一步的移動,緊貼著他的大腿。榮恩感覺自己的下半身就像是被媽媽放在罐子裡醃製的酸黃瓜,或者莓果醬,他也不知道哪種形容更貼切,但是無論哪種都令人很不舒服。
 
打開醫院廂房的那一刻,沒有任何人在裡頭,包括本應在此的龐芮夫人,也不見蹤影。
 
最後,榮恩被重重地摔上了床,就算醫院廂房的床墊是軟的,在撞擊到胸腔的那一剎那,軟墊還是帶來了些許的壓迫感,他因此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與此同時,股間的精液與體液又滲了一些,使得他那條早已悽慘不堪的二手長褲,變得更加糟糕了。
 
然而把他粗魯地扔上床的傢伙,似乎毫無半點愧疚之意。榮恩甚至聽見了金髮史萊哲林不滿的鼻哼聲,以及那種自某種麻煩事解脫後,所發出的抱怨之詞:「真是見鬼的重,梅林,我還以為衛斯理家的人都該瘦得像個皮包骨呢。」
 
不用想也知道,對方在嘲弄他家的貧窮,而這類譏諷話語,向來都是榮恩所不能容忍的。如果是通常情況下,他必定會朝對方衝去,握緊拳頭狠狠地打斷那根蒼白的鼻樑──但是此時此刻,他只能勉強撐起手臂,試圖讓自己翻個身,好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麼狼狽。榮恩轉過身體,臀部挪動了幾吋,當然,在完成這小動作時,又讓一些液體自他的後穴流出,濕黏黏的觸感,促使布料完全緊貼在皮膚上,感覺格外噁心。
 
不過他現在可管不了這些,榮恩咬了咬下唇,打算反駁對方:「該死,馬份,你這──」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沙啞的嗓子便因喉頭乾澀而忍不住咳嗽起來。
 
馬份挑起半邊眉頭,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微微張開了嘴,然而話還未出口,那對薄薄的唇瓣又闔上了,並且微微抿起,灰色的眸子緊緊盯著他。
 
外頭學生們的歡鬧聲傳進了廂房之中,那些年輕的男孩女孩們尖叫大笑著,歡愉快意,『快浮要飛走啦,你抓不到它的。』『嘿,你不該先準備個快一點的掃帚嗎。』
 
他們的對視大概只持續了兩秒鐘,先別過眼的依然是那自以為是的金髮男孩。馬份輕蔑地咂了個舌,不以為然地道:「要不是被石內卜教授指名,我寧願放你在自己製造出來的臭水裡爛掉。」
 
「喔,是啊,我製造的臭水。」翻了翻白眼,他有預感,這次在魔藥學炸出來的紫色液體,會成為好一陣子的笑柄了,「所以說,剛才在臭水裡和我搞在一塊的又是哪個傢伙?」
 
如果榮恩更仔細一點的話,他會發現自己的思考能力已經完全恢復了,不過這並不能改變什麼,僅僅是證明了第一波發情潮暫時結束──或者是石內卜的藥劑很有效罷了,當然,他是不會承認後者的──畢竟現在的他仍然渾身癱軟,像一團爛泥躺在床上,而他的下半身已經噁心到他不想再去想像的程度了。
 
「那麼,我想你該感謝我,鼬鼠。」金髮男孩抖了抖唇,嘴角拉扯出一條詭異的弧度:「我替你解決了你的發情問題,不是嗎。」
 
「好吧,雪貂小子,你希望我說什麼呢?」榮恩抬起下顎,自鼻孔裡大大地噴了口氣,好像這樣就能將自己所有的不平給發洩出來:「謝謝你『標記』我?你甚至沒經過我同意呢,強姦犯。」
 
「是你自己要散發出費洛蒙的。面對一個發情的Omega,強姦根本不成立。」他看到馬份冷笑了下,續道:「或許你不記得了,我得提醒你,半小時前,你還搖著你的屁股對我獻媚呢。」
 
對方的話語令榮恩不自覺收緊了手指,握住了床單的一小角。榮恩當然記得,或許他當時是有點神智不清,被混亂的費洛蒙給弄得意亂情迷,但是他並沒有失憶,只是那些渴求的呻吟喘息、那些下流的性愛場面之於他,就像是透過一層薄膜去窺視別人的事一樣,怪異又不真實。
 
然而對方完全不給予他半點平復時間,仍自顧自地說著:「嗯……你剛才是怎麼說的?『操我,快一點,拜託』?」模仿他說話的同時,金髮史萊哲林還惡意地捏住鼻子,拉高嗓音,半瞇起眼睛,看上去既滑稽又惹人厭。
 
「去死吧,馬份,你讓我想吐!」他暴躁地想要起身,可是下體的黏呼感受讓他覺得一陣難受,使不上力的四肢逼得他又無力倒下。
 
很顯然,他的舉動把對方給逗樂了,馬份嘲笑地「哈。」了聲,就好像榮恩是一個悲慘到極點的失敗者,而雪白的床單彷彿都化做泥漿,他正手足無措地在泥濘中爭扎,只是把自己搞得更難堪罷了。此刻,榮恩幾乎產生了想殺掉自己的念頭,也好過在混帳面前,露出這副矬樣。
 
最後,金髮史萊哲林只是訕笑著,搖搖頭,轉過身,朝他擺了擺手:「慢慢享受你的午後時光吧,我可沒空陪你耗著呢。」
 
看著那抹金色的背影離得愈來愈遠,打開廂房大門,就要離去,不知怎麼著,榮恩的心底泛起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而石內卜口中的『標記』一詞,在他的腦袋裡盤旋,他卻不知道這是好是壞,只是莫名地為此感到一陣惡寒。
 
對於標記的認知,榮恩知道的並沒有比其他人要多,儘管作為一個純血巫師,自小生活在魔法界,雖然能夠分辨Alpha、Beta和Omega的不同之處,以及他們對血脈影響的意義,但更深入的事情,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就連霍格華茲的教授們,也沒人開設專門課程,而他也不曾對此有任何疑問。
 
關於性別這檔事,每個人都很保守,就好像只要他們長大以後,就自然能明白這一切,可是誰又能預料到,像是突然迎接發情期,並且莫名其妙就被標記的情況,隨時有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呢?
 
就像是在回應他所想一般,臨走前,金髮史萊哲林偏過頭,望了他一眼。灰色的視線與榮恩對上,剎那間,他有種怪異的感覺,似乎從這天開始,某種未必存在的不解之緣,已經把他們緊緊綑在一塊了。
 
下一秒,金髮史萊哲林再一次地露出了嘲諷的嘴臉,砰一聲地帶上了門,離開了。
 
躺在床上,榮恩半分也不想挪動身子,他連鞋子都沒脫,反正沒有什麼比他的下半身更糟糕的了,一旦陷入這樣的思維,就覺得什麼事都無所謂了。
 
外頭學生們喧鬧的聲音仍時不時地傳進他的耳裡,午後的陽光將整個室內照得明亮無比,龐芮夫人也不知道上哪去了,偌大的廂房只有榮恩一個人,在完全放鬆下來後,他最終還是沒能抵抗住倦意,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
 
他身處在一個渾沌而破碎的空間裡,那裡黑暗無光,沒有能量,也沒有重力,他所能做的,只是任由自己在裡頭飄蕩,在這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竟有種莫名的安全感,就好像他被牢牢保護著,再也不會有東西傷害到他,這裡既溫暖又安詳,彷彿再度回到了母體內,而他甚至不需要思考任何事。
 
「……又一個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迎接性成熟期的孩子,又一個!」恍惚中,榮恩似乎聽見了年長女性的聲音,語氣中透露出強烈的不滿,「我早就向阿不思提議過,學校應該設立性教育課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伴隨著窸窸窣窣的雜音,女人又道:「這樣至少能減少百分之七十的類似狀況再發生,賽佛勒斯,百分之七十!」
 
熟悉的男的聲在另一邊響起,「唔,帕琵,我很懷疑,畢竟這群被費洛蒙影響的學生,堪比發情的野獸……」
 
「但他們若能先做足知識,可以改變很多事!」然而男人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直接了當的打斷了,「我已經夠忙的了,可是阿不思呢?他又是怎麼說的?」女人抱怨著:「『親愛的帕琵,妳能應付這些的,我知道妳可以。』」在幾聲鏘鏘噹噹的金屬碰撞聲後,她又說道:「噢,是啊,我的確能應付過來,所以我就得額外增加工作量了?」
 
勉強撐開眼皮,榮恩的視線一片矇矓,他隱約看見了龐芮夫人和老蝙蝠石內卜的身影,於是他眨眨眼睛,一下,兩下,三下,感覺好多了,至少他已經能清楚地看見他們了。
 
「你不是也增加不少麻煩嗎?賽佛勒斯,畢竟抑制劑製作繁瑣,需求量又大。」龐芮夫人將銀製的瓶子和茶杯放到了托盤上,轉過身,往榮恩的方向走來,「除了發情期前的抑制劑,還有發情中的短暫安定劑,更別說避孕劑了……噢!」她發出一聲驚呼,顯然是注意到他已經醒了,並且這個呼聲也讓石內卜回過頭來,看向榮恩這邊。
 
榮恩嚥了口口水,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來回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此外,他還發現自己經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股間那種黏呼怪異的感覺消失了,鞋子也被脫下,並整齊的放在床邊。
 
「你醒了,衛斯理先生。」龐芮夫人將托盤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將銀製瓶子靠在杯子上,微微前傾,倒了一些淡黃色的液體在杯子裡,「感覺好點了嗎?」
 
他點點頭,支起半個身體,倚著床頭緩緩坐起。龐芮夫人把盛裝了淡黃色液體的杯子遞給他,於是他也順勢接了過來。這種淡黃色的魔藥發出一陣淡淡地甜香,嗅起來倒像是哈蜜瓜的香氣。他一口便將它們全部灌進喉嚨,嗯,喝起來也還不錯。
 
「這是抑制劑。」龐芮夫人告訴他,並且將幾三個用小玻璃瓶分裝好的抑制劑遞給他,「賽佛勒斯和我說了,他給你飲用過安定劑。」
 
榮恩回想起和石內卜給他喝過的粉紅色藥劑,味道很噁心的那種,他猜大約就是那個了吧。
 
「在他發現你和馬份先生正……唔,進行結合時……」龐芮夫人以一種委宛的方式補充,「由於發情期間抑制劑無法發揮效用,因此安定劑能讓你暫時回到發情狀態前,」她看了眼方才交到榮恩手上的抑制劑,又說道:「抑制劑能幫你度過發情期,但是只有在發情期開始前飲用才有效果,明白嗎?」
 
他再次點點頭,收緊手指,將手心的三個小瓶子給牢牢握在手裡。這意味著,在下次發情期到來時,他不會再落得像這次一樣狼狽了。
 
「咳嗯。」就在此時,石內卜清了清喉嚨,拖著黑色的長袍,稍微靠近了他們幾步,「我得提醒你,衛斯理先生,你最好依指示服藥。」接著,男人便轉過身,往反方向走去,「我的地窖可不是用來幹那種事的地方,我希望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當對方說完這句話後,榮恩能感覺到自己雙頰發熱,他猜得出來,自己的臉大概唰一下紅透了吧。他低下頭,死死盯著手上的抑制劑,好像這樣就能免去一切尷尬似地,透過腳步聲與門的碰撞聲,他不用看也知道石內卜已經離開了。
 
「好好休息吧,孩子,明天你就會恢復正常了。」嘆了口氣,龐芮夫人從他身邊緩緩離開,「還有,我建議你該和馬份先生好好談談,畢竟你們已經是標記過的伴侶了。」
 
又是『標記』,榮恩皺著眉頭,他不明白,這到底代表什麼。他讓馬份標記了他,這件事情很嚴重嗎?為什麼不論是石內卜還是龐芮夫人,都如此鄭重地強調這個字眼呢?
 
他鑽進被窩之中,把棉被拉上,蓋過自己的頭,期望能有個好眠。
 
 

 
 
「嘿,聽說你昨晚沒回寢室?」早上的時候,榮恩才剛在大廳裡找到個好位子坐下,正要開始享受早餐時,弗雷就湊了過來,不懷好意地搭上他的肩膀,古怪地笑著。
 
「不錯嘛,小榮榮,我們的寶貝弟弟徹夜未歸。」不出所料,他的雙胞胎哥哥們總是出現一個,就會出興另一個,喬治從另一邊搭上他的肩膀,愉快地說道:「昨天哈利還很擔心呢,直到我們提醒他可以看劫盜地圖,他才想起來還有這招。」
 
他翻了個白眼,放下手上的刀叉,希望能趕走他那對煩人的哥哥們:「走開啦,弗雷、喬治,別來煩我。」
 
「聽說你製造出了史上最臭的炸彈?難怪那隻老蝙蝠要罰你嘛。」可是他的哥哥們卻裝作沒聽到他的話,先是弗雷邊說邊伸手要捏榮恩的臉,他試著避開,卻被喬治從另一邊給推了回去,他因此被弗雷給捕抓到了,對方用手指夾住臉頰,重重擰了下,「你是被石內卜給罰拖地一整晚了嗎?那還真是……哎唷,榮恩,你有股怪味!」弗雷大呼一聲,反過來問喬治:「你聞到了嗎?」
 
對於自己雙胞胎兄弟的話,喬治似乎有些困惑,看了看弗雷,再看看自己的小弟。接著喬治湊上榮恩的頸邊,將鼻子探了過去,重重地嗅了幾下。被他人的鼻息直直地撲上,讓榮恩感到一陣麻癢,他扭動著身體,嘗試從他的哥哥們身邊離開,「嘿,你們──」
 
幾秒鐘後,喬治從他的頸窩離開,眉頭微微皺起,「你說得對,弗雷,確實有股怪味。」
 
「大概是昨天的那玩意吧。」榮恩撇了撇嘴,不悅地嘟嚷著,「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只是把豬肺和蝙蝠大便的順序弄反,大釜就毀了。」
 
「又不是在說你的魔藥學廢棄物,不是那種臭。」弗雷翻了翻眼珠子,「好吧,雖然我沒聞過你的大釜,但是聽哈利說,你做的那玩意臭到無以復加。」
 
「比我們的屎炸彈還要更臭。」喬治也跟著補充道:「我們本來還想和你要授權的,來製造臭彈系列第二代的呢。可是……」
 
「可是什麼啦?」他就知道!他早就知道會這樣!昨天他在魔藥學課上搞出來的臭水已經變成新梗了,他的預感實在太準了好嗎,「你們到底想說什麼?」
 
然而他的雙胞胎哥哥們只是表情古怪地互看了一眼,接著同時放開了榮恩的肩膀,一人一邊,分別坐到了榮恩兩側的位子上──那是他本來要給哈利和妙麗留的位置,於是他發出了小聲的抗議,但是他的哥哥們仍舊裝作沒聽到。
 
「所以,這是我想的那樣嗎?嗯?」弗雷抬起下巴,完全無視於榮恩的咕噥,逕直地問向了自己的雙胞胎弟弟,「你怎麼想,喬治?」
 
「我不確定,弗雷。但我的猜測是,對,就是你想的那樣。」喬治回覆道。
 
夾在自己的兄長之間,看著那兩個人用只有他們彼此才知道的語言在溝通,就像在聽啞謎,而且還猜不到結果一樣,令榮恩覺得無趣,他發出一個鼻哼聲,打算從這個位子離開,再為自己與好友們另覓新的位子,然而他才一起身,又被他的兩個哥哥們一人一邊地壓了回去。
 
「嘿!」他不滿的大叫一聲,但是那兩個傢伙依然無視他的意願,既不回答他的問題,又隔著他眉來眼去的。
 
大概來回眨了幾次眼之後,弗雷終於又開口了,「有個問題,你必須誠實回答我們。」
 
「這很重要,你得說真話。」為了加強話語的強度,喬治也跟著附和道,「要是你敢說謊,就死定了,我們會馬上告訴爸媽。」
 
「啥……啥啊?」榮恩頓了頓,困惑地輪流看著他的哥哥們。
 
「你是個Omega,」弗雷說壓低了音量,湊到榮恩的耳邊小聲地說道:「而且你正在發情中。」
 
當他的其中一個哥哥說完這句話時,他真真切切地愣住了,畢竟榮恩沒想到會從自己哥哥口中聽見這種事。
 
「雖然你喝了抑制劑,但還是有股……怎麼說呢?挺好的味道?」和弗雷所做的一樣,喬治也湊到了他的耳邊,悄聲說道:「可是不對啊,除了你自己的味道之外,還有一種……呃,很讓人討厭的氣味。」
 
「另一個Alpha的味道。」弗雷接著說。
 
「你已經被某人標記了。」喬治又補充道,「你的後頸上有咬痕。」
 
在這個當下,榮恩覺得自己就像被人下了石化咒一樣,一動也不能動。說真的,他的哥哥們比他還大了兩歲,肯定遇過類似的情況,或是見過和他同樣遭遇的傢伙,可是被自己的親兄弟如此明確地指認出來,還是讓人頗尷尬的。他咬了咬下唇,鬆開唇瓣,又再咬住。
 
他感覺自己的手心開始冒汗了,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他被那兩個Alpha哥哥的費洛蒙所包圍──他現在能分辨出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也到了性成熟的階段,可以肯定的是,弗雷和喬治身上都有股很好聞的氣息,雖然相似,但兩個人的氣味還是有所不同,這都是他昨天之前還沒能感受到的全新體驗,他的嗅覺彷彿被打開了前所未有的開關,而他之前的鼻子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給覆蓋住了一樣,居然都沒發現這些!
 
弗雷在他耳邊吹了口口哨,然後離開了他,並且往旁邊挪了幾吋,和他保持距離,當然,喬治也這麼做了,只差在喬治沒有朝他吹口哨而已。
 
「看來沒疑問了,是吧。」喬治點點頭,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好吧,那麼誰是那個幸運小子?嗯?那個標記了我們小弟弟的傢伙?」
 
「或許該說,倒霉小子?畢竟他標記的可是小榮榮呢,真是不走運的傢伙。」弗雷哼了聲,然後挑起半邊眉,「噢,也有可能是個她?那就該叫倒霉女孩了。」
 
榮恩怪叫一聲,伏下臉,整個額頭都貼到了長桌上,他真的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下去了,但是他的哥哥們完全不顧及他的心情,還在討論個不停呢!他要吃早餐,他已經漏掉一餐了,什麼標記不標記的,發情不發情的,都沒有比他的民生需求來得更重要吧?
 
「噢,榮恩,你在這裡!」此時,這個插入他哥哥們之間的溫和的聲音,簡直比平聽上去常還要再親切十倍以上,榮恩因此抬起頭來,過不其然地看到了出現在眼前的哈利,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嗨,兄弟。」他有氣無力地抬起手臂揮了下,和對方打了個招呼。
 
「昨晚你錯過了晚餐,甚至夜巡時間過了都還沒回來,所以我有點擔心你。」哈利說道,將眼前的盤子拉得離自己近了些,並夾了塊麵包到盤子上,「我以為你被石內卜刁難了,直到看了劫盜地圖,才發現你人在廂房。」
 
「你忘了提最重要的部份,哈利。」弗雷朝哈利擠了擠眼睛,「你差點就忘了劫盜地圖的存在。」
 
「多虧了我們,是吧,哈利?」喬治也跟著說道。
 
「喔,當然,謝啦,弗雷和喬治。」哈利露出了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繼續說:「後來我披著隱形斗篷去找你,不過你已經睡了,所以我就回去了。」
 
「你可以把我叫起來的。」榮恩有些失望地說。再怎麼說,他的朋友冒著風險來找他,他卻睡得像頭死豬,那可不怎麼好。
 
這會兒妙麗也走了過來,看見榮恩的時候,她挑了挑眉,重重地書本被她砰一個全堆到了長桌上,而她選擇在哈利旁邊坐下,「早。」她說。
 
「早。」他應了聲,看妙麗的反應,他知道她還在生氣。就為了昨天課堂上被扣的那五分而已,她就能氣一整個晚上,情緒化的女孩。榮恩腹誹著,不再看她,決定也給自己添點什麼吃的。
 
「說起來,哈利,你有沒有聞到榮恩身上的味道?」就在榮恩把薯泥送到口中時,他的雙胞胎哥哥之一又開始了──他本以為那兩個傢伙打算消停一會了呢。
 
「什麼?」剛剝下一小塊麵包的哈利反問道,「什麼味道?」
 
「甜甜的那種,不是食物的味道。」他的另一個哥哥補充道,而榮恩則抬腳朝對方踢了一下,希望能讓對方閉上嘴,可沒想到他才踢完這腳,就被其中的一個哥哥反踹了一腳。
 
「唔……沒有?」看得出哈利認真思考了一會,才緩緩搖頭,「我想我沒聞到什麼甜甜的味道,除了果醬之外。」
 
「哈利還是孩子呢。」弗雷意有所指地發出嘖嘖聲,而喬治也跟著搖頭。緊接著,他們把目標轉向了在場唯一的女孩,問道:「妙麗呢?妳有聞到什麼嗎?」
 
他的女性好友從書本中抬起頭,明亮的眼珠子來回打量著他們三兄弟,臉上帶了些狐疑,最後定格在榮恩身上。被妙麗給仔細盯著瞧,讓榮恩感到莫名地緊張,他吞了口口水,把目光從她的臉上別開,卻又忍不住偷瞄她幾眼。
 
下一秒鐘,她忽然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有些吃驚的神情,接下來,她的整張臉都紅透了,鮮豔程度堪比長桌上那一籃的蘋果。
 
「噢,看來她已經不是小孩了。」弗雷揶揄的說著,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簡單地比劃了下。
 
「是啊,就算是Beta,只要到了性成熟階段,也能聞到味道的嘛。」喬治雙手抱在胸前,裝模作樣地擺出一張嚴肅表情,認真的點點頭。
 
「你們這是性騷擾。」她啪地一聲把書本闔上,忿忿然地說道:「我一點都不……我……喔,上帝啊,我才不想知道那麼多!」
 
衛斯理雙胞胎們無辜地聳聳肩,異口同聲地說道:「只是隨口問問,別那麼小題大作啦。」
 
妙麗站起身,將書本全部都抱回了胸前,「我可受不了這個。」她這麼說道,神色複雜地看了榮恩一眼,快速地離開了這裡,往金妮那邊的位子去了。她的背脊挺直,棕色的卷髮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然而不知道為什麼,榮恩卻覺得她的背影看上去有點心碎。
 
「怎麼了?」隔著圓圓的鏡片,哈利眨了眨那對綠色的大眼睛,「為什麼她生氣了?」
 
「誰知道呢。」他的其中一個哥哥說道,「她一直都怪怪的。」
 
直到這頓早餐結束,他的雙胞胎哥哥都沒再說什麼煩人的話了,他們自顧自地閒聊著,還時不時瞥他幾眼,儘管他們兩個都已經吃飽了,卻沒有從他身邊離開的打算,因此榮恩只能努力無視他們,和哈利說話來轉移注意力。
 
早上第一堂的歷史課就和往常一樣索然無味,丙斯教授以他平淡乏味的語調,陳述著那些好幾世紀以前就已經見鬼去的老故事,沒人關心它們,也沒人在乎。榮恩無聊地在羊皮紙上塗鴉,以防他隨時會把眼皮給闔上。
 
他放任自己的手隨意亂塗,先是畫了一朵雲,然後是一顆太陽,接著往下畫了三個圈圈,底下各接一條長竿,就成為了魁地奇的球門,然後底下柔軟的草皮,最重要的還有那幾支飛天掃帚。畫著畫著,他開始在紙上寫起了字──Alpha、Beta、Omega,然後他把Alpha和Omega給圈了起來,並在強調般地在底下畫了兩條底線,隨後他又寫上『標記』、『伴侶』、『發情期』,以及他腦中所有浮現出來那些彷若走馬燈一閃而過的單字。
 
在辛苦熬過兩節課後,榮恩收拾好東西,終於能從丙斯的教室逃走了。他注意到妙麗看起來依然不怎麼好,在離開教室前,她若有所思地朝他看了一眼,也沒和哈利或者榮恩打聲招呼,就迅速地跑走了。
 
「說真的,她到底怎麼了?」哈利皺起眉頭,聲調中是滿滿的疑惑,「女孩子真神秘,不是嗎?」
 
「……也許吧。」看著她離去的身影,榮恩思索了幾秒後,緩緩地對他最好的朋友說道:「抱歉,哈利,我先去追她吧,也許她是在氣我昨天害葛萊分多丟分的事呢。」
 
「喔,好啊。」哈利推了推眼鏡,好心地問道:「我可以幫你把書本拿回寢室。」
 
「謝啦,哈利。」他衝著哈利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把課本往哈利的方向推過去後,便邁開步伐,朝女孩消失的方向奔跑而去。
 
走廊上都是剛下課的學生,還有一些在那裡閒晃的幽靈,當他穿過其中一個幽靈時,他打了個大大的寒顫,對方發出尖叫,叫他要多注意一些,他只得忍耐著寒冷,跟對方道了個歉。妙麗走得很快,當幽靈終於不再和榮恩計較時,她的身影只剩下一小點了,所幸她那頭澎亂的大卷髮足夠具有標誌性,於是榮恩再次跋腿奔跑,試著追上她。
 
就在他覺得好不容易縮短一些距離時,忽然,一隻手臂抓住了他,用力一扯,把他拉進了一個轉角之後。
 
突如其來的發展讓榮恩還來不及做出反應,等他意識過來時,他正要朝對方大罵出口──不管這個人是誰,都不該來妨害他,而且這樣忽然扯別人,不但很沒禮貌,還很危險──再來他便看到了那對冷淡的灰色眼眸,出現在他的面前。
 
榮恩倒吸了口氣,梅林,他可沒料到馬份會忽然抓住他。瞪大眼睛,他惡狠狠地的盯著這個不速之客:「你搞什麼鬼,雪貂臉!」
 
「我正在找你,衛斯理。」金髮史萊哲林揚起下巴,「還記得我們昨天做的事嗎?」
 
「……啥?」他的視線在那張蒼白的臉上打轉,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偏要挑這個時候來談論這件事,「你想幹什麼?」
 
「好的,看來你還記得很清楚。」馬份扯了個不冷不熱的笑容,灰色的視線帶著嘲弄,上下打量著他,「你知道,不是只有Omega會有發情期,是吧?」
 
他點了點頭,「然後呢?」榮恩皺起眉頭,一想起昨天的回憶,就叫他覺得渾身像被火燒了一樣不自在,「說重點吧,馬份,我趕時間呢。」
 
「你想直接跳到重點?那麼好吧。」語音剛落,金髮史萊哲林便抓著榮恩的手,朝自己的褲襠摸去,「拜你之賜,鼬鼠,我也進入了發情期。而你得協助我,就像我昨天幫了你一樣。」
 
透過指尖的觸感,就算隔著西裝長褲,他也能感覺得到對方股間的東西傳來的溫度,以及襠間那隆起的鮮明形狀。那是一個Alpha的性器,一個昨天才進入他的身體、對他進行標記的Alpha性器。
 
榮恩嚇的抽回了手,將手指捂在自己胸前,「別鬧了,馬份,我現在沒這個心情,而且我還有事要處理……」
 
昨天那股使得他意亂情迷的那股Alpha氣息又來了,而且似乎比昨天還要更加濃烈,每次換氣,他就能感覺到自己的鼻腔正逐漸被這個味道所充盈著。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窮鬼。」金髮男孩的灰色眼眸牢牢地鎖定著他,就像一條蟒蛇凝視著眼前的獵物般,在陰暗的轉角陰影下,閃爍著教人顫慄的光芒,「你知道『標記』的意義嗎?我去查過了,這意味著,你已經是我的所有物了。」


4-6→1樓;7→8樓;8→18樓;9.10→23樓;11→39樓;12→41樓;13→45樓;14→52樓;15.16→58樓;17→62樓;18→68樓END
sanaakitof
六年级学生
六年级学生
  • 社区居民
  • 忠实会员
1#
发布于:2016-11-23 08:24
Be marked, be paired - (4) Fear comes from
ignorance
 
透過那對灰色的眼眸,榮恩看見了自己此刻的模樣──恐懼,無措,瞪大雙眼,看起來既無知又驚訝,他知道這代表什麼,通常這種神情只會出現在被獵食者逼到絕境、無處可逃的獵物身上。
 
然而他並不是什麼獵物,而那沒用的小雪貂更不配被稱為什麼獵食者。榮恩深吸一口氣,試著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我不是你的所有物,雪貂臉。事實上,我只屬於我自己,而且永遠不會聽命於你。」他說道:「現在,你得滾邊去,別擋著我的路。」
 
這番話換來的是對方的一個挑眉,跩哥?馬份不以為然地看著他,就像他剛才說了什麼可笑的話一樣,這不是榮恩想看到的反應──他可沒說錯什麼,不是嗎?
 
那股從剛才就充斥在自己鼻腔中的Alpha氣息好像比剛才更濃了,他開始有點頭暈了,直覺告訴他,在自己受到對方影響之前,他得先離開才行。比起眼前的這傢伙,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妙麗應該還沒走得太遠,只要他現在邁開大步拔腿狂奔的話,一定能追上她。
 
但是眼前的金髮男孩就是杵在這兒,把他堵在這該死的小角落,沒有半點移駕尊步的打算。
 
「我說,滾──開。」他再次開口提醒對方:「我猜你沒聾吧,馬份?」
 
這回金髮史萊哲林終於有點表示了。只見跩哥微微勾起下巴,語氣慵懶地說了個字:「不。」
 
很好,這該死的臭傢伙永遠知道怎麼樣激怒他。榮恩感到又惱又羞,他伸出手,推了推對方的肩膀,想把這個討厭鬼給趕到一邊,好騰出條路來走。
 
不料下一刻,金髮男孩抬起了右手,抓住他的左腕,並且整個人都貼了上來。他們的下腹處碰在一塊兒,僅僅隔著布料,他甚至能感覺得到對方襠部那根Alpha性器的形狀,它是這麼的炙熱、硬挺,而對方身上正傳來陣陣濃郁的甜美氣息,如同麝香帶著某種神秘的吸引力,好聞得要命……
 
噢該死,他在想什麼呢!榮恩搖搖頭,好像這樣就能讓自己清醒一些,別那麼容易被對方給牽著鼻子走,「嘿!」他大叫一聲,用力揮動手臂,試圖甩開對方的禁錮。
 
然而教他吃驚的是,對方的手仍舊牢牢地箝制著他的腕處,絲毫沒有鬆開的跡象──不,這不對,不該是這樣的,馬份的力氣可沒自己大,這不合理。
 
抬起眼,榮恩憤憤然地瞪著眼前的男孩,「你搞什麼鬼!」
 
直到現在,他才注意到,對方蒼白的雙頰上,早已染了層淡淡的紅暈,而那淡金色的劉海下,額角邊也已經滲出細小的汗珠,唯獨那對灰色的眸子,依舊閃爍著某種難以狀名的狂熱色彩。
 
發情期。這個詞彙瞬間打進了榮恩的腦海裡,就像馬份自己說的那樣,眼前的男孩也進入了發情期,就和昨天的他差不了多少。
 
不知道為什麼,當意識到這點之後,他甚至從背脊開始發涼,一種詭異的顫慄讓他繃緊了神經,那股充斥在他們之間的甘美味道,也變得讓人恐懼與扭曲,儘管它聞起來依舊誘人。
 
榮恩不受控制地眨了好幾下眼睛,而眼前的男孩僅僅是勾起那薄薄的嘴唇,冷笑了下:「……看樣子書上說的是真的,被標記的Omega確實無法反抗他的Alpha。」
 
「什麼?」他發了個疑問詞,困惑地望著『他的』Alpha──要知道他對這一切可沒有半點實感,但後頸某個地方正隱隱發熱著──他終於意識到這點了,希望這個發現還不算太晚。
 
「我想你沒忘記我已經標記了你,」金髮史萊哲林將臉湊近他,高挺的鼻尖擦過他的耳垂,嘴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腮幫,他能感覺到對方說話時的每個音節,伴隨著那股致命的氣息撲打在他的皮膚上,「也就是說,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得服從我,你明白嗎?」
 
榮恩瞪大了眼睛,不可致信地說:「啥?當然不!」
 
為了破解這個可笑的說法,他再度舉起手,狠狠地用力一扯,想將對方黏附在自己手腕上的五根指頭給甩開──他確實做到了,對方討人厭的手指離開了他。
 
他正要為此感到喜悅,可是下一秒,馬份又重新抓住了他,並且毫不給予他慶祝小小勝利的時間,強勢地把他推在牆上,不由分說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就在他們雙唇相碰的那一剎那,似乎什麼都變了調。那股屬於Alpha的雄性氣味倏地全湧了上來,比先前還要更激烈、更兇猛,在此時完全包裹住了他。
 
馬份將舌頭硬是擠進了他的口中,粗暴又無禮地掃過他的牙齦,像是在尋找什麼般地胡亂蠻撞。「唔……嗯……」反應過來的榮恩不自覺地皺起眉,別過臉,想躲過對方的突襲,對方的舌尖也因此在他的嘴角至臉頰處留下了一抹唾液。
 
幾乎是同一個時間,金髮史萊哲林的手攀上了他的臀部,沒有半點憐憫地抓住了他的股瓣,並把他更推向自己。他們的性器完全貼合在一起,即便有布料擋在彼此之間,也彷彿不存在一般,他幾乎能感受到對方每次呼氣時,那根Alpha性器也隨著晃動。
 
他還來不及做出應對,金髮男孩又一次封住了他的嘴,並且比前一次還要更蠻橫專制,於是榮恩弓起舌面,打算將這個不屬於自己的玩意給頂出去,可是他沒預想到的是,對方反而將舌頭給纏了上來,彷彿就是在等待著這樣的展開。
 
他們的舌頭糾纏在一起,當對方的舌尖撫過他的舌緣時,榮恩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他的背脊也隨之發涼,唯有頸部肌膚的某一塊面積卻詭異地微微發燙。男孩的舌尖推擠著他的舌下,逼得他不得不提起舌頭,頂在自己的上顎,接著,那惱人的舌頭又繞了上去,把他的舌頭往下壓,並且抵在他剛才的停留處,麻麻癢癢的感覺從他天池一路竄到他的喉頭。
 
此外,馬份的唾液也順著舌頭一路輸導進他的口中,榮恩發出幾聲不情願地悶哼,擺動自己的頭,他才不要吃馬份的口水──他怎麼會吃馬份的口水呢?然後他該死地意識到,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個吻,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被一個他所嫌惡的人給掠奪走了。
 
更讓他恐懼的是,當金髮史萊哲林的唾液流進他的喉嚨時,那種帶有致命引力的Alpha氣息不只占據了他所有的呼吸,甚至已經侵入他的身體內部,逼得他有些恍惚,而他已經完完全全地被困在這種費洛蒙之中。
 
彷彿是為了應證這點,榮恩再次感覺到了與昨天一樣的狀態──有什麼東西開始一點一滴從他的屁股流了出來,濕濕的,黏黏的,還有點癢癢的。
 
他的心跳加速,伴隨著強烈的暈眩感,身體好像從血管開始燃燒,在勃起的同時,肛門也一顫一顫地收縮起來,似乎在期待被什麼給填滿。不對,這不應該發生,他吃過藥了,石內卜給了他安定劑,龐芮夫人給了他抑制劑,理論上而言,他應該已經徹底擺脫發情狀態了才對。
 
跩哥仍然在吻他,帶著濃郁氣息地吻徹底侵入了他的腦袋,但是他沒辦法再做更多的思考了,榮恩感覺到雙腿發軟,他需要新鮮空氣,而不是這種……這種會強制他變得不像自己的味道。
 
他的腳快要支撐不住了,因此整個人的背部都靠到了牆上,宛如一攤軟爛的泥巴,任由金髮史萊哲林擺布。對方的Alpha性器漲得像是要撐破褲子那般,壓迫著他同樣興奮起來的男性下體,最糟糕的是,他的內褲已經濕透了。
 
很顯然,對方也注意到了這點。馬份抓著他臀部的手游走到了他的股縫之中,即便隔著褲子,榮恩也能感受到對方那修長的手指,正從後方摩擦著他褲子中間的那條縫線,而這使得榮恩難耐地扭動起來,這種隔著褲子的碰觸,非但無法達成止癢的作用,還更加倍地讓人酥癢。
 
最後,他整個人都站不住了,癱軟地沿著牆壁向下滑坐,而金髮男孩也忘情地弓起背,覆在他的身上吻他。一直持續到榮恩的屁股著地,他們的四片唇辦才終於分開。
 
榮恩的胸膛上下起伏著,他的目光沒有焦點,甚至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哪裡,他唯一能做的,僅僅是急促地喘息、換氣,可是他呼吸所能及之處,卻只有對方的氣味,他根本沒辦法得到他所需要的新鮮空氣。
 
每一吋肌膚都在發燙,而他甚至懶得挪動一根指頭,從後穴湧出的那些Omega體液在他坐下之後流得更多了,以致於除了他的褲子之外,附滿沙塵的地板也沾到了,在淡灰色的石板上,那些份呈現出明顯的深色塊的部份,格外惹眼。
 
蹲在他面前的男孩也和他一樣粗喘著氣,在失焦中,他隱約瞥見對方的喉節上下起伏了一次,大概是嚥了嚥口水。
 
「知道嗎,榮恩?衛斯理,」當對方開口說話的時候,榮恩習慣性地追隨著話者而抬起頭,他的目光終於找到了焦點,他看著跩哥?馬份那張放大的蒼白面孔,以及那對如同捕食者般的灰色眸子,好像恨不得把他生吞入腹一樣直直地盯著他,「你現在的樣子可真狼狽,比濕掉的狗還悽慘,但是,我喜歡。」
 
榮恩想反駁,可是在這個當下,他似乎失去了組織言語的能力,只能勉強地搖搖頭,看著自己幾屢紅色髮絲落到視線中,張開嘴巴,他啞啞地說:「……滾開,馬份。」
 
「『滾開』?」聽見了他的話,金髮史萊哲林只是嘲弄地笑了下,「我沒聽錯吧,鼬鼠,你要我『滾開』?」話沒說完,對方便重新撫上了他褲子中間的那條縫線,不同的是,這回馬份是從前方碰觸他,而他勃起的性器也在對方的指頭滑過時,產生一股酥麻的電流感,「不是吧,衛斯理,我想你現在很需要我。瞧瞧你,已經完全進入狀況了。」
 
他虛弱地晃了晃腦袋,想否認對方的話,可是那又有什麼用呢,對方說的是對的,他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在對方的撩撥下,他又一次發情了,嚴格上說來,他的發情期根本沒有過,僅僅是靠魔藥的效力抑止住罷了,但這不代表它就已經結束了。
 
讓榮恩打從心底恐懼的是,眼前的Alpha竟然能夠如此輕易誘發它,他自己卻不知道這是怎麼發生的,說到底,他對第二性別的知識太匱乏了,壓根沒比來自麻瓜世界的哈利懂多少,可是這些事情從來沒人教過他,他又怎麼會知道呢?
 
不過金髮史萊哲林顯然不是這麼回事,他注意到對方的那對薄唇勾著一個愉悅的弧度,似乎很滿意這樣的狀態。對方的左膝跪到了地板上,向前傾了一個頭的距離,他們的鼻尖幾乎就要碰觸到彼此,榮恩以為對方又要吻他了,於是他撇過頭,無聲地拒絕了這個可能到來的親吻。
 
他的抗拒只是換來了對方一個挑眉的動作,「沒用的,衛斯理。」金髮史萊哲林的聲音聽起來是如此嘲弄,「我說過了,你得協助我度過發情期,而現在,我要操你,不管你願不願意。」
 
皮帶扣環解開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朵,然後是抽皮帶時的摩擦布料的細碎聲響,接著是拉鍊一吋吋褪下時的噪音,他不用去看,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一根勃起的Alpha陰莖取代了馬份剛才鼻子的位置,對方站起身,膝蓋微曲,將生殖器靠近榮恩的臉,而那理應腥臭的玩意卻傳來一陣濃郁的麝香,是了,馬份的Alpha費洛蒙,那個從根本上影響他的味道,也理所當然地自那根暗紅的陰莖上散發出來。
 
金髮史萊哲林握著自己的生殖器,修長的蒼白指頭在那深紅色的肉棒上留下施力時的細痕,那是一頭恐怖的野獸,榮恩比誰都還要清楚這一點。
 
就像挑釁一般,馬份故意捧著陰莖拍了拍他長著雀斑的臉頰,「你最好仔細地看看它,鼬鼠,就是它標記了你。」
 
在說到標記這個詞的時候,彷彿為了呼應對方,榮恩的某塊後頸肌膚變得更燙了,並且有更多的體液從他的肛門湧出,後穴強烈的空虛感正一點一滴蠶食鯨吞著他的理智,不斷地催促他、懇求他,這就是他真正想要的東西,在慾望的強烈對比下,他僅剩的意志力顯得既可笑又不識局面。
 
對方的龜頭抵在他的頰上,在褪去布料的包裹後,榮恩能直接感覺到對方生殖器的熱度與硬度,戳得他的頰肉有點不適,然後它又被它的主人帶到了榮恩的鼻下,他反射性地憋氣,但仍有絲絲屢屢的費洛蒙溜進了他的鼻腔,再來是他的嘴巴,即便他緊閉著自己的雙唇,那根無禮的陰莖仍然隨著對方的動作在他的嘴邊摩擦,它的鈴口端幾度差點頂開他的唇瓣。
 
這無疑是一場折磨,榮恩的身體在咆哮著,無可否認,他的身體想要被那個東西給填滿,甚至有種想要去吸吮它的衝動,而他必須耗盡全力去壓抑這股瘋狂的渴望。
 
跩哥?馬份好比一個毒販,那根有著Alpha氣味的陰莖就是個毒品,在性慾的作用,這一切都變的致命無比,如果他不能抗拒對方,那麼他就會和之前一樣失去理性,完全沉溺在其中。
 
然而他的自制能力早已下降到比他預想得還要更低,在不知道對方第幾次的戳弄後,昏沉的腦袋再再催促他放棄這無謂的掙扎,榮恩閉上眼睛,咽了口口水,感覺自己喉頭的跳動。
 
是啊,他有什麼好抵抗的呢,就像餓了要吃飯,累了要睡覺一樣,Omega渴望被盈滿,Alpha也需要發洩,不過是如此簡單易懂的道理,他為什麼要與本能過不去呢?
 
腦海裡彷彿有這麼個聲音在遊說他,而且那個聲音成功了。榮恩鬆開了緊咬著嘴唇的牙齒,下一秒,某個又粗又硬的棒狀物體就闖了進來,還帶著濃濃的Alpha氣味,他不用張開眼睛,也知道那是什麼。
 
「看來你想通了……嗯,是吧?」在那玩意填滿他的嘴時,馬份的聲音自他的頭頂上傳來。
 
它進入得很粗暴,龜頭抵過他的上顎,莖身壓著他的舌頭,一路往他的喉嚨頂去,並且留下了對方的味道,從他的口腔裡像炸了開來地傳遍每個角落。是的,是的,僅僅是含著它,他的身體就興奮地戰慄,Alpha的費洛蒙是這麼強烈,這麼好聞,然而他居然想拒絕這個,簡直太愚蠢了。
 
跩哥的陰莖在他的嘴裡肆意進出,榮恩的臉被對方捧了起來,調整成更容易動作的角度,被填滿的嘴巴使他只能發出「嗯……哼……」的哼聲,而他也聽見了來自金髮男孩的滿足嘆息。
 
完全勃起的Alpha陰莖是那麼的大,塞得他的嘴巴幾乎沒有空隙,它的龜頭有時候擦過他的口腔內壁,有時候滑過他的舌根,但更多時候是深深地頂進他的喉嚨,當軟顎被接觸的那會兒,榮恩反射習慣地想要嘔吐,然而礙於對方的陰莖,他沒辦法那麼做,只能痛苦地乾嘔,與此同時,那股好聞的費洛蒙也稍稍安撫了他的不適,至少它留下了一些味道,慰藉他那打從體內的渴求。
 
他的眼角微濕,伴隨著嘔吐感產生了生理性的淚水,他的鼻腔也變得有點潮,一些鼻水也同樣被分泌出來。這是一場甘美的酷刑,伴隨著性的滿足感與喉嚨的痛苦,他的喉壁被磨得發疼。
 
最後,金髮史萊哲林似乎終於玩夠了,才將陰莖自他的口中抽離,榮恩反射性地往旁趴去,他的一隻手臂著地,另一隻則以手掌支撐著身體,對著地板乾嘔、咳嗽,儘管能夠吸入不少另一個人的氣息,然而被人侵入喉嚨深處的代價顯然有點高。
 
身體的難受令榮恩的暈眩感稍稍退了一些,他睜開眼睛,看著淡灰色石板上幾滴自己咳出的唾液,模糊地思考著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不過對方沒有給他更多的時間,跩哥再次跪了下來,扶住他的肩膀,把讓榮恩扳向對方,讓彼此正面相對。榮恩粗喘著大氣,轉動眼珠,試著不去看金髮男人的臉,而對方的注意力似乎也不在此。在把他扳正後,男孩便把目光投向榮恩的褲襠,接著,對方伸出手,掰開了他的皮帶扣。
 
喀噠一聲,再來是嘶嘶的磨擦聲,最後是嘰嘰的拉鍊聲,他的褲子被對方給脫了下來,濕濕的布料在摩擦皮膚時有股阻力,於是他聽到金髮男孩發出了不耐的咂舌聲。幾乎是慣性動作,榮恩抬起一條腿,讓對方至少能褪去一條褲腿。
 
那種被情欲浪潮所淹沒的感覺,隨著身體的不適平復後,又重新回來了。在接觸到微涼的空氣時,他的性器輕輕顫抖,而他的後穴也流出了更多的Omega體液。
 
馬份嘲弄地吹了個口哨,但是那比平常略沙啞與低沉的聲音出賣了它的主人,對方並沒有什麼餘裕,甚至和他一樣焦躁:「你聞起來好極了,衛斯理……你想要我操你,對不對?」
 
榮恩沒有點頭,而是扭動著腰桿作為回應,身體的空虛感要把他給逼瘋了,他只希望對方別像隻囉嗦的鸚鵡,少說廢話,趕緊辦事。
 
「就只是……快點……」他呻吟著,並且將自己的臀部給推了出去,他已經沒有半點堅持或尊嚴,生理的渴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範圍,如果他得不到那個,他肯定會瘋掉。
 
意識矇矓中,他的股瓣被人給分了開來,金髮男孩修長的手指游移在他的臀部上,這會兒沒有隔著褲子或其他玩意,直接的肌膚接觸讓他舒服地輕哼著,對方的指尖撫過他的肛門,在他濕潤的皺褶處推擠、撫弄,它因此喜悅地抽動,一收一縮地邀請對方更深入地碰觸。
 
馬份的一根手指毫無阻礙地探入他的穴口,更多的Omega體液從甬道中流了出來,歡迎對方的到來,對方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他的體內探索,這使得他發出了無意義的哼哼聲,任由那根指頭在裡頭勾起、拉直。
 
不一會,另一根手指也沿著擴約肌間的隙縫鑽了進來,兩根指頭能觸及的部份明顯要更多,它們分開,又併攏,有意無意地擦過了他的敏感點,使的榮恩忍不住「啊……啊啊……」地低吟,他甚至期望它們能夠更粗暴、更無禮地對待自己,而不是像這樣僅僅搔弄了一下癢處,又轉向另一面擴張。
 
他扭動著身體,將自己的屁股更向對方頂去,現在他整個人都癱倒在地面上,他的頭髮掃過地板上的髒灰,而他哥哥留給他的二手衣服也蓋住了方才自己留下唾液的深色印記,全身由內而外的燥熱令他不能自己,他只能乞求他的Alpha給予仁慈,狠狠地操他一把。
 
「有點耐心,」彷彿是能與他的急躁共感一般,他聽見跩哥的聲音夾雜著喘息,安撫性地說道:「我也很想馬上操你,但……你得等等……嗯……再一會兒……」
 
他啜泣著,早已完全不記得自己原先的目的,他忘記了那件重要的、他必須去做的事,可現在還有什麼比填滿慾望來得更要緊的呢?他是個Omega,一個正處於發情期的Omega,平息這股教他抓狂的情慾,才是當務之急。
 
終於,金髮男孩拔出了手指,頓時空下來的穴口不住張闔著,沒辦法適應著突如其來的空虛,不過沒幾秒後,一個更大的、溫熱的肉塊頂了上來,傘狀的龜頭在他的皺褶邊緣磨蹭,然後擠入了前端。
 
榮恩粗喘著氣息,毫無羞恥地低喃著:「對,哈啊……對,快點……啊嗯……」
 
擴約肌被撐大,Omega體液很好地達到了潤滑的效果,它們讓對方的工作變得更容易,儘管這仍舊並非輕鬆的工作,金髮史萊哲林發出了吃力的哼聲,而榮恩能感受到那個玩意一吋一寸地推入,龜頭擦過敏感處時他驚呼一聲,直到它整棍完全進入。
 
腸壁牢牢吸附著這個入侵物,比起那隱隱作怪的異物感,更多的是被充實的喜悅,但這還無法讓他滿足,榮恩扭動著身體,讓他們彼此完全貼合在一起。
 
馬份先是退出一點,再又重新抵進,莖身摩擦著他的內壁,每一次抽動都帶來了酥麻的電流感,起先對方還是試探性地抽動,不過在進出幾次後,便加快了抽送的頻率,而他的甬道也完全接納了對方的進犯。
 
但是這並不能讓他的慾望得到滿足,榮恩抬起雙腿,完全不介意其中一條腿上還掛著一半的褲子,攀到了對方的腰部,以動作來展現自己的需求。
 
那根Alpha生殖器在他的體內攪動,每當它退出一些,他便覺得難耐,勾著對方腰部的腿則圈得更緊,不讓對方離開,直到對方的龜頭又重新頂到最深處,他才放鬆自己的箝制。
 
對方的陰囊拍打在自己的屁股時發出了肉與肉的撞擊聲,而自然分泌的Omega體液亦讓每次的碰撞都夾雜著淫糜的水聲。這些雜音伴隨著自己的呻吟與對方的喘息,一同搔弄著他的耳膜,讓他感到無比興奮。
 
屬於Alpha的陰莖在甬道中變換了個角度,快感一波波地襲來,龜頭撞擊著內壁的感覺真是太好了,過多的費洛蒙令他無法思考,只能不斷迎合對方的進犯。馬份捏著他的臀部,其力度之大,說不定在上面留下了痕跡,但他一點也不在乎,那些痛苦與不適都消失了,榮恩彷彿身處雲端,就好像長了對翅膀,在雲際翱翔,性愛的美妙讓他忘乎所以。
 
「操……衛斯理……」馬份低喃著他的名字,在進出之間帶著情慾的喘息,而榮恩僅僅是以沒什麼意義的詞彙矇矓地回應對方。
 
他們保持著這樣的動作一段時間後,金髮史萊哲林的手放開了他的臀部,將癱倒在地上的榮恩給扶了起來,讓他的背部能靠在牆上,而榮恩也樂於配合對方的動作,他舉起手,搭到了對方的脖子上,好讓對方可以抓著他的腋下,隔著薄薄的布織纖維,他也能感受到對方的指節,再怎麼說,這都是剛才在他體內進行前導工作的手指,每一個關節傳來的體溫,都有股親密的感覺。
 
隨著角度的轉變,他們的動作稍微慢了下來,但是這反而讓進出的力道變得更大了,當馬份的龜頭退後,又再度挺進時,給予榮恩莫大的快感,他因而無法壓抑自己的聲音,忘情呻吟著。
 
榮恩迎來了一次小高潮,前端的性器噴出一些乳白色的精液,他有點缺氧,嘴裡的單詞無法成句,但是他知道,這還不夠,還少了點什麼。
 
在他的體內,有什麼東西再度被喚醒而張了開來,接著對方的陰莖便卡進那兒,濃厚的Alpha氣息淹沒了他,而作為一個Omega,毫無疑問地喜愛這個。在那個Alpha的生殖器根部,有個東西膨脹了起來,和昨天一樣,再一次地栓住了他,而他的腸壁也同樣吸著對方。
 
恍惚中,他知道對方微溫的精液射進他的體內,並且射精時間相當漫長,一波又一波的。和他的性器不一樣,這是個Alpha的生殖器,它有陰莖結,而且射精次數也不止一次。
 
這種被精液沖刷的感覺相當奇妙,很難找到具體的形容方式,並沒有不好,但也稱不上舒服,榮恩還沉浸在性事的餘韻之中,那種遨遊在天上的感覺還未完全散去,他迷迷濛濛地回味著這般美好,視線沒有焦點地隨意遊走。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輪廓。棕色的、澎亂的長卷髮,逆著光,就站在金髮男孩身後的一段距離外。
 
就這麼一瞬間,那對從來就不存在的翅膀徹底消失了,榮恩從雲端墜落,碰的一聲摔進泥地裡。他的理智、思緒、尊嚴,在這一刻,它們全都回來了。而那迷醉的昏沉,與無止盡欲望,就像不曾存在過那般消散了,唯一剩下的,是他陣陣抽畜的肛門口,還有那被結給栓著的內壁,癢癢麻麻的。
 
他看見那個自己本來要去追的女孩就站在那裡,她抱著歷史課本與另一本厚重的精裝書,在跩哥?馬份的身後看著他們,但是後者顯然沒有發現她,仍然沉迷在性事中,射精也還在繼續。
 
那一刻妙麗?格蘭潔臉上的表情,令榮恩永遠也無法忘懷。







Be marked, be paired - (5) Existed before
 
在榮恩的心裡,妙麗一直是那個特別的存在。她是他最好的女性朋友,她聰明、積極、勇敢,雖然偶爾有點囉嗦,也總是搞不定那頭亂髮,但是她仍然表現得自信果斷,不論前方有什麼挑戰,她永遠都會有一套作戰計劃,這份堅強讓她充滿魅力。
 
不過在大多數人的眼中,哈利、妙麗和他三個人基本上是綁定的,這不能怪別人,因為他們總是三個人膩在一起。可要他說的話,更多時候,其實他們都是分開的行動的,畢竟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沒有誰少了誰就無法走出交誼廳的規定。
 
榮恩還記得很清楚,那是發生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哈利因為魁地奇訓練而沒和他們在一起。天氣實在太好了,於是他們決定坐在樹蔭底下乘涼,屁股壓著柔軟的青綠色草皮,視線望去,是被照得閃閃發亮的黑湖。
 
當時的榮恩其實有點無聊,他看著棕髮女孩專注地閱讀著一本厚重的精裝書,和無所事事的他不一樣,她顯然能在書本中找到樂趣,放鬆的眉間表示出她的心情不錯,這讓榮恩起了一股惡作劇的心情,要知道他可是那對雙胞胎的兄弟,當然也會有調皮的時候。
 
他轉了轉眼珠子,確保她沒有在留意他的小動作。她讀得很專注,時不時會用手指碰碰那對粉紅色的嘴唇,因此榮恩悄悄地站了起來,並且在心中盤算著,如果他能夠趁她不注意的當下,從背後嚇她一把,那肯定很有趣──再怎麼說,他可不是他那對惡劣的兄弟,何況對手是他那聰明的女性朋友,他可不想做得太過火,只是稍微嚇一下就好。
 
他小心異異地踩著步子,低頭看著草皮,確保自己不會採到樹枝或枯葉而發出聲響,他繞過那棵長著大樹冠的樹木,來到她的身後,深吸一口氣,然後摒住呼吸,在心中默數三秒,三、二……
 
『我知道你在後面,榮恩。』毫無預警地,妙麗突然開口說道。榮恩沒料到她會在這個時候指出他的行蹤,驚得差點跌了個踉蹌。
 
啪的一聲闔上書本,她回過頭來,紮成馬尾的棕色卷髮在後腦勺晃了晃,看起來那麼醒目。妙麗皺起眉頭,朝他翻了翻白眼,嘴巴拉得扁扁的,然而唇角卻微微翹起,像隻貓咪似的,有那麼一剎那,讓榮恩產生一股想拍拍她頭頂的衝動。
 
『別傻了,你以為我真的察覺不到你的動作嗎。』她接著說,但是看起來並沒有生氣,更像是抱怨,『再說了,要是你真的成功捉弄到我,我可能一不小心就會朝你念咒,那很危險。』
 
『嘿,我可什麼都還沒做呢!』他無辜地大叫一聲,還點憤憤不平,尚未開始就已經宣告失敗的惡作劇一點也不好玩。
 
與他的反應相對的是,女孩鬆開了原先皺著的眉頭,眨了眨那對明亮的眼睛,揚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狡黠的微笑,『騙你的。』
 
『什麼?』這回換榮恩的皺眉了,他狐疑地問道。
 
『我不會對你念咒的。』她說道,輕輕笑出了聲,那聲音宛如銀鈴,清脆悅耳:『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拿魔杖對著你。』彷彿是為了強調這一點,她頓了頓,續道:『絕對不會。』
 
她逆著光,白皙的臉頰邊緣映出一層淡淡的光澤,由毛絨絨的頭髮所紮成的馬尾看起來比平常還要更淺一點,而她的眼睛閃閃發光,就像寶石。
 
認清一件事實,也許需要用上數十年,也許只需要一瞬間。僅僅是那一刻,她的笑容便讓榮恩明白到,在他的心目中,她就是那個獨一無二的女孩,如此地與眾不同,儘管他從沒對誰提起過,但是她確實對他而言,有著不尋常的意義。
 
現在,這個女孩就站在這兒,直直地看著他們,眼睛瞪大得如同一個受驚的家庭小精靈。
 
榮恩望向她,他甚至忘記了還覆在自己身上的金髮男孩,下身的各種感受彷彿都已遠去,他什麼也沒做,只能呆滯地盯著她的臉瞧。
 
然後他們的視線對上了,她和他凝視著彼此的眼睛。接下來的一切,就如同慢動作一樣,他看著她轉過身,棕色的卷髮擺盪出海浪般的線條,她的裙襬晃動,黑色長襪包裹住的小腿快速前行,她去哪兒?她為什麼走了?
 
他沒辦法思考,只是看著她很快就消失的背影。不一會兒,麥教授小跑來了,龐芮夫人也是,而妙麗再度出現在他的視線中,她神色凝重地跟在兩位師長的身後。長輩們合力拉開了馬份,而後者顯然還沉浸在性事的餘韻中,因此當她們將兩個男孩強制分開時,金髮史萊哲林的模樣顯得相當狼狽,那根還淌著精液的Alpha性器雖然在射精過後變小了些,卻還未能完全垂軟,根部的陰精結亦沒有完全消掉,隨著主人一晃一晃的模樣,看起來格外諷刺。
 
女性師長們似乎完全沒把男孩們赤裸的下半身當成一回事,龐芮夫人又是嘆氣又是搖頭,還不時說些什麼話,整個過程之中,麥教授都緊抿著唇,不發一言。
 
隔了幾分鐘,石內卜也來了,並且顯得相當氣急敗壞,他們的魔藥學教授少見地斥責了金髮男孩,然後要求對方把褲子穿好。金髮男孩看起來比任何一個時候都還要丟臉,蒼白的臉頰上染了層淡粉紅色,總是伶俐的嘴巴竟笨拙地張張合合,既滑稽又可笑。
 
一幕一幕,好比一組會動的照片,這些畫面只是在他的眼前呈現著,這群人只是在他的面前說話,而榮恩對此沒有半點實感。
 
直到妙麗走向他,帶著心碎的表情,彎下身,展開雙臂,溫柔地把他摟進懷裡,憑藉著她的體溫,以及女孩子身上獨有的淡淡花香,他才意識到,這些事都是真實發生的。
 
全部都是真的。
 
 

 
 
馬份得到了應得的懲罰──除了上課與吃飯之外,於學院地窖內禁足三天、一份魔藥學報告與變形學作業、史萊哲林扣十分,當然,還有兩瓶Alpha專用的安定劑與抑制劑──這些都是麥教授事後告知榮恩的。
 
在事件發生的當晚,他幾乎沒再見到金髮男孩,雖然他們仍舊同一個時間在大廳內用餐,可是隔著兩個長桌的距離,他不需要刻意去面對馬份,對榮恩來說,這真是再好不過了,畢竟發生這種事,對誰都很尷尬,避而不見才是最好的。
 
至於對方怎麼想的,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榮恩按著龐芮夫人的指示服藥,她給了他一瓶安定劑,讓他暫時回到發情期的狀態,這樣抑制劑才能發揮效用。這名校員護理師非常謹慎地告訴他,由於安定劑是強迫中斷發情期,進行身體回溯,這與自然相違背,因此容易產生副作用,所以她一般不建議飲用,更何況他已經連續兩天都有飲用安定劑,相當傷身,她嚴格要求榮恩記錄自己的發情時間,在發情期到來前先使用抑制劑,而非事後才以安定劑補救。
 
其實他聽得並不是非常明白,他只是茫然地點點頭,然後照著她的話做,並且比平常還要更早就去睡覺了。
 
第二天剛好是星期六,但並不是活米村週,因此榮恩賴了點床,雖然發情期的感覺已經因藥效而消退大半,他的身體仍然沒什麼力氣,閉著眼睛,在帶了點老舊霉味的床單上尋找最舒服的姿勢,時不時地翻個身,就是不想從床上起來。
 
一直到快接近中午,榮恩才因為膨脹的尿意而不得不爬起床,解決完生理現象後,才發現整個寢室除了自己之外早已空無一人。他厥起嘴,有點不大高興,原本以為至少哈利會叫醒自己,但是沒有,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好朋友們都上哪去了,於是他一邊嘟噥著一邊換下睡衣,穿了件有點褪色的圓領衫和牛仔褲,拉開房門,往葛來芬多交誼廳走去。
 
這個時間的交誼廳沒什麼人,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坐在靠氣窗的位置下玩巫師棋,還有些人在靠爐邊的沙發寫作業,哈利和西莫等人依然不見蹤影,就在他無聊地思索著自己是不是乾脆去大廳等待午餐時,他注意到了交誼廳另一側的沙發上,有半顆蓬亂棕髮的後腦勺從椅背後露出少許,於是榮恩改變了心意,他邁開步伐,朝那個方向前進。
 
當那頭棕髮變得愈來愈近的時後,他停下腳步,深深地吸了口氣,盡量以平穩的聲音說了句:「嘿。」
 
「噢,嘿。」妙麗回過頭來,對他微微一笑,她的眼窩下緣有層淡淡的暗色,看起來略顯疲憊。
 
榮恩瞄到了她前方擺了好幾本書,不知道她埋首在這堆玩意裡多久了,他清了清喉嚨,看了眼她身旁的空位,問道:「我能坐下嗎?」
 
「當然。」她回應著,並且向另一側挪了挪,讓出更多空間給他。於是他繞過扶手,坐到了沙發上。「事實上,我正好有些東西要給你看呢。」
 
「嗯哼?」榮恩眨眨眼睛,看著女孩抬起手,從那疊書堆中抽起一本藍色封皮的精裝本,把它攤在桌面上,迅速地翻動頁面。
 
事實上,他並非沒有察覺到她的動作有點僵硬,瞧,她翻書的白皙指尖在微微顫抖,但是他決定當作沒看到,安靜地等待她找到她想展示的頁面。
 
幾秒後,妙麗停下了翻頁的手,她把書往榮恩的方向推過去,抬出指尖,敲了敲頁面中央的一個圖表,而榮恩注意到的卻是她剛修過的整齊指甲,透著漂亮的光澤。
 
「看看這個。」她看著該頁,說道:「在五十歲之前,Omega的發情期雖然無法根除,但是能夠計算它的週期,」頓了頓,她才繼續說道:「……尤其是被標記過的Omega,發情週期會較未被標記過的還要更準確。」
 
「喔,這還真是……喔。」榮恩無精打采地應了聲,坐進沙發裡,沿著椅背向下滑了幾吋。搞半天原來還是這件事,好不容易他的心情好一點了呢,結果又低落了起來,他故意不去看她,提起了另一個話題:「對了,妳有看到哈利嗎?我今天還沒看到他,他也沒叫我起來吃早餐。」
 
「哈利和西莫他們去玩多多石了。」妙麗簡潔地說道:「是我要他別弄醒你的,你需要休息。」
 
「……我又不是病人。」他咕噥道,話語裡有些抱怨地意味。
 
「你當然不是,你只是──唔,不管怎麼說,你的睡眠必須要足夠才行。」妙麗再一次提醒道:「喏,你最好先把這些看完,等一下我還有別的要給你看。」
 
聽到她的話,榮恩瞥了一眼那堆疊堆在桌上的書本,又瞄了下女孩疲倦的面容,他嘆了口氣,掙扎著從沙發上坐好,挺起腰桿,將妙麗放在桌上的那本藍色封皮的書拉到自己眼前。
 
書本的頁面有些破損,但還稱得上完好,上面詳盡地比較了Alpha、Beta與Omega三種性別的差異,包括發情期到來前的徵兆,與發情期間不同的反應和可能產生的狀況,其中更提到了關於『標記』的重要性。
 
──普遍認為,標記只存在於Alpha與Omega之間,分為內標記與外標記。當此二種性別進行結合時,Alpha會產生結,用以栓住Omega,是為內標記。男性Alpha的結長在陰莖根部,女性Alpha的結則存在於陰蒂上。進行標記時,若嘗試強行分離二者,會使Omega產生疼痛感,程度因人而異……
 
榮恩的目光快速地掃過這段關於結的描述,這些他已經知道了,於是他往下一段閱讀。
 
──外標記是Alpha將牙齒咬進Omega後頸的腺體,從而改變Omega的氣味。由於腺體被破壞,Omega的費洛蒙會產生變化,通常情況下,腺體被破壞的Omega所分泌出的費洛蒙無法再吸引標記對象以外的人,但亦不乏例外,具體情況因個人體質而異,少數Alpha與Beta更容易被那些腺體被破壞的Omega所吸引,目前第二性別研究學者仍找不出準確的原因。前Omega性權協會發言人戴菲?西克斯弗認為……
 
就像要呼應書本上所記載的內容一樣,榮恩忽然覺得自己的後頸有些癢癢的,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皮膚上凹凹凸凸的痕跡雖然不是太大片,但仍舊摸起來很明顯。
 
──標記除了能使發情期變的更加規律外,在進行標記後,不論是Alpha或Omega都能擁有更堅定的意志,不易受到伴侶以外的對象之費洛蒙影響,但是卻能夠輕易誘發彼此的慾望,這代表成為伴侶的二人發情週期會變得一致,還能有效降低發情期的迷亂徵狀,在結合過程中亦能保有理智,享受單純的性愛……
 
狗屎。他在心理罵了一句,榮恩完全不認為性愛中的自己稱得上『保有理智』,要他說,他表現得更像個婊子,渴望著對方的Alpha雞巴。書的作者顯然是在鬼扯,於是他決定跳過這一段。
 
──雖然大多數巫師都相信只有Alpha與Omega能夠進行標記,但近幾年來亦有一派學者提出Beta標記論,他們認為即便是Beta也能夠對Omega進行標記,或被Alpha標記,然而這樣的論點並沒有得到權威的普遍認可,有鑑於提出此番學說的多半是混血巫師和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師,因此該學說更有可能是Beta巫師基於政治目的而提出的假說……
 
讀到這裡,榮恩把書給推開了些,妙麗眨了眨眼,好奇地看著他問道:「對你有幫助嗎?」
 
「或許吧。」他聳聳肩,不是很確定地說。
 
「那好,接下來是這個。」女孩的嘴角揚起,當她的知識派上用場的時候,她總會習慣性地翹起一個滿意的微笑。妙麗拿過另一本稍嫌薄的平裝書,封面寫著《作為一個Omega你該知道的三十五個秘密》,她翻開其中一面,說道:「這本書分析了Omega的生理結構,我覺得你該看一下,畢竟那是你的身體。」
 
接過書,榮恩看著她熱切地去翻下一本書的身影,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湧入他的心頭,那究竟該被稱為什麼,他也說不上來。他只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乾澀,於是榮恩緊緊地握著書的邊緣,咬了咬嘴唇,又鬆開。
 
她還在翻找下一篇要他看的東西,顯得那麼親切熱心,只因為她是他最要好的女性朋友,並且目睹了那慘不忍睹的一幕,所以她才替他做那麼多;又或是她本來就願意替他做這些,只要他肯開口的話……
 
「妙麗。」他忍不住開口打斷了她的動作,女孩轉過頭來,長長的卷髮隨之晃過肩膀,髮尾落在胸部上方。
 
她仍然揚著那種『看,我就說吧』的微笑,應了聲:「榮恩,怎麼了?」
 
榮恩看著他的女性好友,抿了抿嘴唇,讓唇瓣別那麼乾燥,才兢兢業業地開口:「唔……那個……」
 
「嗯?」她耐心地等待著他還沒說完的話,褐色的眼珠子裡滿是真誠。
 
「我們……呃,我是說,我和妳之間,」在斟酌過用詞後,他謹慎地問道:「還有機會嗎?」
 
當他的話語落下,女孩的嘴角也跟著收了起來。那個自信的笑容從妙麗臉上消失了,她垂下眼,好一陣子沒有說話。
 
一瞬間,氣氛變得如此凝重,榮恩甚至後悔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話題,又或是他應該選個更好的時機再來問她,為了打破這詭異的空氣,他決定再說點什麼來挽救場面。
 
「我的意思是,嗯,就是……妳知道的──」噢該死,他不如把自己的舌頭咬掉算了,他居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總覺得我們之間有種……喔見鬼,這該不會是我自己的錯覺吧?我是指……」
 
「可以了,榮恩。」然而妙麗選擇在這個時候打斷了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只是……」
 
「只是?」他順著她的語尾重覆了一次。
 
「那不是你的錯覺,事實上,我也曾經和你想過同樣一件事。」她嘆了口氣,抬起眼,轉頭看向榮恩,「所以當弗雷和喬治特意提起你的氣味,暗示你已經被標記時,我感到很生氣,」她的眼睛閃著某種色彩,看起來是那麼悲傷:「就像是……被背叛了一樣。」
 
榮恩大大地吸了口氣,他沒想到這才是妙麗昨天早上整個人怒氣沖沖的主因,不是由於他害學院被扣分,而是因為『他』本身,他怎麼就沒想到呢,那時候的她一定很受傷。
 
「魔法史下課後,我離開了教室,其實我知道你馬上就追了出來。」她繼續說道:「我故意走得比平常快,不過我相信你一定能追上我,」一邊陳述著心境,她的心情也同時受到影響,這點從她緊皺的眉頭就能看出來,「可是我等了好久,你都沒出現,原本我還猜你可能追錯方向了,所以我折返回去……」
 
後面的部份,妙麗沒有再說下去了,但即便她不把後面的部份給說完,他也知道她想講的是什麼,於是榮恩點點頭,沒有接話。
 
沉默在他們之間漫延,有好幾分鐘的時間,傳進耳裡的,只剩下幾個低年級因巫師棋的棋勢變化的興奮歡呼,以及爐邊的學生討論作業的嘰喳碎語,偶爾還有外頭風吹撫過時,樹枝拍打到玻璃窗的窸窣聲音。
 
「關於你剛才的問題,」良久,妙麗說話了,她把目光停在桌子前的那本書,好像它很有趣似的,「我來自麻瓜家庭,雖然我成為了一個女巫,但是我註定只會是個Beta。」
 
榮恩摒住呼吸,咬著嘴唇,安靜地等待她把話說完。
 
「我想過了,我不認為我有辦法和Omega或是Alpha談戀愛,」她把視線從書本上移開,褐色的明亮眼眸望著榮恩,「愈是看這些書,我就愈明白你們與我的差異,這是沒辦法克服的。」雖然她的目光中帶有傷感,但更多的是堅定,「我很遺憾,榮恩。」
 
他看著她,她是那麼的聰明,那麼的果敢,她從來都不會衝動行事,並且她總是能夠在思考過後得到最好的結論──她總是對的,如果這就是她的答案,那麼它也一定不會錯的。
 
某種熱辣辣的情感在他的胃部翻攪,滾動,它們順著他的血管亂竄,衝進他的眼睛,他的鼻腔,導致於他的眼眶和鼻頭都漸漸發熱。
 
「我也很遺憾。」最後,他只擠得出這段乾巴巴的句子,也沒有任何可說的話了。
 
她扯了扯嘴角,對他露出一個心碎的笑容,然後握住了他的手。女孩纖細的手指沒能完全包裹住他的指頭,溫暖的手心給他一種溫暖的感覺。妙麗是那麼的堅強,那正是她最有魅力的地方。
 
有股很淡很淡的玫瑰花香,柔和且甜美,一點也不刺鼻,卻也沒有那種濃郁的芬芳,那是她身上的味道。
 
她是個Beta,而她的氣味對他來說沒有吸引力,但是他確實喜歡過她。
 
「……我想我該去吃午餐了。」榮恩對她回以一個微笑,他動了動手指,而她也理解地抽回手,「妳知道的,我錯過了早餐。要一起來嗎?」
 
「不了。」妙麗說道,「我還有一些書沒看完,也許等會吧。」
 
他點點頭,沒有去在意心底的那股失落感,從沙發上站起身,抓著那本她拿給他的《作為一個Omega你該知道的三十五個秘密》,往胖女士的方向走去。
 
一直到離開交誼廳前,他都沒有再回頭看她。
 
前往大廳的路並不算長,至少和其他學院比起來,葛萊分多算是夠近的了,只是得花上一段時間等待樓梯的變換。
 
由於用餐時間剛開始沒多久,又剛好碰上週末,大廳裡坐著的學生三三兩兩,或許還有人尚在床上賴著,但是桌上仍然早已準備好豐盛的食物,閃著油光的肥嫩培根,煎得黃白分明的荷包蛋,烤得金黃香酥的麵包與粒粒分明的豆子,被分別盛裝在各個盤子上,期望被用餐的學生吞入腹中。
 
榮恩在葛來分多的長桌找了個位子坐下,哈利和西莫或是其他室友也都還沒來,他也沒看到自己的雙胞胎哥哥或他的小妹妹,他忍不住猜想自己的身影是不是看起來有那麼點孤單。
 
抓起一片麵包,將之撕成小塊,送入嘴中,然後咀嚼了幾下。它吃起來就跟它聞上去的味道一樣好,小麥的香氣揉合著奶油的甘甜一同進入口腔,刺激著味蕾,很快就引起了他的食慾,當他注意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享用第二片麵包了。
 
倏地,他感覺前方有道目光,正死死盯著自己。榮恩從食物中抬起頭,朝向視線的方向看去,正是史萊哲林長桌。潘西?帕金森坐在那裡,以一種近乎仇視的眼神瞪著他。
 
強烈的敵意令榮恩感一股涼意自他的背脊竄上,他知道帕金森是個討厭的狗臉女,髮色偏深的史萊哲林女孩從沒對他表現過善意,而他也一直不欣賞這個性格差勁的女版馬份。可是就算他們互看不順眼,卻也沒發生過什麼事,更何況榮恩相信自己並最近沒做什麼惹到她的事情。
 
就在他正納悶著這件事的時候,兩個肥碩的大塊頭擋住了史萊哲林女孩的身影,克拉和高爾坐到了她的對面,正好隔絕了榮恩的視線,也中斷了女孩的仇恨目光。
 
那兩個高壯的傢伙屁股一坐下,便開始抓起食物猛吃,時不時交談著,而他們動來動去的身體縫隙中,他偶爾能看到帕金森略顯嬌小的個頭,而她已經沒有再看他了。
 
這時候榮恩才發現到跩哥?馬份沒有和他們一起出現在這裡,雖然他知道金髮史萊哲林的禁足令還有兩天,無法隨意離開史萊哲林地窖,但就他所知,來大廳用餐並不在此限。
 
也許只是對方剛好沒和他的黨羽們一起行動吧,誰知道呢,榮恩對自己聳了個肩,誰管那個傢伙呢,就算他們在意外下標記了彼此,也不代表那個討厭鬼就變可愛了,他們更不會因此變成朋友,所以,他才不在乎呢。
 
「衛斯理。」忽然,有人從背後叫了他的名字,拉回了榮恩的思緒。
 
他回過頭去,看見了一個低年級的男孩,他不知道這是哪個學院的孩子,但總之不是屬於葛來芬多的,如果是和他同一個學院的學生,他肯定會記得,因此這顯得相當古怪。
 
不過眼前的男孩似乎也沒打算和他套交情,僅僅是從口袋裡掏出兩顆被捏得變形的吹寶超級泡泡糖,示意他接過去,「有人說要給你的。」男孩平淡地說道。
 
榮恩困惑地眨眨眼,還沒有反應過來,而男孩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有些不耐煩的神情,手往榮恩的方向更推過去一些。
 
待他接過那兩顆吹寶超級泡泡糖,那個低年級的男孩就走了,他看著男孩的背影,直到對方在史萊哲林長桌坐下為止。那是個史萊哲林的新生。
 
好吧,整件事情變得更蹊蹺了,素未謀面的史萊哲林的學生給他泡泡糖做什麼呢?榮恩盯著手上的兩顆以半透明塑膠套包好的糖果,好像它們隨時會跳起來咬他一樣,與自己的臉保持著可笑的距離。他伸出另一隻手,翻了翻那兩顆泡泡糖,裡面是正常的藍色,外包裝上也沒有寫字,看起來沒什麼問題,除了它們被捏得有點醜之外,其他都還算普通。
 
「嗨,榮恩。」這一次引起他注意力的是他相當熟悉的聲音。榮恩迅速地收回手,把那兩顆泡泡糖胡亂塞到屁股上的後口袋,盡量以平穩的聲音和來人打招呼。
 
「喔,哈利。」他朝對方點點頭,然後轉向另外兩個他也同樣交情匪淺的傢伙:「還有丁和西莫,嗨。」
 
「哈囉,榮恩。」丁親切地對他笑了一笑,坐到了他的對面,而西莫則是坐到了丁的右邊。
 
「昨天晚上妙麗要我別太早叫醒你,她說你不太舒服。」哈利在榮恩身旁坐下,神色滿是關心,「你還好嗎?等下還要再回去休息嗎?」
 
「呃,我很好。」榮恩點點頭,雖然來自於好友的關懷是如此溫暖,但總有些彆扭,事實上,他不清楚妙麗究竟跟哈利說了多少,這挺尷尬的。
 
「她說你吃壞肚子了。」才坐定位,西莫便開口補充,「她也有告訴我和丁,可能也有和奈威說吧,我猜。」語畢,西莫瞥了一眼榮恩放在盤子上的半塊麵包,自以為幽默地說道:「說真的,兄弟,你肚子還痛的話可別吃太多啊,要是想拉屎記得先去廁所。」
 
這句玩笑話讓榮恩沒忍住翻眼睛的衝動,「謝謝噢,夥計。」
 
「我很擔心你,榮恩。」哈利看著他,鏡片後的綠色的眼睛滿是擔憂,「你前天才從醫院廂房回來,昨天又不大對勁……」頓了頓,他的好友問道:「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你可以跟我說。」
 
看來妙麗並沒有說得太多,這讓榮恩覺得感激。他點點頭,以和剛才完全不同的口吻說道:「謝了,哈利。」
 
坐在對面的丁和西莫已經各自拿起食物開始享受了,哈利卻沒有那麼做,他的好友湊近他的耳邊,悄聲問道:「從妙麗昨天的反應看來,是不是代表你跟她合好了?」
 
「算是吧。」他簡略地回答,然後稍稍拉大了音量,反問道:「你們早上去玩多多石了吧,結果如何?」
 
「啊,說到這個,你知道賴利吧?雷文克勞的那個。」丁將口中的食物嚥下後,開口說道:「那小子要求使用傑克石規則,否則他不願意接受挑戰,可嚴格上來說……」
 
聽著他的室友們你一言我一句地分享著今早的多多石賽況,榮恩時不時發表他的看法,而西莫則氣呼呼地與他爭辯,他們就這樣度過了平凡的午餐時間。
 
不過那兩顆在藏後口袋裡的泡泡糖,在牛仔褲緊繃的包覆下,存在感卻一分也沒減少。



Be marked, be paired - (6) Blowing Gum
 
兩顆意外得到的泡泡糖被榮恩放在床頭櫃上,它們看起來和他過去吃過的任何一個吹寶超級泡泡糖長得完全相同,並且在過了一個下午之後也沒有爆炸,但榮恩仍舊沒有撕開它們的包裝,只是將它們靜置在那兒。
 
事實上,他完全可以找個理由,騙西莫把其中一顆泡泡糖放進口中,這樣他就能知道這些糖果是不是隱藏著什麼玄機,不過他也沒那麼做,再怎麼說,雖然西莫偶爾很煩人,但他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室友因此爆炸什麼的。
 
最後榮恩決定放著它們不管,反正這又不是什麼重要的大事。
 
三天後,它們就被他給徹底遺忘了。
 
當跩哥?馬份在第二堂課結束後,出現在變形學庭院時,榮恩才意識到今天是星期二,而這也意味著對方的禁足令已經結束了──只有短短三天,還真是不公平,這肯定是石內卜通融的結果。
 
當然,他可不會無聊到去戳戳對方的背,然後像談論天氣般地說出諸如『嘿,很高興知道你在費洛蒙的影響下強姦我以後,終於被放出來了。』之類的話,再怎麼說,他寧願不要與對方有任何瓜葛,誰管那隻討人厭的臭雪貂是不是他的Alpha呢,於是榮恩索性裝作沒有看見對方那頭醒目的金色後腦勺,盡其所能地快步穿過草坪,而他的好友哈利對此似乎有點困惑。
 
「你怎麼了,榮恩?」走在他身邊的哈利皺著眉頭,雖然身高不如榮恩,但他的好友完全跟得上他的速度,「你看起來有點奇怪。」
 
「沒,我很好。」他簡略地回答,音量算不上大,更接近嘀咕,哈利因此不解地挑了挑眉,但榮恩沒理會好友投來的質問目光,而是在接近金髮史萊哲林的時候低下頭,故意裝作沒看見對方。
 
事實證明他反應過度了,因為當他走過對方身邊時,什麼都沒發生。
 
金髮男孩彷彿壓根沒注意到他的出現,就這樣讓哈利和他與對方擦肩而過,榮恩因此鬆了口氣,卻又有股微妙的失落感,而這股失落感又是從何而來,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但是這樣平淡的情況,卻沒能維持一整天。下午第二堂課結束的時候,榮恩與哈利走在一塊,他們一前一後踏出教室,並且討論著今天晚上的餐桌會不會出現蜂蜜鬆餅時,一個不速之客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嘿,衛斯理。」葛里果?高爾雙手抱在胸前,兩腳張開與肩同寬,揚著肥嘟嘟的下巴,不怎麼耐煩地說道:「跩哥想和你談談。」
 
榮恩翻了翻白眼,原本他還以為這件破事好不容易能告個段落了呢,看來他還是想得太美了,扁了扁嘴,他正要開口拒絕,卻有人搶先一步替他發話了。
 
「不好意思,高爾,我想榮恩和馬份沒什麼可以談的。」哈利拉住了榮恩的手臂,將他往後帶了一點,並且跨出一小步,擋在他與高爾之間。
 
好友的舉動讓榮恩忍不住眨了眨眼,要知道哈利比他還要矮上半個頭,站在對方的身後,他甚至能看見對方深色頭髮上的髮旋,然而哈利毫不畏懼眼前的大個子,這就是為什麼榮恩願意為他的朋友付出一切,因為他知道他的好友也同樣會為他這麼做。
 
「走開,波特。」高爾重重地發了個鼻哼,彷彿還有白煙自鼻孔噴出的那種誇張式哼法,然後伸手一把抓住了哈利的襯衫,將瘦小的眼鏡男孩給扯到一旁,「跩哥沒有提到你,他要找的只有衛斯理。」
 
「嘿!」看著好友被粗暴地推搡,讓榮恩憤憤然地大叫出聲,「別碰哈利,山怪腦袋,我會揍你的!」
 
高爾聳了聳肩,明顯對他的威脅不以為然。被拉到旁邊的哈利站穩了腳步,扶正眼鏡,綠色的大眼睛透過鏡片瞪著這名高壯的史萊哲林,但高壯的史萊哲林男孩似乎不把哈利的瞪視當成一回事,僅僅是語氣不善地又重覆了一遍他的主旨:「跩哥要找你,你不能拒絕他的要求。」
 
榮恩不怎麼愉快地朝自己散落的劉海吹了口氣,他最痛恨史萊哲林們這種自以為是的口吻,於是他回覆對方:「我為什麼不能拒絕他?拜託,馬份又不是我朋友,他以為自己是誰!」
 
或許是沒意料到榮恩會這麼說,只見高爾動了動眉毛,露出了有些不解的神情:「他標記了你,你是他的Omega,一個好的Omega就不應該拒絕他的Alpha。」
 
「『標記』?」就在高爾一講完這句話,哈利原先皺著的眉頭也鬆開了,綠色的眼眸失去了原有的敵意,取而代之的是困惑,盈滿了那對大大的眼睛,「這是什麼意思,榮恩?」
 
有那麼瞬間,榮恩感覺自己暫停了呼吸,該死的他沒想到高爾會毫無預警的提起這個,畢竟他還沒準備好讓他的好友知道太多,可現在他的好友心中已經被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他咬咬嘴唇,再鬆開,面對好友質詢的目光,榮恩為此感到尷尬,他小幅度地點了下頭,說給哈利聽:「我會解釋的,我保證。」然後他無奈看向這個不受歡迎的傳話者,不怎麼情願地說道:「我現在沒空理那隻雪貂,告訴他,晚餐開始的半小時前,我會在鐘塔那邊等他。」
 
高爾抬起下顎,看起來像是在評估他的提議,而哈利則是揚著半邊眉頭,懷疑地直盯著他看。
 
「好吧,我會去跟他說。」最終,高爾接受了他的條件,轉過那肥胖的身軀,不再擋住他們的去路,而榮恩沒有遺漏掉對方鬆開的拳頭,他合理的猜想,如果他們再繼續僵持下去,用不了多久,對方可能真的會和自己打上一架了。
 
現在,哈利看著他,正等待著榮恩說明這一切,他在心底暗暗地嘆了口氣,恨透這操蛋的一切。
 
在回到葛來分多塔之前,他們都沒再說話,榮恩不知道哈利都在想些什麼,但他卻已經在腦中排演了好幾種比較適當的說法,儘管他懷疑自己是否有辦法能把整件事情說得不那麼教人難堪。
 
 

 
 
「也就是說……你現在和馬份是,呃,綁定的?」哈利皺著眉頭,任誰都聽得出來其小心翼翼地挑選著措詞,「……你們現在正陷入一段『關係』之中。」
 
「不,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榮恩短促地晃了晃腦袋,不管他的朋友對此有什麼想法,肯定都是純屬誤會,「就只是……一場意外,好吧,你知道的。」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還聳了個肩,試圖把這件事表現得無關緊要,「總之,我短時間內得和他牽扯不清了。」
 
「嗯……」他的好友沉吟了一會,才繼續說道:「這對我來說有點難理解,畢竟我在麻瓜世界長大,也不懂純血的性別差異。」
 
「相信我,很多巫師家庭出生的人懂得也不比你多。」榮恩加註了這麼一句,但是哈利並沒有被他打斷,仍然發表著個人看法。
 
「況且,怎麼說呢,我還沒經歷過那個『性成熟期』的階段,它太令人費解了。」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哈利將眼鏡取下,拉起襯衫的一小角,擦了擦它的鏡面,再將它重新掛到鼻樑上,「所以說,你前幾天並不是真的吃壞肚子,而是因為馬份咬了你?」
 
「大概,可以這麼說吧。」他如此說道,並且觀察著好友的表情,不過哈利的臉上沒有什麼太多的表情變化,只是用自己的理解在敘述這件事。
 
「好吧,我放棄。」哈利推了推眼鏡,讓它保持端正,「我真的無法想像一個純血被另一個純血咬了,就會被其他純血們當成一對,」在調整好眼鏡的角度之後,他的好友微微皺起眉頭,「巫師世界太複雜了,說真的,這讓我想到了喪屍電影,達力超愛看那個的。」
 
「什麼是喪屍?」這回換榮恩發問了,就像哈利有時候弄不明白巫師世界的事物一樣,他也對那些麻瓜發明的詞彙抱有各種疑惑。
 
「喔,就是那種──齜牙咧嘴,滴著口水,不能控自己,得找個人來咬咬的傢伙。」他的好友邊說邊將頭給歪到一邊,吐出舌頭,舉起雙臂,模仿著所謂喪屍的模樣,「通常他們都不是自願變成那樣的,但他們就是無法停止想咬人的衝動。」
 
榮恩在腦海充想像了一下,這聽起來和進入發情期的Alpha差不多,都不是出於自願,無法控制自己,而且還會咬別人的脖子,所以他噘起嘴,煞是同意的點頭,「聽起來確實蠻像的。」
 
他們兩個相視一眼,然後發出噗的一聲,最後變成了哈哈大笑。
 
當然,榮恩得承認,他告訴哈利的版本精簡了不少,他才不想讓他最好的朋友知道,自己竟然被他們共同的敵人給搞了屁眼,而且還被搞了兩次,或是妙麗目擊到那衝擊的一幕之類的,反正哈利未來也不會成為Alpha或Omega,關於標記的部份,他的好友只需要記得自己被對方給咬了就行。
 
「喔,天啊,我笑得肚子好痛,這個世界真的有太多奇奇怪怪的事了。」在他們終於停止大笑之後,哈利把手伸進鏡片後面,揉了揉眼角,「我以為我已經習慣巫師生活了,但是我發現還有好多我還不知道的東西。」
 
「啊,這沒什麼啦,真的。」他擺了擺手,有些抱怨意味地坦承:「我們也不怎麼明白這些,大人對這方面的話題很避諱,就連學校也沒教。」
 
哈利帶笑容,綠色的眼睛誠摯地望向他,「所以,我不會因為這樣而失去一個好朋友吧?」他的好友收起了微笑,但眼眸中仍然帶著溫和的笑意,「你看,你被他『標記』了,但你並不會因此就變成馬份小組的一份子?」
 
「當然不會!」榮恩怪叫一聲,要他加入馬份的小圈子,還不如叫他去吃龍糞呢,更何況,馬份小組肯定不會歡迎任何一個純種叛徒。
 
「這樣看來你們還是比喪屍好多了。」他的好友緩緩地搖頭,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不帶惡意地輕笑了一下。
 
在這話題過後,他們又隨意聊了些其它的事,包括魁地奇聯賽排名與蜂蜜公爵的新產品,寢室只有他們兩個,因此不需要顧忌什麼,哈利還順便跟他抱怨丁放屁很臭的事,榮恩則堅持丁還比不上西莫,反正當事人都不在場,隨便他們怎麼說。
 
差不多在晚餐時間前,榮恩告訴他的好友他得先出發了,哈利也諒解地祝他好運。離開寢室前,他披上了有著紅色內裏的黑色外袍,雖然天氣還算不上冷,但傍晚時分總是比較偏涼。
 
推開胖女士的畫像,走過那些變來變去的樓梯,穿過鐘塔庭院,榮恩走到了鐘塔入口前。天色已經暗了,儘管遠方天空的雲朵邊緣還暈染著漂亮的橘紅,然而夕陽早已下山,缺乏光線的情況使得鐘樓看起來有些陰森,只有後方大廳窗戶透出來的燈光能勉強作為照明。
 
榮恩左顧右盼了一陣,沒看到金髮史萊哲林的身影,風有點大,吹得他臉頰泛起一片雞皮疙瘩,還好他有穿外袍,不至於感受到太大的寒意。
 
就在他幾乎認定對方不會出現的時候──好吧,他大概也才等了五分鐘左右──一抹身影自另一個方向走來,從輪廓判斷,榮恩很確定那就是他要等的人了。
 
透過微弱的光線,他看見了對方金色的髮絲被風吹起,而外袍亦被掀起一角,在昏黃的天空底下,墨綠色的內裏幾乎與黑色的那一面融為一體。
 
當對方足夠接近的時候,榮恩搶在前面開口問道:「所以,你有什麼事?」
 
也許是因為他的態度不怎麼和善,他看見馬份幾乎在同個時間挑起眉頭,微微勾起下巴,並且發了聲鼻哼,「別表現得那麼不友好,鼬鼠,我可不是來找你吵架的。」
 
他聳聳肩,試著以較為緩和的語氣重新又問了一遍:「好吧,你有什麼事?」
 
這會兒金髮史萊哲林沒有再抱怨了,先前揚起的半邊眉頭也回到了原本的位置。馬份清了清喉嚨,說道:「所以,你收到我給的禮物了?」
 
「啥?」對方的話說得莫名其妙,讓榮恩不解地問道:「什麼禮物?」
 
他聽見對方咂了個舌,就像他剛剛的問題蠢得可以,「我叫那個一年級帶給你的東西,別說你忘記了。」
 
「噢。」在對方的提示下,榮恩才回憶起那兩顆被他遺忘在床頭櫃上、讓雜物給覆蓋住的小點心,「哦……吹寶超級泡泡糖?」
 
即使處於暮色昏暗的狀態下,馬份小幅度的點頭動作還是沒能被他給忽略,「嗯哼。」金髮男孩應了聲作為回應。
 
榮恩眨眨眼,隔了幾秒後,他怪叫出聲:「兩顆泡泡糖?你把那稱為禮物?哇喔,馬份,你也太小氣了吧!」思及這點,他實在壓不下自己吐嘈的欲望:「虧你還是個有錢人!但是,說真的?兩顆泡泡糖?哇喔!」
 
這會兒他看見對方翻了翻眼睛,「閉嘴吧,你這貪得無厭的豬,我只是當時手邊沒有別的東西可以送了。」
 
「喔拜託,你忽然送東西來才讓我覺得詭異呢!」再怎麼說,能夠借此揶揄眼前的討厭鬼,榮恩還是挺愉悅的,所以他故意裝作沒聽見對方是怎麼罵他的,續道:「該不會有什麼陰謀吧,畢竟──你看,你長了張不懷好意的雪貂臉。」
 
「別再這麼叫我,窮酸鼬。」只聽見金髮史萊哲林拉高了聲音,語調裡有些氣急敗壞:「你知道我完全可以不用給你任何東西,但是沒有半點表示?那樣太不馬份了。」
 
「表示什麼?因為你搞了我兩次,所以就送兩顆泡泡糖來賠罪?」榮恩好笑地搖搖頭,「嘿,講得好像我的屁股就只值一顆吹寶超級泡泡糖似的。」
 
就算現在光線已經變得昏暗不輕,他仍然很確定對方又翻了一次眼睛。「當然不是,你是我的Omega,我可不認為一個Alpha操了自己Omega有什麼問題。」金髮史萊哲林如此說道,口吻中明顯地對性別有所歧見,但是還沒等到榮恩發作,馬份便再度開口:「有鑑於上次混亂的情況,我猜你大概不太好受。畢竟,格蘭傑是你朋友。」
 
對方的話讓榮恩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或者說他壓根沒想到馬份會提起妙麗的名字,他的腦海中閃過了女孩逆光的臉龐,以及她說著遺憾時的表情,於是他抿了抿嘴,希望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一切正常:「所以……這是個道歉?」
 
「我可不會這麼說。」金髮史萊哲林輕哼一聲,「不過如果你要這樣想,那就當它是吧。」
 
低下頭,榮恩盯著自己的皮鞋,即便是在微弱的光線下,仍舊看得見鞋面上的污痕,「那麼,我該怎麼說呢?」他隨意地用鞋尖頂了頂腳邊的小土坑,一些枯黃的雜草被翻了出來,「就算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也沒意義,對吧?反正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對方沉默著,沒有回覆他的話,任由誰聽上去這些都更像榮恩的自言自語。
 
一些刀叉敲擊餐盤的細碎聲音自大廳傳來,混合著年輕男女的吵雜聲響,晚餐已經開始了,人們的走動使得大廳窗戶映出的燈光忽明忽暗,而鐘塔入口前的照明被點燃,現在,他能清楚地看到金髮史萊哲林的臉了。
 
和他從前所熟知的跩哥?馬份一樣,眼前的史萊哲林男孩仍然有著蒼白的皮膚,鵝黃色的燈光打在對方的淡金色髮絲上,發著溫暖的光,還有那對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灰色眼眸,在燈火下閃爍著別樣的色彩,彷彿這個與他作對多年的傢伙在此刻變得不再尖銳、刻薄。
 
榮恩眨眨眼,迎上了這個Alpha男孩的視線,這或許是他生平第一次了解到,為什麼潘西?帕金森會瘋狂迷戀眼前的傢伙,因為這個人其實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只是他從來不曾注意到罷了。
 
「呃,還有別的事嗎?」意識到自己傻乎乎的盯著對方瞧了好一陣子後,榮恩假裝咳嗽一聲,順道別開自己的目光,低下頭,看著那個剛才被他踢過的小土坑,「如果沒有的話,我要去用餐了,我猜今天會飯後甜點會有蜂蜜鬆餅什麼的……」
 
「等等。」然而對方卻先一步打斷了他,於是榮恩出於慣性地看過去,便見到馬份彎下腰,自褲袋中取出了一個小盒子,它被精緻包裝過,並且遞到了榮恩面前。
 
他自對方手上接過了它,眼睛掃過小盒子上印的字,忍不住驚呼一聲:「梅林!這是蜂蜜公爵新發售的巧克力!」榮恩抬起頭,撞進了一片帶著鵝黃微光的灰色海洋,那對眼眸正與他相望,「外殼破掉之後會爆出巧克力漿的那種,天啊,我想要很久了,你怎麼搞到的?」
 
金髮史萊哲林勾起嘴角,扯出一抹有些嘲弄的弧度:「我寫信讓家裡寄來的。所以我說了,當時我只是沒有別的東西可以送而已。」
 
「好吧,我相信你的誠意了。」通常情況下,榮恩不是那種會隨便接受他人贈禮的人,但這不一樣,這是一個正式的『道歉』,於是他高興地把這個小盒子放到自己的口袋裡,「你不會藉機下毒的,是吧?」
 
他的這番話讓對方嗤笑出聲,「我為什麼要那麼做?連毒藥都比你的命值錢。」
 
「嘿!」他大叫一聲,然後朝對方肩膀揍了一拳,不是很用力的那種,更像是朋友之間的打鬧,儘管他們的關係並不足以被稱為朋友,「別讓我後悔接受你的道歉,我可還沒完全原諒你呢!」
 
對方不置可否地發出了哼哼聲,他決定把這個當成是種默認。
 
把這個意外的小禮物收好後,榮恩順了順外袍,讓它不那麼亂糟糟的,雖然那些摺線總是讓黑色的袍子看起來比實際還要更舊。
 
「那……就這樣吧?」和剛來的時候不同,他現在放鬆不少,因此也不嗇於露出微笑,「我想我們該回去了,我的肚子開始叫了。」
 
金髮史萊哲林看著他的臉,沒說半句話,卻忽然舉起了右手,微涼的指尖擦過榮恩的腮幫,讓他輕輕瑟缩了下,那隻手繞過了耳廓,將一屢紅髮撥到他的耳後。
 
在他來得及反應之前,溫度偏低的手指已經壓在了他的耳朵上,馬份將他拉近自己,在他的嘴唇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吻。
 
倏忽即逝的,一個短暫又甜蜜的吻,他們的嘴唇僅只碰觸了那麼一下,或許連兩秒鐘都不到,但是唇瓣上卻暫留著屬於對方的柔軟觸感,還有另一個人呼出的氣息,榮恩再一次聞到了那種好聞的味道──屬於跩哥?馬份的氣味。
 
「……這一定是費洛蒙搞的鬼。」最後,他聽見金髮史萊哲林帶了點懊惱的語氣低聲說道。
 
榮恩抿抿嘴,好像這樣就能讓停留在其上的感覺消失一樣,而眼前Alpha的氣味讓他的腦袋暈乎乎的,「我同意。」他說道。
 
馬份的手沒有從他的腦袋上移開,而是以指腹摩挲著他的耳後,一下,兩下,三下,撓得他有點發癢,但是他並沒有拒絕這樣的撫摸。
 
這很奇怪,因為榮恩深知眼前的雪貂臉有多惹人厭,更甭提若不是因為這傢伙的緣故,他和妙麗或許還有那麼點可能──可是他竟然一點也不想推開對方,甚至他還有那麼點享受如此的碰觸──這當然費洛蒙的錯,不然又該怎麼解釋他現在的感受呢?
 
接著,馬份的嘴唇又一次靠近了他,但並不是朝榮恩的嘴巴而來,而是往他另一邊的耳朵去的。史萊哲林男孩的鼻息撲打在他的耳廓上,帶著好聞的味道,並且誘使一股戰慄感自尾椎處竄上。
 
他的Alpha湊著他的耳朵說了些話,而他為此感到震顫,彷彿這是種包裹著糖衣的甜美誓言,令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說完那些話之後,他的Alpha便放開了他,蒼白的雙頰在燈火下似乎帶著淡淡的粉紅色,而金髮史萊哲林就像做了什麼丟臉的舉動般,倉促地轉過身,邁開雙腿,跨著大步離開了。黑色的外袍下墨綠色的內裏被翻了出來,又覆了回去,而那淺淺的金髮在微弱燈光的作用下,於夜色中被映出一輪暖色系的光暈。
 
榮恩忽然覺得,剛才那隻被對方微涼手指給覆住耳朵,在相對偏冷的氣溫中,散發著淡淡的熱意。
 
一直到對方的身影完全消失後,他才緩慢地移動腳步,並且暗自祈求自己看上去完全正常,不要被任何人注意到他有臉紅過的跡象。
 
當榮恩推開大廳的門,走進其中時,很自然地便找到了他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哈利和他的哥哥們坐在一塊,妙麗也在附近,她和他的小妹金妮正熱切地談論著什麼。
 
不可否認,當他看見她的時候,胸口還是有種近似於被細針給扎了的刺痛感,但是他很快地將這種感受給抑制下去,他沒辦法完全忽略它,但他可以做到不去想它的存在,也許有朝一日,它會隨著他與她之間的關係改變,而愈來愈淡化。
 
「嘿,小榮榮,這麼晚才出現!」先發現他的是弗雷,他的雙胞胎哥哥把他一把拉到了自己身邊,哈利坐在他們的對面,對他揚起一個溫和的微笑。
 
「我們剛好聊到你呢。」他的另一個哥哥如此說道,「聽說你被馬份找麻煩了?看起來沒有少隻胳膊。」
 
「也沒有斷了哪隻腳。」弗雷一邊說道,一邊踢了踢他的小腿,他不得不發了個嘿聲作為抗議。
 
才剛坐定位,便被那對多事的哥哥給嘲弄,這讓榮恩有點不滿,於是他朝他的好友看去,而哈利僅僅是眨了眨鏡片後的綠眼睛,無辜地說道:「我只是有點擔心你。」
 
「我好得很,一切都正常。」榮恩試著把弗雷繞過他脖子的手臂給甩開,但是弗雷絲毫沒有放開他的打算,反而纏得更緊了,「滾開啦,嘿!」
 
然而弗雷才不理他呢,還惡劣地左右搖晃著肩膀,連帶著逼榮恩一起跟著搖,喬治則偏過頭來衝他露出一個壞笑:「他說,他才不要。」
 
翻了個白眼,榮恩得說他真的很討厭被他的哥哥們當成取樂的玩具。
 
「所以,真的什麼事都沒有嗎?」哈利的目光在他們兄弟之間來回兩次後,停駐在榮恩臉上,並且透露出顯而易見的擔憂。
 
「當然,我可不認為他能拿我怎麼辦。」榮恩縮了縮脖子,希望他的哥哥不要再來捉弄他了,但是他個哥哥就像是故意的一樣,還捏了他的臉頰一把,「喔弗雷,你真的很煩!」
 
「說起來,馬份找你有什麼事?」在旁邊的喬治挑挑眉,一隻手撐著腦袋,打探的意味相當濃厚。
 
聽見了自己的半身開口詢問,弗雷終於抽開手,還給榮恩期望已久的頸部自由,並以同樣地審視表情打量著他,半是取笑地說道:「我很懷疑,別告訴我他愛上你了,而他約你只是因為他想見你一面。」
 
「見鬼,這是什麼恐怖故事。」他抱怨道,「就只是一些私人恩怨,好嗎?我把他給揍成豬頭了,滿意了?」
 
只見他的雙胞胎哥哥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把頭轉向他,露出不以為然的神態。
 
「我不相信。」其中一個哥哥說道。
 
另一個哥哥接著說:「我也不信。」
 
「我恨你們。」他嘟嚷,然後將目光移到了餐桌上。眼前的菜色和以往一樣豐盛,唯獨沒有熱騰騰的蜂蜜鬆餅,真是可惜。榮恩一面想著,一面替自己夾了些肉片,還有幾塊小圓麵包。
 
沒多久時間,他的兄弟們便對他的事情失去了興趣,衛斯理雙胞胎一搭一唱地和哈利聊聊之前那筆獎金被他們拿去做了些什麼,而現在還剩下多少,他們又會怎麼利用的話題。
 
咀嚼著香嫩的肉片,不知怎麼地,榮恩的思考飄到了別的地方,他的兄弟與好友們的交談聲變得既模糊又遙遠,那些談話內容已然對他沒有半點吸引力。
 
他就這樣的想起了金髮史萊哲林在離去前對他說的話,回憶起不久前的境遇,比如鐘塔下昏黃微弱的光線,男孩灰色眼眸跳動著不同以往的色彩,然後他的心臟又莫名地鼓譟了起來。
 
那對薄薄的嘴唇貼在他的耳邊,每說一個單字,都有一些過於親密的氣息吹撫過他的耳鬢。他的Alpha對他說:『把下次的活米村日留給我吧,衛斯理,這不是約會,但我的確是在邀請你。』


TBC


一口氣把1-6章都貼過來了,結果居然有字數限制,不小心就超過五萬字了哈哈哈,總之希望大家看文愉快喔=333=
Branch
五年级学生
五年级学生
  • 社区居民
2#
发布于:2016-11-23 10:38
我也一路追過來了!就知道大人會更新!YEAH!
我也在那留言了WAKAKA~!
我發現是我太久沒回來了所以差點連帳號都沒了(密碼忘了)﹖
權限甚麼的好像好多地方都進不了﹖
梓喵
霍格沃兹学校校长
霍格沃兹学校校长
  • 社区居民
3#
发布于:2016-11-26 14:24
哇!!!终于来了!!!期待已久的abo~好甜啊!!
还有两次结合都被人抓包好惨的说~(无耻的笑A`A)
其实我比较期待出现情敌哈哈哈~看见跩哥和克拉的打斗感觉超激动(?﹃?)
有一种英雄救美的感觉(额应该是护妻)
后面的送礼物真的太逗了,屁股就值一个泡泡糖哈哈哈~甜到掉牙哦~(吃块益达压压惊)
不知这篇是先甜后虐还是一路甜到HE~~(想看虐的我果然是后妈o(╯□╰)o)
总之~纱大大真是辛苦了~~还有字数限制啥的我也不懂QAQ~
satanmeng
二年级学生
二年级学生
4#
发布于:2016-11-27 19:50
同上,超级希望出现情敌,但是最后好甜啊!
大大辛苦了,(*?︶?*).。.:*?
ayi
ayi
一年级学生
一年级学生
5#
发布于:2016-11-28 23:29
LZ真的写得很棒呀 剧情都好有趣
就是千万不要坑呀!虽然也希望写得越长越好嘤嘤嘤
6#
发布于:2016-12-03 23:16
啊啊啊巧克力就能哄开心,我都想亲亲Ronny。好可爱好可爱!希望一直甜下去
voice
五年级学生
五年级学生
  • 社区居民
7#
发布于:2016-12-10 20:32
wow
sanaakitof
六年级学生
六年级学生
  • 社区居民
  • 忠实会员
8#
发布于:2016-12-21 09:00
Be marked, be paired - (7) Have in common

眼前是一道厚重的木門,門後是他兄弟的寢室,裡頭時而大笑、時而吼叫的交談聲卻沒有被阻擋在內。榮恩杵在這兒,猶豫著要不要敲敲房門,好引起他那對雙胞胎哥哥的注意。

這絕對是個蠢主意,也許我會因為站在這裡而後悔一輩子。榮恩在心底這樣想著,不確定地向後退了幾步。但也許能得到一些建議呢?思考到這點,他又往前走了一點點,門前的這塊木板在他的腳下吱呀作響,但也比不上裡面的聲音來得更吵。

「喔老兄,我得去撒泡尿,你們差點就害我笑到尿褲子了。」最後,他聽見寢室內有人這麼說道。如果榮恩要閃人,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於是他又往後退了幾吋,卻又在接近樓梯時停下了腳步。

幾秒鐘後,木門被打開了,李?喬丹握著門把,目光對上榮恩時明顯愣了一下。

「呃……李,嗨。」舉起手的榮恩尷尬地動了動指頭,對方卻回過頭,朝門內大聲嚷嚷。

「弗雷、喬治,榮恩來找你們了,」話頓了頓,李把臉轉向榮恩這邊,問了一句:「你是來找他們的,沒錯吧?」他小幅度地點點頭,大嗓門的李又把頭轉了回去:「對!他是來找你們的。」

不用等到看見自己親兄弟的臉,榮恩就已經後悔無比了,他真的不該來的。

「嘿,老弟,你自己進去吧。」李把門拉開一點,讓出一個空間表示邀請:「我膀胱快爆炸了,先暫時離開啦。」

語畢,黑人男孩對他眨了眨眼,便朝樓梯的方向快步離去了。

榮恩將門縫拉開一些,擠進房間後,匆忙地關上門。而弗雷和喬治都一臉怪異地地盯著他瞧。

他快速地掃了掃整間房間,寢室裡只有他的雙胞胎哥哥們,在李離開後便沒有其他的室友的蹤影,可能還沒回來,這麼說來剛才也只有三個人在裡面,居然能發出這麼大的聲響,真是不可思議。

當他把目光重新聚焦到他的中一個雙胞胎哥哥上時,注意到對方臉上還掛著那個奇怪的表情,榮恩忍不住困惑地問道:「……幹嘛?」

「這是我們的台詞,小榮榮。」先說話的是弗雷,總是弗雷,正坐在其中一張床上,因此榮恩把視線轉移到了他較大的那個哥哥,「這大概是你第一次主動來探望我們,你是來報名擔任實驗小白鼠的嗎?」

「也有可能是他終於瘋了,失去自我。」喬治接著說,「不過我不介意一隻瘋掉的實驗小白鼠,說真的。」

這就是他的兄弟們歡迎他的方式!他忿忿不平地翻了翻眼珠子,「見鬼,我就知道我不該來的。」

「嘿,別急著走嘛!」就在他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弗雷從床上跳了起來,一把勾住了榮恩的脖子:「我們的小弟會特地找上門來,肯定是有什麼大事,是吧?」

「也有可能是來說秘密的。」喬治也湊了過來,從另一邊攫住他的肩膀。

雖然他的發情期已經過了,但是他還是能隱隱約約地嗅到那些Alpha的費洛蒙,尤其是靠得這麼近的情況下。榮恩意識到那是他哥哥們的味道,也許──只是也許,他哥哥們的發情期也快到了,畢竟Alpha也會有發情期,而他早就見識過一個發情的Alpha是怎麼回事了。

忽然冒出的想法讓榮恩變得有點緊張,即便在他面前的是他的親兄弟,但仍然是兩個Alpha。榮恩不著痕跡地扭了扭肩頸,試著和雙方分開一點距離,「沒有大事,也沒有秘密!我只是來問問題的。」

弗雷挑了挑眉毛,看向喬治,而喬治也回以一樣的表情,雙胞胎有默契地對視一眼,「你是來問問題的?」弗雷作為兩人之間的代表說話了。

「嗯。」他點點頭,這令他的兄弟們感到無趣,各自放開了他。

「好吧,」弗雷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一屁股坐了下去,床墊因此微微彈了一下,「你要問什麼?」

另一個雙胞胎的動作與孿生兄弟幾乎相異無幾,差別只在於喬治坐的是弗雷對面的那張,並且挪了個位子,拍了拍靠近床尾的地方,示意他們的弟弟可以坐上來。

快速地用視線輪流掃過自己的哥哥們,榮恩看了看喬治讓出來的那個位子,謹慎地靠近後,緩緩坐到了對方的床上。「弗雷、喬治,你們有標記過Omega嗎?」

他的話讓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一起皺起眉頭,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弗雷:「沒有。為什麼我們要那麼做?」

「呃,因為你們會發情?」他被弗雷的視線瞧得有些不舒服,於是他下意識地往後挪了一點點,但是喬治卻一掌貼上了他的後背,有些安撫性質地拍了拍他。

「所以,我們就得找個Omega來綁住自己?」弗雷不以為然地搖搖頭,「有種東西叫抑制劑,你記得嗎?」

「我知道那是什麼,謝了。」他翻了翻眼珠子,「但總有會有意外吧,如果你們沒在發情期前就喝到它的話,那又會發生什麼?」

「唔,關於這個嘛……」弗雷動了動眉毛,將目光放到喬治身上,而喬治也正好在這個時候望向弗雷,用眼神進行只有他們之間才讀得懂的語言。

榮恩來回看著自己的哥哥們,不是很確定他們是什麼意思。

「好吧,老實告訴你好了,」這回說話的是他身旁的那個了,喬治收回了那隻放在他背上的手,將它擱到自己的腿上,「弗雷和我會互相解決對方的小麻煩。」

「互相……啥?」榮恩睜大眼睛,來回看著自己的兩個哥哥:「但你們都是Alpha!兩個Alpha要怎麼搞?」

「誰說我們一定要『搞』?」弗雷露出一個白眼,「動點腦子,榮恩?衛斯理,我記得媽沒有忘記要給你生一個腦。」

「這個嘛,」喬治聳聳肩,「我們兩個會互相替對方打手槍,誰先射了,就算誰輸。」

他幾乎是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的兄弟們,「那樣有效嗎?我是說,要是這樣就能解決問題的話……」

「別人有沒有效我是不知道啦,但至少對我們還挺管用的。」弗雷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

喬治搖搖頭,有點同情地看著他:「而且不保證適用於Omega,別忘了我們是Alpha。」

「再說Omega的數量可不多,你以為要找到人標記很容易嗎?」弗雷接著說,「我們家有七個孩子,而你卻是第一個Omega。」

「金妮也可能是Omega,誰知道呢?」喬治邊這麼說,邊看向自己的雙胞胎兄弟,「賭一把?我押她會是個Omega。」

「好吧,那我押她是Alpha,和我們一樣。」弗雷說畢,朝榮恩眨了個眼睛:「這樣小榮榮就變成我們兄妹裡唯一的異類了。」

「孤單的。」喬治說。

「可憐的。」弗雷說。

「被排擠的小榮榮!」接著兩個人異口同聲大笑道。

「嘿!」他怪叫一聲,「可以不要再討論我或金妮的第二性別了嗎。」

然而雙胞胎似乎認為他的反應太過大驚小怪了,只見兩個人對視一眼,先說話的依然是弗雷:「那不然要討論什麼?先提起這個話題的是你。」

「還是你希望我們和你聊聊Alpha的秘密,好讓你學著如何取悅你的Alpha?」頓了頓,喬治皺起眉頭,「等等,所以那個標記你的人是誰?」

「對啊,到底是哪個傢伙標記了你?」弗雷也不再嘻嘻笑了,看著他的目光變得有些嚴肅。

「我……」被他的哥哥們同時盯著,讓榮恩有點不自在地縮了縮肩膀,「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啦……」

「不,這很重要。」喬治的口氣一反常態地認真了起來,「你總得讓我們知道,而且你也不可能瞞過爸媽。」

「或是我們可以逼你說出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弗雷微微瞇起了眼睛,「你怎麼說,喬治?」

「好主意,弗雷。」喬治點點頭,毫無預警地抓住了榮恩的後頸,將他往前放倒在床上。

榮恩整張臉都被壓進了棉被裡,他大叫著,但是他的兄弟們沒理他,弗雷從床上跳了下來,開始對著他的腋下搔癢,喬治則負責固定住他的身體。

「走開,喬治……唉唷,哈哈哈!弗雷,你別撓我,快住手啦,啊!」因為癢而他無法克制自己的大笑,但另一方面他又痛恨被他的哥哥們處以搔癢酷刑,所以他掙扎得更厲害了,「救命!走開啦,哎……哈哈哈,很癢,真的,不要這樣!」

不過他的兄弟們從來沒有理會過他的個人意願,一向如此,於是喬治換了個姿勢牽制著他,至於弗雷則乾脆坐到他的腰上,毫不留情的戳弄他的癢處。

「唉唷,救命,你們得停下……不要,我不喜歡這樣,住手啦!嘿!」他的聲音悶在被單裡,聽起來像是從床墊裡發出來的。

『碰』的一聲,木門被推了開來,接著他聽見李的聲音,「搞什麼,你們沒發現自己的費洛蒙像屎炸彈一樣臭,連房間外都聞得到嗎?」他的兄弟這時候才停下了動作,讓榮恩得以從棉被裡抬起頭,卻見到站在門口的李一臉痛苦:「還有榮恩的求饒聲,我還以為你們在寢室裡和親弟弟亂搞呢!」

話一說完,雙胞胎同時發出了作嘔的聲音。弗雷從他的身上翻了下來,一臉嫌棄:「怎麼可能!那可是榮恩呢!」

「啥?」他在床上皺起眉頭,不滿地瞪向對方,當然,不是說他想跟自己的兄弟發生什麼,但什麼叫『那可是榮恩呢』,他有這麼糟糕嗎?

「對啊,只有不受歡迎的傢伙才會看上他,因為他們沒得選了。」喬治也放開了他,坐到床的另一邊,「但是我們超受歡迎!」

是啊,受歡迎到只能淪落為彼此手淫工具的程度。榮恩在心底如此吐嘈,不過他沒有說出來,基於他性命的安全,他還是閉嘴比較好。

「無論如何,你們把房間搞得都是味道,雙倍的Alpha味和微弱的Omega味,」李相當不贊同地搖著頭,「老兄,你們知道那像什麼嗎?」

「命案現場?」弗雷說一本正經地說。

「歡樂派對?」喬治接著講。

「喔,別裝傻,你們兩個混蛋!想想你們的室友,比如我!」李以特殊的黑人腔調指責完後,轉頭看向榮恩,「抱歉,不是針對你,但你可以先離開我們的房間嗎?我感覺不太舒服了。」

榮恩點點頭,慌忙地從床上爬起來,弗雷故意朝他屁股拍了一下,而喬治衝著他吹了個口哨,他向他的哥哥們瞪了一眼,便快速地往房門口小跑步而去,雙頰升起的熱度讓他猜想自己肯定臉紅了。

「哦,我們讓純潔交誼督察會的喬丹先生感到不舒服了!」在關上房門前,他聽見弗雷揶揄的聲調。

「你就老實說吧,我們的味道讓你起反應了,李,你這悲慘的老傢伙!」喬治也用同一種口吻說話。

李說了一些話,可能是駁斥,但是當榮恩離得夠遠之後,他就聽不清楚他們的對話內容了。

事實上,他還有其他問題想找他的兄弟們諮詢,畢竟他沒辦法和哈利討論關於第二性徵的話題,哈利甚至都還沒進入性成熟階段;當然,他更不可能去找妙麗聊了,即便他們現在的尷尬情況有改善少許,但對他而言她仍然特別,所以她也不會是他的首選。

榮恩想著這些事情,推開了胖夫人的畫像,打算離開葛來分多塔,去哪裡走走,或許吹點風是個好主意,至少臉上的潮紅會退去一些。

走下樓梯,他朝庭園的方向前進,想著那些不怎麼重要的事情,比方說在他被馬份標記之後,還有沒有機會用拳頭胖揍對方一頓之類的,要是他們的活米村之行不怎麼愉快的話,至少他還能朝對方的下體踢一腳。

他太專心了,以致於他都沒發現自己撞到了人。榮恩在上臂被人撞上的時候從思緒中清醒,看到了穿著史萊哲林長袍的潘西?帕金森,她抬起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心點,衛斯理。」她的語氣並不如眼神來得兇惡,甚至稱得上冷漠:「你最好看路,而不是在走路時發呆。」

「噢,喔,抱歉。」儘管他從來都不喜歡這個深色頭髮的女孩,但這回錯的是他,於是榮恩老實地道了個歉。

帕金森輕哼一聲,「粗心鬼,你真讓我噁心。」

史萊哲林女孩繼續踩著步子離開了,留給榮恩一個背影,她的頭髮隨著主人的動作而晃動,而她外袍底下的綠色內裏亦隨之翻了出來。

榮恩站在原地,感到一股莫名的憤怒──她到底有什麼毛病,不過就是撞了她一下,居然被她用『噁心』來形容,他真的搞不懂女孩子。

他隱隱約約嗅到一股清甜的花香,但是它消失得很快,他甚至不是很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聞到了些什麼。





自從上次和馬份在鐘塔庭院的交談算起,又過了三個禮拜。這段期間內,榮恩都沒有與那個金髮史萊哲林發生什麼多餘的接觸,最多也是在課堂上打個照面,他們都有各自的生活要過,這和標記不標記的沒有多大關係。

但是今天的情況有點不一樣,因為這是個活米村日,而金髮史萊哲林邀請了他。

愈是接近他們約定好的地點,榮恩便愈是躊躇不定。也許他該轉頭回去,和他的朋友們一起行動,而不是去赴馬份的約,畢竟在對方講完那些話後,他又沒有點頭說好,一切都是對方在自說自話,不是嗎?

然而他還是一步一步地踏朝鐘塔庭院走去,一群又一群的學生結伴經過他的身邊,興致高昂。

「嗨,榮恩!」泰瑞?布特在靠近他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一個人?我沒看到哈利或妙麗。」

「噢。」榮恩注意到對方身邊的是安東尼?金坦和一個他叫不出名字的雷文克勞女孩,他對另外兩個人分別點頭示意,而他們也分別朝他微笑了下,「我們也不總是在一起。」他說。

「喔,」泰瑞了然地點點頭,「還是你想跟我們一塊兒?我們很歡迎你。」

「我很想,但我已經和人有約了。」榮恩露出一個遺憾的表情,聳聳肩。

「那還真是可惜。」泰瑞對他挑了挑眉,安東尼則伸手碰了碰好友的後背,催促著對方繼續前進。

簡單告別幾個雷文克勞學生後,他來到了庭院中央的噴水池,而那抹淡金色的頭髮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教人難以錯認。

在看到榮恩之後,金髮史萊哲林微微動了下眉毛,有趣的是,對方身邊沒有跟著其他人,這教榮恩相當懷疑,如果他最終還是決定朝對方下體踹一腳的話,這個中看不中用的小雪貂有辦法挺過嗎。

「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準時啊,窮鬼。」他還沒走到,金髮史萊哲林便靠了過來,帶著那股他毫不陌生的氣味,並不濃厚,卻讓他感到安心──這很奇怪,他居然因馬份的存在而放鬆,簡直活見鬼。

他撇撇嘴,目光看向地磚,那裡有一截因年久裂開的小磚塊,「這是我的台詞,還以為你會像上次一樣遲到呢。」

對方發了個鼻哼,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一些同年級的學生在走過時瞥了他們兩眼,或許是覺得這個組合很稀奇吧,榮恩完全可以理解那些側目他們的人,假設有人告訴一個半月前的他,他會和馬份一起去逛活米村的話──必須強調一點,這不是約會,馬份說的──他可能會覺得那個人瘋了。

不過他並不是唯一一個受視線影響的人,當幾個高年級的史萊哲林學生對著他們吹口哨時,馬份家的獨生子似乎終於爆發了。

「我要把他們眼珠挖出來,一群該死的。」金髮男孩氣沖沖地罵著,接著轉過頭來,微微瞇起眼,把他當成新的標靶:「全怪你的家族名聲太臭!」

「是啊是啊,純血叛徒、麻瓜愛好者,還有呢?」榮恩不以為然地聳聳肩,「你早該在邀請我的時候就先想到會變成這樣了。」

「我是想過,」對方翻了個白眼,「但我顯然是低估了你的差勁名聲,你害我變成一個笑柄。」

「你本來就是個笑柄,雪貂。」他譏諷說:「也不想想是誰平常大肆詆毀我的家人。說真的,要是你後悔,現在還來得及。」

由於他的話,馬份挑起半邊眉頭,狐疑看向他:「後悔什麼?」

「後悔找我當你的伴。」榮恩的視線在對方蒼白的臉上掃了一會兒,便很快別了開來,「這才剛到活米村呢,如果你想,我們能各走各的,完全能。」

那股審視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停佇了小一段時間,然後他聽見對方簡短的說了句:「不。」

梅林才曉得這傢伙在堅持什麼。榮恩在心底如此想著。

他們的第一站是德維與班吉,這裡有一些神奇商品,也能修復那些壞掉的魔法設備。對榮恩來說,他沒有什麼好購買或修復的,於是他只是在店裡隨便看看,偶爾用手指偷戳那些看起來並不致命的小玩意。

在靠近窗戶的地方,榮恩找到了幾張古怪姐妹的黑膠唱片,他抓起最新發行的那張,上面印著花俏的字體與每個成員的照片,並且在榮恩拿起它的時候每個成員都對著他眨眼。

「你喜歡哪一個?」忽然,金髮史萊哲林的聲音就在他的耳邊傳來,讓榮恩嚇得向後跳了一小步。只見到馬份露出一個不敢茍同的表情,似乎是嫌他的反應太誇張了,但他是真的沒發現到對方是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身邊的。

「啥啊?」他稍微站直了點,看著對方的眼睛。

跩哥微微揚起下巴,示意榮恩手上拿著的黑膠,又問了一次:「哪一個?」

他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到自己手上的新專輯,把它舉了起來,望向那些朝著所有人擠眉弄眼的樂團成員,明白過來對方的問題是什麼意思,「喔,」榮恩點點頭,「邁倫?瓦格泰爾吧,我想,其實都差不多,畢竟他們是一個團體。」

「哼……我還以為會是多納漢?特姆利特呢,」金髮史萊哲林拖了個長音,「畢竟他是個麻種,而你們家熱愛和麻瓜有關的一切。」

「少蠢了,白痴。」榮恩翻了個白眼,「多納漢?特姆利特是坎梅爾茶準隊的粉絲,西莫就是因此支持他的。」

跩哥動了動眉毛,目光詫異,或許還有一點點贊許的意味,「你還挺了解的嘛,這倒讓我有點意外。」

「普普通通吧,說真的,誰不喜歡古怪姐妹呢。」他把黑膠唱片放回原位,反問對方:「那你呢?你喜歡他們之中的哪一個。」

「邁倫?瓦格泰爾。」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金髮史萊哲林感覺沒那麼讓人討厭了,「我得說,他還挺酷的。」

這大概是榮恩第一次發現到,他和馬份居然也有共通話題,儘管他們從來都不怎麼喜歡對方,但他們對音樂的喜好還挺相近的。那個不可一世的金髮史萊哲林在談論樂團的時候,不再高高在上,甚至還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錯覺。

榮恩相當懷疑,他會有這種想法,是不是是也受到費洛蒙的影響,不然他絕對不可能會認為馬份是個不錯的聊天對象。

後來他們出了德維與班吉,第二站是蜂蜜公爵,那裡總是擠到爆炸,每個來享受活米村週的霍格華茲學生都會到這裡一趟,所有人都熱愛這家店的甜食,裡面販售的點心幾乎是從小伴隨巫師們長大的。

就和其他的學生一樣,榮恩也喜歡這裡的糖果,雖然裡頭很擠,他仍然試著在人群中挪動腳步,晃過一個又一個的商品架。金髮史萊哲林和他完全是兩個極端,只見對方很快就拿好了商品,很快就結完了帳,很快就站在門口等他了。

不過他從來就不是什麼有錢的孩子,在篩選了好一陣子後,他才抓了幾個巧克力蛙和一根糖絲羽毛筆去櫃台。在排了好一陣子的隊伍,終於輪到榮恩的時候,他看到櫃台上放的新產品,那種外殼破掉後會爆漿的巧克力,精緻小巧的包裝,印有閃亮的字體,並且價格不菲。

他很自然地想起了幾週之前,金髮男孩在黃昏的鐘塔下將這個點心送給他,有一股暖意莫名地流進了他的胸口,榮恩抬起頭,悄悄地瞄了那個站在門口外滿臉不耐煩的史萊哲林,他忽然覺得,說不定被某個人標記也不是那麼糟糕的事。

離開蜂蜜公爵與對方會合後,不出預料地,受了馬份一頓的諷刺,不過他最多也只是回嘴幾句,並沒有真的生氣。

路過泥腳夫人的店的時候,跩哥與榮恩有默契地互看了一眼,然後沉默地繞開了它,這很正常,再怎麼說,他們只是標記過了,不代表他們是一對,至於這種屬於快樂情侶的茶館,可不是他們該來的場所。

直到他們把泥腳夫人的店完全甩在後頭時,金髮史萊哲林才開口說話:「我不會進那種地方,尤其是跟你。」

「說得好像我會想和你一起去似的。」榮恩做了一個鬼臉,「要是哪天我不得不進去像個傻子坐在椅子上流口水的話,對象也得是女孩。」

「女孩?」他肯定馬份剛剛發了個嗤笑聲:「即便你是個Omega?」

「那又如何?」反駁對方的時候,榮恩幾乎漲紅了雙頰,「Alpha女孩也不少啊,而且就算是個Omega女孩,我也不介意。」

「得了吧,鼬鼠。」身旁的史萊哲林男孩輕蔑地搖了搖頭,淺金色的髮絲隨著主人的動作晃動,「你就適合被人壓在地上操,你是天生的欠操貨。」

現在榮恩連耳根子都紅了,他的聲音也不自覺地加大了些:「去你的,馬份,你是想打架嗎?」

「我說的都是事實。」對方這麼說的時候,忽然舉起手,碰了碰他的後頸,有些冰涼的指尖讓他瞬間冒起雞皮疙瘩,「再說了,你已經被我標記了。」

那些手指在他的頸後輕輕搓摩,撥開了幾屢覆在其上的髮絲,像在尋找什麼似地撫摸著他的肌膚,他幾乎要為此發出嘆息。

對方的指腹在那兒游走,然後碰觸到某個地方──榮恩渾身顫慄,並且知道那是什麼出於原因。他的Alpha觸摸的位置,正是對方在他身上留下的齒痕,腺體的所在之處。

「你以為我會讓你去找其他什麼人嗎?」馬份湊近了他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聽得見的音量呢喃道:「想都別想,衛斯理,你是我的所有物,我說過了。」

那股令他熟悉的味道再一次撫過他的鼻尖,榮恩呼吸的時候,都能嗅到金髮男孩身上的Alpha氣息。他痛恨對方這種自以為是的態度,於是他撞開了那個對著自己耳朵說話的傢伙,可那股屬於對方的費洛蒙仍然縈繞在他的鼻腔裡,讓他微微發抖。

「見鬼,馬份。」榮恩捂著自己一邊的耳朵,對方的呼吸彷彿還暫留在那裡,讓他的耳根持續發熱,「我也告訴過你了,我不是你的所有物,就算你標記了我也一樣。」

馬份揚起半邊眉頭,微微瞇起灰色的眼睛,瞧了他好一陣子。榮恩亦不甘示弱地回望對方,兩個人似乎就能在此僵持一個下午。

「隨你怎麼說。」最後,先讓步的是金髮史萊哲林。跩哥冷哼了聲,雙手抱到胸前,淡淡地說道:「另外,我必須提醒你,我們還站在大街上。」

當榮恩聽見對方這麼說的時候,他才稍稍注意到有幾個路過的女孩子對他們投以好奇的視線,這讓他放下了捂著耳朵的手,尷尬地瞪著眼前的討厭鬼。

「我口渴了,打算去喝點飲料。」馬份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戲謔的弧度,繼續說道:「你打算繼續跟我耗下去,被當成奇獸飼育學上的蠢畜牲圍觀,還是和我一起走?」

「……梅林的鬍子,殺了我吧。」他垂下了原本緊繃著的肩膀,嘀咕一句後,有些自我嫌棄地重新移動腳步,而這樣的舉動,換來了金髮男孩一個相當滿意的笑容。


TBC

雖然不想當邪惡的月更族,但是最近在填另個坑,Xmas再放上
其實我每天都有填一點的>.< 就是沒湊滿8000字不想貼出來(怪僻
sanaakitof
六年级学生
六年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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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忠实会员
9#
发布于:2016-12-21 09:04
Branch:我也一路追過來了!就知道大人會更新!YEAH!
我也在那留言了WAKAKA~!
我發現是我太久沒回來了所以差點連帳號都沒了(密碼忘了)﹖
權限甚麼的好像好多地方都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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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Branch大>333<
愛你!每次都有留言!真的是很大的鼓勵!
其實最感動的是每次回論壇都能看到一些新出來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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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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