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原創]In Hindsight(DM/RW,BY:peggy3161997)
peggy3161997 发表在禁林
梗概:鳥嘴抓傷了跩哥的手臂,但榮恩恨不得海格的寵物抓傷的是他男朋友愚蠢的腦袋註:本篇有上修年齡,雖就讀三年級,但他們是14歲。(只是為了降低我的罪惡感而已)註2:我懶得改,名字直接使用繁中譯名跩哥站在鳥嘴前面,臉上還掛著那個討人厭的嘲弄的笑。鷹頭馬身似乎被眼前的男孩激怒,鋒利的爪子一抬就往跩哥身上去。榮恩站的位置看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只見史萊哲林的頭號討厭鬼一下倒在地上,鮮血逐漸染紅他的袍子,模糊地聽到他痛苦的抱怨。榮恩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一聲「不」,然後慶幸周遭的人都跟他一樣受到了驚嚇,沒有注意到他反常的反應。葛萊芬多的人大概都以為他會拍手叫好,畢竟在大家眼裡馬份和他那兩個跟班似乎總是不厭其煩地對著哈利、妙麗跟他開著無聊的玩笑,無疑地是他們的死對頭。然而,只有榮恩跟跩哥兩人知道,梅林在上,他們已經瞞著所有人交往一陣子了。至於他們到底為什麼會走到一起,多年後當哈利問起的時候,榮恩只能聳著肩膀回答一句:「這很複雜。」他身旁的妙麗衝上前去,急切地提醒海格將對方送到醫護室。榮恩有些猶豫該不該過去查看一下對方的狀況。他感覺以自己現在的身份,他似乎應該做這件事,但他的腦海裡又有個聲音告訴他,對方受了傷的確只能說是活該。海格抱著馬份經過他面前的時候,他快速地瞄了一眼,看上去只傷了手臂,但金髮的史萊哲林卻表現得好像鳥嘴要了他的命一樣。他翻了個白眼,聽到身後的潘西·帕金森焦急地說了聲她最好去看看跩哥時,又忍不住再翻了個白眼。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帕金森喜歡馬份。而她也好像完全沒有要隱藏的意思。說實話,有那麼一陣子榮恩因為這件事還挺煩躁的,因為他的男朋友顯然也知道對方的心意,卻從沒有明白地拒絕過她任何獻殷勤的舉動。史萊哲林不少人以為他們是一對,這個事實到現在還是讓榮恩感到不太好受。既然馬份看上去是死不了的樣子,榮恩暗自下定決心,他是絕對不會去醫護室探望他的。當天晚上,榮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平常的他一沾到枕頭就能夠立刻睡死,今天卻不管怎樣都沒有睡意。他對著窗外眨了半天眼,然後嘆著氣從床上坐了起來。「哈利,」榮恩套上衣服,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到他的好友旁邊,用幾乎聽不到的氣音低聲呼喚,「你還醒著嗎?」床上的人沒有動靜,似乎是睡著了,這讓榮恩有些意外。相比起他,哈利睡覺很不安穩。身為室友,榮恩其實知道哈利晚上經常做惡夢,也不像他一樣好睡。最近催狂魔的事大概也讓哈利很心煩,更別提似乎還有個恐怖的逃犯在到處找他。榮恩想他的好朋友或許是真的累了,站在床邊,他還聽到對方細微的鼾聲。猶豫了片刻,榮恩低下身,探向好友床底的箱子,拿出了裡面的東西。他用氣音向對方說他只會借用一下下,馬上就還回來,儘管哈利根本就聽不見。帶著些微的罪惡感,榮恩披上了斗篷,隱身在安靜的夜晚裡。當他拉開醫護室床位的簾子時,馬份看起來還在熟睡當中。榮恩脫下斗篷,將它塞進了寬大的衣服裡。他重新拉上簾子,然後低頭查看對方。馬份的手臂被繃帶固定起來,看上去有點滑稽,但似乎沒什麼大礙。本來他只打算看一眼就離開,卻在要走之前被扯住了衣服。「還以為你不打算來了呢。」金髮的史萊哲林微微瞇著眼,安靜地說。榮恩嘆了口氣,認命地轉了回去,坐在對方的床邊。「你怎麼還沒死啊。」他注意到病床邊的櫃子上擺了一些慰問品,其中還有一張畫了愛心的粉紅色卡片。榮恩嫌惡地盯著它,納悶著對方怎麼會收這麼俗氣的東西。「反正你也不缺人陪。」他賭氣地說,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語氣裡一絲撒嬌的意味,這讓他心情更糟了。馬份微微揚起眉,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從櫃子上拿起看上去就很昂貴的糖果,遞到他的面前。「拿去。」如果是平常,榮恩通常不會拒絕這種機會。但現在一想到那些糖果可能來自何人,他忽然就覺得這些甜蜜的零嘴一點都不吸引人了。更糟的是,他又意識到平時馬份偷偷塞給他的那些點心搞不好根本不是馬份自己買的,臉色又陰沉下來。「我不要。」榮恩揮開對方的手,這下連馬份看起來都不太高興了。但他依舊什麼都沒說,只是又把那些東西扔回了櫃子上,動作染上一絲不耐。「衛斯理,你是故意來這裡氣我的嗎?」過了一會,馬份才緩緩地開口,拽著他讓他靠近一點。榮恩撇了撇嘴,藉著月光打量起對方刻薄的臉。淡金色的髮絲在月色之下看起來近乎透明,灰色的眼珠在看著他的時候透出少見的溫柔。馬份冰涼的手搭上他的臉,他沒有躲開,但把視線移到對方繃帶裡的那隻手上。「你還好嗎。」他問道,但幾乎聽起來不像個問句,因為他非常確定馬份根本什麼事也沒有,只是故作誇張地想吸引他人的注意。「過來一點。我跟你說。」馬份說,手上施了點力氣讓他更靠近。榮恩聽話地低下身,結果金髮的史萊哲林冷不防地親了他一下,讓他差點從床上跳起來。「大笨蛋!」榮恩怪叫一聲,沒有忽略對方那個惡意的笑容。「你瘋了嗎?」馬份的手環住了他的後背,示意他再回來。這次榮恩也沒有拒絕,畢竟,說老實話,他們也已經一個假期沒有見面了。他又和對方交換了幾個淺淺的親吻,等他注意到的時候,他已經整個人罩在對方的身上了。然而馬份一點也不介意,反而掀起身上的毯子,將他牢牢地裹近自己的懷裡。榮恩小心地避開他受傷的手,躺在對方身上,將頭靠在他的肩上。他感覺對方吻了下他的頭髮,因為這樣親暱的舉動忍不住紅了臉。然而下一秒,他發現自己現在的視線正好對著櫃子上那些他男友的愛慕者送的東西,一股不好受的酸楚頓時掐住了他的心臟。他強迫自己別開眼,轉向另一邊去。馬份的手輕柔地撫著他的背,過了片刻,他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衛斯理,你很在意嗎?」「在意什麼?」他問,對方的手此時來到他的腰側。「潘西。」馬份說。榮恩對著那個名字翻了個白眼,然後意識到一直以來馬份都是喊他的姓,但叫那個女孩的時候卻是親密地直呼名字。這個發現讓榮恩覺得更不好受了,他掙扎起來,想脫離對方的懷抱,但馬份將他摟得更緊。「我幹嘛在意她?」榮恩違心地回答,在心底咒罵起男友那個愚蠢的腦袋。他怎麼可能不在乎?為什麼鳥嘴抓傷的不是史萊哲林那顆裝飾用的頭腦呢?說不定抓了一下會讓他變得正常一點。半晌,馬份都沒有出聲。榮恩以為他又睡著了,思考起是該現在回去,還是在他身上多賴一會。但是沒過多久,他就感覺到一隻冰涼的手從衣服的下擺探了進來,在他的後腰上畫著圈。榮恩倏地紅了臉,但沒有制止。交往的幾個月以來,他們除了親吻跟擁抱外還沒有進一步的舉動,今天算是他們最親密的一次了。馬份的手繼續向上摸索,然後碰到了那件隱形斗篷的邊緣,榮恩立刻彈了起來。「那是什麼?」馬份皺著眉問道。榮恩迴避著他的視線,支支吾吾地回答,「哦,我跟哈利借的。」說出「借」這個字的時候,榮恩感覺罪惡感又一次找上了他。但他也不算在說謊,對吧?他又不是不還給哈利。不知道為什麼,馬份看起來很不高興。「拿走。」榮恩又把斗篷往自己衣服裡塞了塞,他可沒打算讓馬份知道那是什麼寶物。對於他的動作,馬份看上去更不開心了。「衛斯理,我不會拿走那個東西,我才不在乎那是什麼鬼,」馬份一臉不屑地說,「只要別讓它出現在我眼前。」思考了一下,榮恩迅速地將斗篷掏出來,塞到床底下去,確保整個動作快得對方看不清楚那是什麼。馬份哼了一聲,又拉著他回到原本的姿勢,這次他直接撩起他的衣服,攤開手掌撫過他光裸的肌膚。榮恩的臉更紅了,然後馬份含住了他的耳垂,酥麻的感覺一下攀上他的脊椎,他無力地輕聲呻吟了一下,隨即咬緊嘴唇暗自喝斥自己不準發出這種沒出息的聲音。馬份對他的反應似乎很滿意,他轉而攻擊他另一邊的耳朵,濕熱的舌頭緩慢地滑過他的耳廓,榮恩覺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想不到你的皮膚挺好的,窮鬼。」馬份貼著他的耳朵,高傲地評價道,榮恩此刻恨不得鑽進地道裡去。「閉嘴,馬份,」他說,對方只是抬了抬眉毛,將臉埋進他的頸側,開始吮咬起來。此刻他再也忍不住自己的聲音了,於是馬份暫停了動作,在他們周圍施了個靜音咒,接著猛地坐起身,讓榮恩跨坐在他的腿上,兩人之間幾乎沒有空隙,每吋肌膚都緊貼在一起。榮恩此刻感覺到要是現在不喊停,事情就可能一發不可收拾了。兩人緊貼著的下身讓他清楚地感覺到馬份----該死,馬份對著他起了生理反應。這個事實讓他瞬間有點暈眩,但要命的是他以為自己會覺得很噁心,實際上卻只覺得興奮。不過此時理智還是佔了上風,他推著對方的肩膀稍微拉開兩人的距離,讓一切不要那麼黏糊糊的話,對方可能會清醒一點。「馬份-----停下,」他氣喘吁吁地說,「你在幹嘛?」他的男朋友一副你在問什麼蠢問題的表情,接著又貼了上來。「那還用說嗎,衛斯理。我要上你。」「什麼----不!」即便隱約感受到男朋友的意圖,聽見對方當著他的面說出這種話還是令人挺震驚的。而且,噢,梅林的鬍子,他為什麼還覺得有點期待!「不行!你才十四歲,馬份!」話一出口的當下,榮恩立刻知道這或許不是什麼令人信服的藉口。十四歲的男孩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他也不只一次聽見丁和西莫在寢室裡討論某些話題。他和哈利不會加入,有時是因為他們有共同的女生好友,實在聽不下去男孩們用這樣的話談論女生。有時,這個嘛,則是榮恩挺早就知道自己對女孩不感興趣,因此煩得想讓他們閉嘴。「別表現得像個害羞的小處男一樣,衛斯理,」馬份翻了個白眼,他的話讓榮恩吃驚了一會。他是處男沒錯,榮恩並不羞愧,但,難道馬份不是嗎?一時之間千頭萬緒湧了上來,他開始思考著如果馬份不是第一次,那麼他之前的對象都是誰?難不成在他之前,馬份還有過----潘西?帕金森的名字不合時宜地浮現在他的腦海裡,讓他頓時沒了心情。他掙開對方的懷抱,緊緊蹙起眉頭,小聲但堅定地說了聲不。出乎他意料的,馬份憤怒地抓住了他,將他翻倒在床上。榮恩驚訝地發現對方「受傷」的手已經從固定的繃帶裡伸了出來,只在傷口處纏著紗布,上頭透著一點血跡。「嘿!」覺得有點受騙的榮恩委屈地喊了一聲,「你根本就什麼事也沒有!」馬份沒有搭理他,只是兩手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死死地壓進底下不怎麼舒適的床墊裡。「你不准對我說不,衛斯理,」金髮的史萊哲林看起來氣炸了,「我等了半天你才出現,還想趁我沒注意的時候偷溜走。你還敢帶著波特的東西來見我,真是見鬼!」「這和哈利有什麼關係?」榮恩不甘示弱地說。他知道馬份不喜歡哈利,但對方也不至於因為他的好友跟他翻臉,所以他有些摸不清楚頭腦。「噢,關係可大了,」馬份的手抓得更緊了些,低聲的怒吼讓他聽起來像爬蟲類發出嘶嘶聲一樣,「哈利、哈利的叫,爛疤頭到底有哪裡好?我一點也不喜歡你看他的眼神,恨透你成天繞著他轉,更無法忍受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還得時刻提醒我他那噁心的存在,衛斯理!」聽完馬份激昂的發言後,榮恩愣了一會兒。各樣的訊息在他的腦袋裡跑了好一陣子,然後他忽然明白對方下午不要命地跑去挑釁鳥嘴和現在對他發怒的原因。「你在吃醋?」過了一下,榮恩小心翼翼地指出。對方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空白,接著蒼白的臉上湧上了一陣紅暈,「你真的很令人火大,衛斯理。」「而你是個世紀大白癡,馬份。」榮恩回嘴,感受到馬份握住他手腕的力道放鬆了一點。「他可是哈利欸。」「別再給我提到那個名字,鼬鼠。」馬份冷冰冰地說。這時他已經放開了他的手腕,改為將手撫過他的頭髮,動作輕柔。「你真的很擅長破壞氣氛。」「或許吧。」榮恩承認自己的確不是感性的類型,但知道他的男朋友因為自己和哈利走得太近而吃醋還是挺,嗯,令人高興的。他甚至覺得這樣的馬份有點可愛,然後又在產生這個想法的時候覺得心底一股惡寒。「但你真的想太多了,馬份。我和哈利是朋友,你必須接受這點,但我們也只是單純的朋友。」馬份在他身上哼了一聲,似乎仍不是很滿意他的回答。金髮的男孩俯下身親了一下他的睫毛,奇怪的感覺讓榮恩笑了出來。馬份也罕見地跟著微笑,又吻了吻他臉頰上的雀斑。「你也想太多了,衛斯理。關於潘西。」噢。榮恩眨眨眼。所以馬份明明就知道他的感覺嘛。「那你還是該讓她知道。你知道,這樣,不太公平。」「......我會的,衛斯理。」馬份過了一陣子後輕聲回應,「榮恩。」後來他還是讓馬份得逞了。金髮男孩熾熱的吻落在他的嘴唇上,耳朵上,和脖子上,直到榮恩覺得自己因為缺氧而全身輕飄飄的,腦袋一片空白。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對榮恩而言都很陌生,不過馬份看上去也沒有熟悉到哪裡去,似乎不像他所暗示的一樣有經驗。馬份從櫃子的抽屜裡拿出一小瓶東西,看上去像是藥水,但質地更濃稠一些。他藉著瓶子裏液體的潤滑將一根手指送到榮恩的身體裡,奇異的感覺讓後者皺起眉,他很肯定這絕對稱不上舒服。他微微扭動著想擺脫那根手指,反抗的舉動讓他收穫了一個來自史萊哲林的警告的眼神。很快地,體內的手指增加到兩根,配合著對方淺淺的抽送,榮恩覺得自己慢慢地被打開。他把腿分得更開,讓身上的人可以更肆無忌憚地侵入他的個人空間,而對方也回應了他,將他們之間的距離又縮短了些,直到他們能夠真切地感受到彼此身上的熱度。馬份往他的身體裡又加了一根手指。榮恩輕輕地吐出一口長氣,試圖適應那被緩緩被撐滿的感覺。然而馬份沒那個耐心,彎起了埋在他身體裡的手指,在觸碰到某個地方時榮恩差點尖叫出聲。「你做了什麼?」紅髮的葛萊芬多問道,聲音低啞朦朧。「這本來就該是舒服的事,笨蛋。」馬份回答,他的聲音聽起來也比平常更加低沉,溫和的語調透出一絲誘哄的感覺,榮恩徹底紅了臉。「我會讓你很舒服的,鼬鼠。你會像在天堂一樣。」榮恩本來想花點時間斥責對方的不要臉,卻在身體裡那個奇妙的點被按摩的時候發出了他從沒想像過自己能夠發出來的聲音。馬份似乎也受到了影響,他的喘息變得更急促,手上的動作也是。他在榮恩耳邊低聲地哄著,「叫出來,衛斯理。別擔心,我施了咒,沒有人會發現的。」「我很懷疑你施咒的功力,馬份-----噢!」榮恩剛想耍嘴皮子,身上的人立刻用力刺激了那點。純粹的快感擒住他,於是他只能抱著對方的肩膀呻吟起來。馬份退出了他的手指,榮恩剛想抱怨,就發現對方已經壓著他的腿,將更粗大的東西推了進來。被填滿的感覺比想像中更好,體內的熱度佔領了他,帶著恰到好處的痛感,將愉悅傳給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等到對方進到最深處的時候才呼出一口氣,耳畔響起馬份沙啞的呢喃,「噢,梅林在上,衛斯理,你好緊,簡直是天生被操的料。」下流的話讓榮恩簡直窒息,他想也沒想地回了一句:「是你太大了,馬份!」話一出口,榮恩才感覺這個回擊不但一點殺傷力也沒有,反而是充滿了調情的意味。馬份顯然也這麼認為,因為他開始粗暴地在他體內進出,每一下都紮實地碾過那個令他尖叫連連的部位。不斷堆高的快感像潮水一般淹沒了他,他能感覺到幾滴生理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在他的臉頰上被馬份一一吻去。榮恩不知道自己都喊了些什麼,只清楚最後他只是不斷喊著馬份的名字。馬份又加快了抽送的速度,醫護室可憐的床在他們身下發出相當可怕的聲音。馬份咬著牙對他說著:「操你的,衛斯理,我要把你幹到你明天都走不了路,所有人看到你都會知道你被我好好地操了一頓,就不會有人來招惹你了----」榮恩最後尖叫了一聲,越過了邊緣。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感受過,過度刺激的快感對尚且青澀的身體而言幾乎有些難以承受。馬份及時從他身體裡退了出來,射出的白濁液體濺在他的小腹上,和他自己的混在一起,但此刻他真的沒辦法去在乎。高潮的餘韻纏繞了他好一陣子,他花了好久才終於又回過神來。他的男朋友用手指梳理著他汗濕的頭髮,在他的額角印下一個又一個的吻。馬份對著他們兩個和被蹂躪的床單施了個清潔咒,又從抽屜裡拿出了另一瓶東西,說是藥膏。儘管榮恩堅持地說自己沒有受傷,馬份依然半強迫地給他敷上。榮恩從沒見過自己男友這麼好心的樣子,不由得懷疑起來對方真正的企圖。此外,他也對史萊哲林異常充足的準備起了疑心,他思考著馬份是不是已經策劃這件事很久了。但他終究沒有說出他的懷疑,因為天就快亮了。他匆忙地穿回已經變得皺巴巴的衣服,從床下抽出差點被遺忘的斗篷重新塞進衣服裡,忽略馬份不樂意的眼神。在他要走之前,馬份拉住了他。「衛斯理,我父親已經知道了,他非常生氣。我會和他談看看,但結果如何我可不保證。」有那麼一瞬間,榮恩驚慌地以為他指的是他們的關係,過了一陣才想到對方說的應該是海格課上發生的事。他點點頭,對方又將櫃子上的糖果塞到他手裡。「這是我家裏寄來的。」榮恩頓時有點不好意思,悶悶地噢了一聲後接過。「我會再來看你的,我想。」他盯著地面這麼承諾道,因為他沒想到說出這樣的話居然會讓他感到如此難為情。語畢,他就立刻拉開簾子出去了。接下來整整兩天,他的屁股都疼得不得了。他發誓這種事絕對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而他也是這麼告訴馬份的,在他隔天再度去探望他的時候。馬份只是狠狠地嘲笑了他,一點也看不出昨天的溫情。星期四上午的時候,馬份中途才在魔藥學的課堂上出現。他的手臂上還是纏著那個固定用的綁帶,並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榮恩的白眼簡直要翻到後腦勺去了。而當他惡意笑著要求榮恩幫他切黏巴蟲的時候,榮恩忽然非常後悔當時怎麼沒讓鳥嘴叼走他的雪貂腦袋。---Fin---
[连载转载]白色火焰Cardamum(DM/RW,BY:一杯芒果不加冰)
蛀牙小工队 发表在大厅
转自lofter已授权https://00880.lofter.com/post/2fdc77_1cc1e512a*科幻au/神秘博士au*相反时间线Summary跩哥.馬份是研究粒子對撞和宇宙起源論的專家,在他26歲那年正式研究出來的新型統計算法徹底顛覆了原本的人類社會發展研究進程,從理論科學方面為人類通往宇宙的探索做出了跨時代的貢獻。在他的研究助力下,人類社會在接下來的五十年中實現了飛躍性的發展,對於宇宙以及四五維度時空的掌控也已經達到了得心應手的程度。然而地球人卻再次因為自身的過度開發和無窮盡對外探索的慾望招來了外星物種的凝視,在最後關頭,地球即將毀滅之際,人類推選出了他們的啟明星——年少有為的青年軍事家榮恩.衛斯理。作為孤注一擲敢死隊的唯一成員,榮恩駕駛者最終的時空離子對撞機撞向敵軍的時候,世界最終獲得了拯救,而榮恩的人生也被卡進了時空的黑洞之中,只能反復跳轉在不同的時空碎片。令人驚訝的是,時空離子對撞機的研發首腦跩哥.馬份卻屢次出現在那些時空碎片裡,也是藉由著這個,榮恩重新認識起了這名神秘的科學家。chapter.1跩哥將桌面上的書本又翻過了一頁,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窗戶外面的清潔員第幾次路過他的門口,只依稀覺得大腦裡面空蕩蕩的除了數字以外一無所有。他是個不得志的數學家,偏執又頗具野心的,所以才總是不能很好地將自己的年輕當做現階段一事無成的理由。畢竟,在現在這個行業裡,多數能夠擁有一番功績的,幾乎都是年少有為的天才型選手,而自己,二十五歲,哼哼,如果你真的能將這也稱之為年輕的話。自从进入普林斯顿大学以来已经有两三个年头了。虽说跩哥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容易被外界影响的浅薄鬼,但多多少少也会被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所波及到。他是个怪胎,无人否认。但至少是个顶着天才名号的。多少偉人年輕的時候沒被人誤解過呢,跩哥並不在意這個。於是再一次的,他在稿紙上面推演著算法和數不清的公式,尋找一個另闢蹊徑的奇特法則。“嘿。”再抬頭的時候一雙被洗得已經發白的鞋面進入了視野裡。跩哥越過書桌看他,那是張並未能夠稱得上是衰老,而更像是某種接近於中年後期的男人們中常見的一種發福和懶怠的臉。五官被擁擠和已經開始略微下垂的皮膚肌肉作用之下已經看不出什麼大致的容貌,根本看不出所謂的端莊與否。從頭到尾似乎都只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中年大叔罷了。跩哥並不打算理他,他正在研究一种微型生物體內能量運作的精確算法,實在沒什麼閒情雅緻來操心保潔員的搭訕。“嘿。”可那傢伙似乎是沒什麼自知之明的打算。一身灰藍色的夾克外套在這深秋的季節裡面顯得略微單薄。跩哥開始不太耐煩——他向來都不是個和善的性子,也於是終於從書本裡面抬起頭來的時候,手中的鉛製筆尖在紙面上硬生生地斷掉了半截。“非常抱歉,”那老頭卻頗為溫文爾雅的,跩哥這才注意到他那雙湖藍色的眸子,“您就是跩哥.馬份對嗎?”“或許,”跩哥稍稍抬了抬眉毛,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態度而使自己的心情從方才被打斷的煩躁中平復多少,“這取決于你是否能在二十秒鐘之內說清楚你開展這段對話的用意。”“惡劣的態度,”那人只道,語氣中欠乏溫和,明明有些高高在上的說教意味,偏偏讓跩哥覺得此人在話語之後掩埋了一絲滑溜,仿佛泥鰍一般不能同他較真,“或許普林斯頓應該多多少少教導你一些基本的禮貌知識。”“?”顯而易見,跩哥不耐煩了,甚至有些想抬手叫保衛將人給直接轟出去。但是由於他現在所處的地方不過是校內的一個普通圖書館的一角,並不同什麼地方一般能有時刻巡邏的保安,更而且,以他跩哥.馬份的身份和地位,也實在是沒有理由就這麼在對方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出格舉動的情況下直接把人攆出門。“等等,等等,親愛的,”來人如此抬起雙手,手掌裡面發皺的紋路無不顯示出他的年紀,“或許你該聽聽我要講的故事,畢竟對於現在的你來說,偶爾從書本裡抬起頭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也是突破瓶頸的一大有效方法。”“我可不認為您會明白數學的奧秘,先生。”跩哥實在是不想跟他浪費多餘的時間,但緊接著的下一瞬間緊壓在自己手肘底下的書被人縱身抽走,以至於讓他胳膊肘的關節在書桌上發出了沉悶的一聲重響。他只看見那雙藍盈盈的眼珠。“出去走走吧,馬份。”跩哥實在是很氣憤于自己會走到現如今這種令人隨意擺佈的地步,但是,他也確實不得不否認,自己對於現下這種局面來臨之時,能夠稍稍脫離那漫長無垠的數學海洋著實讓他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他跟那陌生的男人走在花園裡,普林斯頓被人精心養護著方便學生們踩踏和野餐的草坪,此時萬物復甦時節,目之所及都是萌芽的青綠色彩以及各處閒散躺著的人頭——畢竟學業繁重,更是以天才雲集的校園裡,需要時不時鬆泛腦筋的人實在是不少。“您似乎沒什麼朋友,”男人起初自稱榮恩.衛斯理,有著一頭似乎跟著年齡段較不相稱的紅髮,但也不出意外地於這人外表的狼狽相當,髮絲各處都充斥著亂糟糟的邋遢樣子,配合著那皮膚上面的鬆弛,中年失意的形象不用絲毫懷疑,“春光明媚的日子,就算是名列前茅的高材生也該明白要出來享受一下時光。”“是麼,也顯而易見,我並不如同您口中的那般‘高才’。”跩哥並無什麼多餘的興趣與他閒扯。但或許紅髮當真說對了一件事,跩哥.馬份的確是個較為孤僻的人。雖然從某個角度而言,朋友這種詞語對跩哥來說並不陌生,甚至於只要他想,他現在就能立刻掏出手機撥響十個能在二十秒內接起的號碼。是的,從這一方面來說,說跩哥.馬份是個社交場合裡的萬人迷也不為過。但是,十分真實的但是。跩哥本人卻從十六歲的某一天下午突然地意識到,自己對這種看似風光而豪華的吹捧派對並不感興趣。比起是他自己突然有一天的幡然醒悟,不如說是他那天終於靠著他自己先天聰穎的腦袋瓜意識到了馬份本身這個名字對他的助力,也是因此,年輕的跩哥開始有些沮喪了起來。如果說自己現階段所得到的這一切,除了大腦,都是源自於父親和馬份的積澱的話,那專屬於跩哥.馬份的東西又還剩什麼呢?更或者,連帶著這份大腦都是源於遺傳了家族的基因,那自己本身的一切除了記憶,就沒什麼事屬於自己的了。越是這麼想著,天才的跩哥就越陷入了哲學理論的反復循環與深思之中,而這幾乎與他自己一直以來所想要研究的數學邏輯背道而馳,也是因此,具有先見之明的盧修斯.馬份早一步地將他送進了普林斯頓,先一步讓數學和野心將小跩哥腦子裡的胡思亂想趕了出去。“雖然如此,雖然如此,”紅髮如是道,眼睛盯著樹梢的俏麗花瓣,“或許有些冒犯,我早就想說,您是否有些對於自己的認知錯誤?”“譏諷意義上的嗎?”跩哥道。“積極意義上的,妄自菲薄,親愛的馬份,”紅髮偏頭,並沒看著他,只是打量著路邊林蔭道裡的學生,有一對金髮的情侶正在親吻,跩哥注意到他們都是男性,“看來精英大學的壓力著實讓你緊張得不輕。”“我還是不知道為何您總是一副同我這麼熟絡的樣子,”跩哥道,狹長的睫毛於陽光下在眼瞼上投出一層陰影,灰白色的皮膚被冷青色的灰度襯托得更加清冽,“畢竟在此之前我實在是沒有同一個陌生人這麼閒扯的興趣。”“但是如你所見,你今天為我破例,”紅髮道,“或許這就是命中註定?”“請別試圖讓我報警,先生。”跩哥挑起了眉毛。“為什麼就不能把我好好地當一個朋友呢,馬份?”他道,“我相信你是個絕世的天才,日後也會有一系列的事實證明這一點,而在此之前,我的朋友,我更關心你的健康和快樂。”“十足的影視劇橋段。”跩哥百無聊賴,但不知為何心情的確好了許多,腳尖踢過路邊的石子,碰撞在石階上面發出輕響。“這樣吧,先生,”紅髮突然道,“借用一下您的筆記本。”跩哥挑眉,可對方卻不容他反應,徑直抽過了他夾在腋下的黑皮速記本,從中飛快地撕掉了一面還沒寫上內容的黃色紙張。他將水筆夾在指尖,快速地將它墊在手掌上寫了些什麼,然後塞回到了跩哥的胸前口袋裡。“看看這個吧,”他說,“四月十六號的凌晨三點,你會看到些你想要的。”“摩斯電碼?”跩哥只掃了一眼,“我不覺得這種巴赫的曲子能給我什麼靈感。”男人似乎有點驚訝,那雙蔚藍色的眼珠稍稍動了動。“不愧是跩哥.馬份,”他說,“兩秒鐘就能心算出來?”“如果你真的把這當做一種密碼的話,”跩哥道,“國防局在你手裡不到三秒鐘就會即刻瓦解。”“也非常感激美國國防部並沒有把我列為可依靠對象,”紅髮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馬份,仔細讀讀那曲子吧,下週我還會來找你。”跩哥的手指夾著那張便簽,看著紅髮男人朝他擺手的背影,直到他離開很久之後,才發覺太陽曬在自己的頭頂,髮絲都開始發燙。他聽著鳥鳴聲,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后紀元44年。北半球最大的航空指揮對外作戰中心裡面噪聲雲集,但除了無數儀器的嗡鳴和頻光燈不斷閃爍的聲響以外,幾乎難以見到活人的动静。中心處的指揮司裡,被佈置成了一間擺滿了超級電腦服務器和各類顯示屏鑲嵌在墻壁上的大教室樣子,沿路走來都可以看到直接暴露於視野中的電線和網路連接光纜。教室的中心部位被掃除得乾淨,凌亂的電線也姑且被撥弄到了一邊,整個屋子裡的所有儀器最終都將信息匯集到了這一台看上去並不顯眼的計算機上,機箱後面拖拽著的電纜數量幾乎可以用龐大來形容。屏幕面前坐著一個人,雖然看上去有些許萎靡不振的樣子,但整體身上帶著一種濃厚的不屬於常規學者的氣質,他的髮蠟終於因為熬夜而抵不過頑強的髮絲,從原本服帖的頭皮上散落下來,垂落在臉頰邊緣,稍稍顯現出了些難得的狼狽樣子。他是一個姑且能夠用年邁來形容的男人。雖然比起他的實際年紀來說,大多數人都很難以想象以他的外形能夠同“76”這個數字聯繫起來。他就是跩哥.馬份。在人類社會最終突破了六維空間的探索之後,開發出了全新的宇宙射線和物理學假設,正式進入了科技發展的全新紀元,而作為本世紀最具有偉大貢獻價值意義的獨立物理科學基礎理論研究專家的跩哥.馬份,無疑是這個時代的開創者之一。如今已經年滿76周歲的他,至今都還在為偉大的物理科學做出貢獻。然而,或許這並不是所有人所願。“馬份教授,”匆匆的牛皮鞋跟踩踏在光潔地面的聲響,來人看上去行色匆匆,“我們對比了全國符合您提供條件的軍人,這是最終的名單。”機器面前的男人並沒有抬頭,他的皮膚雖然已經比不上年輕人那麼光滑而充滿著膠原蛋白帶來的飽滿,卻依舊讓人談不上能夠用衰敗一詞來形容。比起那些,那雙眼睛,灰黑色的眼睛,從那些已經略有鬆弛的皮囊中透露出來的一種類似於抖擻的光,實在是讓人覺得這幅身軀裡還掩藏著一個龐大的靈魂。“並不需要這麼多,”他道,手上繼續對比著自己的東西,“那玩意兒的操作系統並不複雜,甚至如果你們願意的話,一隻松鼠都能送上外太空。”“這不是能夠說服上面的理由,教授,”那軍官有些無奈,卻還是將名單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操作台的一邊,“實際上人選已經確定了,克里斯夫上校他們也只是想讓您知曉一下。”跩哥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稍稍摘下了一些自己鼻梁上的遠光眼睛。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將那疊文件接過,上面赫然的人員名單是一個年輕的紅髮青年。“還是學生?”他漫不經心地翻著文件,“這不符合人道主義精神吧,他們不是有培育這種敢死隊嗎?”“嗯,衛斯理中尉是S.A.F小隊的隊長,也是國際聯合地球安全防衛總部的高層人員,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基礎科學理論知識都是最為符合駕駛對撞機的人。”跩哥已經看到了後面那駭人的背景,不由得抬了抬眉毛。“青出於藍啊,”他隨口道,並不太過在意,“二十一歲的年紀做到這種程度,就算是您也會眼紅吧,阿爾法。”“能為人類的存亡發展奉獻力量,是我們存在的最大意義。”跩哥的眼睛裡似乎有光閃了閃,並不再說話。“那麼,一切就按計畫進行?”被叫做阿爾法的軍官道,“發射現場需要您的指揮,大概明天早上八點我會來接您。”“不必了,”跩哥道,“我還有數據沒處理完。”“教授,”阿爾法耐心道,“一切都已經決定好了,針對3-R11行星的光譜設計已經來不及了,就算您真的能夠把那對外打擊設備製作出來,地球上也沒有足夠承擔第二次攻擊的能源了。”“所以就要指望那個半成品去做一個玉石俱焚的打算?”跩哥不以為然,“誰告訴你我研製的對外打擊設備,測量的這段光譜你就沒發現什麼問題嗎?如果能夠利用好Y射線的理論原理,那將整個地球隱蔽於3-R11的窺探之下也不是一個很大的難題。”軍人出身的阿爾法並不是很能理解眼前這名資深教授口中眼花瞭亂的術語,只得摁著眉心,以一種遺憾的目光向他示以歉意。“非常抱歉,”他道,“無論如何,我會來接您的。”那是榮恩第一次見到大名鼎鼎的跩哥.馬份。然而,雖然說是見到,其實也只是個潦草的背影。傳聞中的他並不如實際年齡那麼老邁,甚至還多了幾分中年男子的氣質,實在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畢竟對於一個長年埋頭於學術的人而言,早衰幾乎已經是常態。“那就是跩哥.馬份嗎?”他小聲地朝正在給他簽署通行文字的女性文員問道。“是的,”女孩給他在紙面上蓋了一個紅印,“他很少過總指揮署來,多數時候都在自己的研究室。請小心些,衛斯理中尉,教授的脾氣不太好。”“古怪的孤寡老頭嗎?”榮恩笑道,“或許他該多出來走走,見些年輕漂亮的風景。”“我是說真的,中尉,”女孩壓低了聲音,有些神經兮兮的,“他可是U項目的最終負責人,您最好收斂些,不然他當真會彈劾您的。”“行行好吧,誰會為難一個馬上就要為全人類的存亡赴死了的人呢?”榮恩正了正自己的軍帽,朝女孩敬了個禮,“再見,女士,望新紀元您能夠一切隨心。”“願您幸運長存,中尉。”chapter.2跩哥盯著那頁鋼琴曲譜發愣。“四月十六號,他倒也真是體貼,”跩哥自言自語,“留了一個禮拜的時間,是真的覺得這是個舉世無雙的世紀難題嗎?”他在紙面上隨手塗畫著,裡面層層疊疊的公式無一不在試圖揣測著這段曲子裡面的規律。“如果說變成波普狀的圖形的話,”他想,“大概能聯繫上什麼諸如摩斯電碼的東西,畢竟最開始他不就是這麼做的嗎?”也於是跩哥找了個同級的實驗室,試著將那段曲子輸出成最平常不過的聲波圖形的樣子。然後結合原本的音符規律,他很快找到了這個答案的結局。“Bravo!”他不自覺地脫口而出,“真是個漂亮的構思解法,能想出這套題目的人真是個天才,不過這到底意味著什麼?”他抬手將那串數字舉起,疑惑地皺起了眉毛。“看上去倒像是個電話號碼,”他有些不以為然地翹起了嘴角,“俗套的搭訕故事,這老頭兒也不怕我把他給送進派出所。”他瞇起眼睛,將那張紙隨手扔到了一遍。這幾天的注意力轉移倒是讓他原本的研究有了新的解決思路。他在紙面上勾畫著與之前的想法截然不同的數學模型,筆尖在紙面上刮擦出吱吱的聲響,他的眼珠轉來轉去,時不時眨著,腦海中的東西彷彿星際爆炸一般噴薄而出。到了深夜的時候,那一面面的稿紙已經堆疊在了腳邊,最終在木桌板上劃下最後一個數字符號,跩哥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次日導師拿到他的文稿的時候只翻了兩頁,就幾乎瞪大了眼睛。他摘下了他的那副有些花了的老花眼鏡,一雙鼓鼓的眼睛用力地試圖看清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跩哥只是在原地站著,頭髮依舊梳得服貼,用髮蠟盡數將他們固定在腦後,將整張蒼白中帶有些許戾氣的臉暴露無遺,眉目間特有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讓人有些難以接近。“這是你寫的?”導師有些不可置信,“馬份,要知道你的這份東西幾乎顛覆了原先的一些古典理論。”“是的,”跩哥道,“顯而易見,時代在進步,科學的路途就是摸索著向前邁進。”“噢噢,狂妄的小子,”導師道,卻還是繼續翻看著他的論文,“但我不得不承認,你的理論,很有討論價值,如果可能的話,這大概會是數學史上的一次重大突破,我簡直不敢相信,馬份,你得跟我去校長辦公室一趟。”年邁的老校長對跩哥的論文讚不絕口。“劃時代的重舉,”他道,“跩哥.馬份,你這個名字將會被載入數學家史冊裡。”跩哥只是輕輕地點頭,嘴角掛著略為上揚的弧度,面上的自豪神情溢出,卻竭力掩飾與面部肌肉之下。他想起了那張紙條。週三的晚上凌晨,他靠在躺椅上重新核對著導師交給他的那份計算結果,公式在紙面上畫過,他的手碰掉了桌角的書堆,裡面掉出來的那張破碎便簽,上面黑色的印記仍在。跩哥抬表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四月十六日的凌晨三點,他終於還是撥通了那個電話。漫長的連線,嘟嘟作響。他開始有些不大耐煩。“您好,跩哥.馬份教授的住所,請問您有什麼需要的?”對面的女聲聽上去機械而喪失感情,跩哥卻沒心情去計較那些,握著聽筒的手險些要懷疑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他道,“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紅髮老頭。”“您好,跩哥.馬份教授的住所,請問您有什麼需要的?”電話那邊只會如此重複著這句話,彷彿這是答錄機裡錄的唯一一段聲音。跩哥有些惱火,正當他準備將電話徹底掛斷時,那邊終於傳來了一個新的聲音。“哪位?”是個年邁的老者,但絕對不是那個紅髮怪人。“您好,”跩哥試探道,“我是跩哥.馬份。”那頭的呼吸似乎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真巧啊,”跩哥聽到他說,“我也是跩哥.馬份。”後紀元44年。跩哥因為早起而患上的頭痛症終於因為咖啡和早茶而變得稍稍退減了些。“所以我才叫你結束Y射線的研究,”總指揮位置上的上將克萊恩特吹了吹杯面上的茶葉沫,語重心長道,“教授,您已經是人類社會的珍貴文物級別的人了,安享晚年才是正道,其餘的就交給那些年輕人吧。”“年輕人,”跩哥道,“說起來,那個要被送到外太空的敢死隊特工叫什麼來著?”“榮恩.衛斯理,”克萊恩特如是道,“如果你想問的是這個的話,正好待會兒我叫他過來交一個報告,順帶做點心理輔導,嗯,畢竟等會兒就要發射了不是嗎。”“劊子手的心理輔導,我相當期待。”跩哥不痛不癢道。榮恩捧著一堆文件敲響了總指揮署的門。裡面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有著一頭被梳到腦後被髮膠固定得十分服貼精神的銀白色頭髮,雖然顯然可見的皮膚已經屬於年邁的年紀,但身上的氣質卻宛如一隻驕傲的公雞一般不現半點老態的神色。他的一雙眼睛自打榮恩進門便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妄圖在他身上看出一個洞似的。榮恩有些不大自在地腳後跟在地面輕輕踏定,行了個軍禮。“克萊恩特現在不在,”跩哥道,“你先進來吧。”榮恩只得老實邁進,然後將文件盡數堆疊在了桌面上,隨即有些手足無措般的在原地站好,試探性地抬起了自己的眼睛。“您是馬份教授,”他說,“我讀過您的書。”“這並不稀奇,如果你掌握最基礎的理論科學知識的話,裡面多多少少會有我的痕跡。”跩哥表現得似乎有些咄咄逼人了,但這並不妨礙他繼續肆無忌憚地用眼神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紅髮男孩。他的皮膚近似一種沒怎麼經歷過艷陽暴曬的雪白,這在軍官中倒是很難得一見。要知道就算是世家或者是依靠背景上位的人員出身,也多少都得在實際的沙場上面打磨過一番,沒沾上什麼風霜的痕跡倒是真的不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軍人。可偏偏榮恩.衛斯理看上去就是這麼與勇猛這個詞絲毫搭不上邊的,站在那裡就像一個懶散的街頭小販,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一種昏昏欲睡的敷衍態度。“您似乎對我不怎麼滿意,”榮恩注意到了對方眼睛裡一閃而過的不屑,輕輕笑了,“可以理解,倘若是我知道自己的傑作和後半生的希望要被壓在一個看上去不大那麼靠譜的毛頭小子身上的話,也會十分惱火。”“實際上,您的推測沒有一個是合理的,”跩哥終於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榮恩能看到他側過頭去逆光能看到的優秀的頭部弧度以及高挺的鼻樑,“一方面,時空離子對撞機並不是我的所謂‘傑作’,另一方面,我從來不用我的生命做賭注。”“我對您的樂觀十分尊敬。”榮恩道,跩哥看見他眨著眼睛的時候眸子裡的蔚藍裡面盛滿了星星一樣的晶瑩光點。他突然眯起了眼睛。“這麼說起來你或許不大相信,但我必須要告訴你,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向人說謊的人,衛斯理,”他道,“你會創造奇跡。”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篤定預期給嚇了一跳,紅髮臉上的雀斑都在騰的一瞬間漲的通紅。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跩哥才多少意識到站在自己眼前的還是個僅僅二十一歲的少年而已。榮恩走之後不久,克萊恩特才重新回到辦公室。他已經通過遠程錄像看到了剛剛這裡發生的一切,頗有些揶揄意味地坐回了那把旋轉搖椅上,笑咪咪地看著跩哥。“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他說,“想不到我們的大物理學家做起心理輔導來也是這麼得心應手。”“我可沒有撒謊,”跩哥只是淡淡道,“我只是更好奇一件事而已。”“什麼事?”克萊恩特挑眉,好奇地看著自己這名老友。“昨天晚上,我接到一個電話,”跩哥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說起來你或許不相信,但他確實是從異時空打來的。”克萊恩特的神情緊張了起來,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是誰?誰打來的?時空離子對撞機造成的時空裂縫很有可能會實現這種影響——”“五十年前的我,”跩哥道,“剛發表完粒性因素與純新型算法理論文章的那天晚上,他打給了我。”“嗯,他跟你說了什麼?”“他說,是一個紅頭髮的男人交給的他這張紙條,”跩哥看著克萊恩特,注視著他不斷變得嚴肅的臉,“他叫他四月十六日的凌晨三點撥通這個電話。”“他說他叫榮恩.衛斯理。”飛行器的啟動儀式時間被定在了下午的兩點半。這算得上是個比較有人情味的安排了。榮恩想,至少還給他留了個吃午飯的時間。實際上S.A.F小隊成立之初就註定了他們的行動是以死亡為結尾。在十八歲那年榮恩被組織安排進了這支新成立的敢死隊之後,他就大致明白了自己今後的犧牲命運。“老天爺倒是會選人,”記得他當時無奈道,“要知道我可從來沒想過去做什麼救世主。”“很遺憾孩子,”拿著名單的人如是道,“有時候天分和能力並不是由人選擇的。”這是個很好的一語雙關。或許正因為榮恩本身的能力並不算是太過出眾,反倒在考慮犧牲和自殺式襲擊的時候總是會想起這麼一大人群。是的,所以榮恩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他從餐盤裡挑出不喜歡的紅蘿蔔,將雞肉在紅色醬汁裡面翻沾得均勻,一口嚥下。長桌前卻坐下了一個人。他穿着一身裁剪合理的笔挺西装,抖擞的样子仿佛跟面部肌肤上的松弛皱纹毫无瓜葛。榮恩無奈地將盤子往自己這處挪了挪,給跩哥讓了些位置,勉強露出了個算是友善的笑容。“咖啡?”跩哥只是在那硬邦邦的椅子上面坐下,手中沒有拿什麼算得上是食物的東西,指尖朝那邊的餐檯一挑,意思是問要不要喝些什麼。“不了,”榮恩稍微抬了抬自己右手邊的杯子,裡面褐紅色的茶水稍稍晃蕩,“純正的英國人。”跩哥不置可否地挑眉,然後端過了自己的咖啡,旁若無人地開始晃動手腕,儼然將這偌大的食堂空間當成了自家的後花園。榮恩想這男人年輕的時候性格一定也十分地惡劣。“你說你看過我的書,”他如此開啟了話題,“我倒是比較好奇,因為一般而言軍校很少會將物理科學理論納入基本的教學課程裡,恩,多數時候他們更注重實踐方面的培訓,所以上機和操作技術在軍人當中比較流行。”“是的,”榮恩道,“不過我是技術工種。”那雙灰黑色的眼睛驟然睜大了,榮恩能感覺到他的背脊稍稍挺起來了一些。“S.A.F不是個自殺小隊?”他道,“我以為都是特種兵。”“原則上來說,是的,”榮恩解釋,“但上一次的,恩,太陽核能裂變事件之後,陸陸續續的小隊里的人就只剩下我了。”“我看資料上說你是小隊隊長。”跩哥喝了口咖啡。“自殺式襲擊小隊的隊長一般來說都會傾向於特種兵,”榮恩道,“但是S.A.F針對的是宇宙科學事件,所以這方面的彈性比較大,你可以把我看作是小隊的指揮司。”“然而你的小隊在你的指揮下全軍覆滅。”跩哥毫不客氣。某瞬間他能夠看到紅髮眼睛裡面轉瞬即逝的暗淡,卻立刻恢復了原本的那種懶散和悠閒,面容上不減年輕男性的積極昂揚。“是我的失誤,”他道,“也或許是全軍的錯誤,已經很難界定了。”跩哥決定換個話題。“你叫衛斯理,”他說,“是之前研究核列子聚能作用的那個比爾.衛斯理嗎?”“噢,是的,”紅髮道,“他是我的大哥哥,不過前幾年政治動蕩,痢疾去世了。”跩哥揉了揉額頭:“那金妮.衛斯理也是你的家人?”“你指的是Thepornstar?確實在某種程度上她給家裡緩解了不少壓力,”榮恩喝了一口湯,“但作為哥哥,我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私心,希望她能快樂自由地活著,不是麼?”“......”跩哥欲蓋彌彰地喝起了咖啡。榮恩抬頭看他,明顯已經起皺了的手指皮膚包裹著依舊修長的指關節,圓潤的指腹部按壓著發燙的陶瓷杯,因為溫度的上升而開始呈現出泛紅色色澤。他鬼使神差地覺得這個古怪的教授看上去也不是那麼討厭了些。“今天的發射是您指揮,”他道,“希望能有一個好結果。”年邁的長者只是隨口應著,似乎對這件事的興趣並沒有多少。終於,他喝完了他的咖啡,腕錶上的時間也終於指向了下午的一點。該是啟動前的最後檢查環節了。榮恩收動著餐盤,思考著怎麼跟他開口告辭,卻先一步看見那優雅的老者將咖啡杯在桌面上放下,發出咔噠一聲,隨即是兩只頎長的手指夾覆著的一張便簽壓在杯底,背面還印有不知名的函數公式,想來是從研究室裡隨便的某一個角落扯來的半截書頁。還沒來得及等榮恩說些什麼,他就已經先一步離開,只剩下那個嶙峋卻沒有半點佝僂的背影,以及被隨意擺放著歪了把手的陶瓷杯。榮恩瞥了一眼那杯底的痕跡,咖啡漬顯示著大吉。他想,這大概真是個被上天眷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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