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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发布于:2026-05-29 00:47
哈利的眼睛变得温顺那句真的符合我对哈利的想象,德拉科出乎意料地性感,好会勾引人,这简直就是爱人和情人PK,怎么选?结果爱人做了情人,情人成了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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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26-05-29 17:14
Ch. 26
听到哈利的声音后,刚才还充沛的、被Alpha浇灌的元气,眨眼间在罗恩体内荡然无存。 “你告诉我!他会闻得到吗?” 德拉科禁锢住罗恩的腰的手臂松开一瞬,随即衬着嘲讽的轻笑再度搂紧,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疤头怎么会闻得到你?” 为这个称呼,罗恩抬起头瞪了德拉科一眼,“不是你说的吗,帮助我控制气息,你总得告诉我成果。” “我是指从那群自不量力的格兰芬多Alpha手下保护你,标记你,不让他们有机可乘……我说,你总该知道,只有Alpha和Omega能闻得到吧,况且我刚刚给你留下烙印,我相信很快就不会再有人对你出手——” “拜托,我当然知道这一点!” “所以,你前面那个问题……” “别管那么多,”罗恩低声催促,“你就说还有没有。” “我闻闻……是的,还有,而且有我的气息……你听好了,你必须这么做——” 他竖起耳朵听德拉科教他怎么安定下来,又硬着头皮听他关于性别身份的自鸣得意的吹嘘。一双手隔着袍子摩挲,在罗恩轻微的扭动中缓缓攀上他的背。他湿漉漉的额发被Alpha的嘴唇拨开,亲吻从面颊流连至脖子。罗恩压制不住轻颤,方才想要与德拉科争锋相对的气焰又熄灭了。他贴着对方的身体,渴望爱抚与渴望被摧毁的欲念在心火中并行不悖。 他动弹不得地陷在Alpha的怀抱和眼神里,因为害怕被迫自己摸索,不想独自漂流而紧紧抓牢他。至于哈利,虽然不一定得解释自己的全部行为,但要对哈利撒谎、欺骗、遮遮掩掩,却是令他不安且心碎的。 在Alpha的背后,夜色沉沉,不见灯火,朦胧的月光静静地照在石墙上,显得阴森肃穆。时间所剩无几,但罗恩觉得自己难以抬起脚步离开这个地方,他觉得自己孤零零地夹在两个人之间——夹在哈利与德拉科之间——他努力恢复神智,明知这种努力全然无望。 “你现在几乎闻不到了,罗恩,你学得很快……”德拉科用手指梳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呢喃道:“瞧你,发什么抖,我真受不了看到你怕成这样……跟我走,别想着上去了,我会照顾你的。跟我走吧……你是Omega,我该保护你,不对吗?” “不……不对,保护我?你说得不对,德拉科,他可是——”罗恩住了口,咬了咬嘴唇才继续说:“我想,我该走了。” “这么说,你的确非常、非常抗拒被他看到,被他发现,我理解……但是,你必须记住,只有我对你有绝对的权利——” 罗恩根本不爱听他讲这些。他松开手,转身趔趔趄趄走出去一步,德拉科又从后面抱住他。 他们身上都沾着一层石墙抖落的尘埃,透过这层尘埃,他们似乎仍能闻到彼此的气息,闻到脖子和肩膀上散发出的淡淡馨香。 “你原先是怎么和他说的?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找你,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一个模糊的借口刚成型,随即被另一个更强烈的信念碾碎。“我……我不能……”罗恩摇头,说不上话来。他的模样好像一只蜻蜓正准备展开透明的翅膀飞走,却在草丛中被缠住。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的关系要保密,而你不爱撒谎,事实上没人要求你撒谎。照我想,你什么也不用和他解释,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发抖。你们不是一向过于友好吗,但你怕他指责你,或怀疑你,是吗?”德拉科从背后握着他的手说,“你我多少也有点情谊,而且我现在衷心爱护你作为我的Omega……就算你做了最坏的事,我也不会批判你,我甚至不会多问你——他绝不能指责你,他出于什么立场怀疑你?你只是个需要我帮助的Omega,你不应该受到那样的对待。正因为这个,我不乐于看到波特对你——” “德拉科,别说这些,哈利不可能那么对我——你别再提他的名字了!” 罗恩的面颊、前额、脖子红成一片,眼里几乎将涌出羞愧的泪水。一只沉默肮脏的蜘蛛在暗处张开网,缠住他的头脑深处。他的血管里还存有温情脉脉的幻觉。正当聆听甜言蜜语的幸福时刻,罗恩却被牢牢束缚在一张网中,这张网由德拉科半真半假的谎言和歪曲的暗示织成,所以,即便真相摆到罗恩面前,他也不知道怎么看待。 “请你放松,好吗?听我说,你只用得着告诉他,你在躲藏麦克拉根就好了,这话不假。其他的什么也不用说……你看,即使你现在要离开我,要朝别人走去,我还在为你着想——你闻起来比之前还要好了,怎么可以这么好?我都要感到惊讶了,罗恩……” 过了半分钟,德拉科仍然抱着他不放。罗恩先清醒过来。“我必须走了,德拉科,”他说道,“我先上去,哈利会陪我把猫头鹰的事情处理好,然后,然后你……” “我会待在角落里,看着你上去,专心等你的声音传来,然后立刻离开——这样你放心了吧?” “嗯……或许……我应该谢谢你今天帮我……” 他们俩的身子渐渐分开,互相眨巴着眼睛。德拉科在罗恩的脸上留下一个吻,又伸手把他的头发从发烫的眉上拨开,手指滑到红透的脸上,越过颈侧,捏一下他的肩膀后才抽回去,缓缓地说:“那么,明天见了。” 罗恩走出西塔楼的第三层回廊,在去往顶层的台阶上,他用指尖擦了擦脸上被吻到的地方。在慌乱的时候脚步声还能轻成这样,真是使自己也感到惊奇。 顺着台阶逐级而上,罗恩想,他兴许会骗哈利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可惜他永远也骗不了自己。理智在黑夜中似乎愚不可及,而情感在灯火下只是梦寐一场。和德拉科相处的这个夜晚,说得好听点是社交义务,难听点则是寻欢作乐。不错,寻欢作乐似乎没有真的给罗恩带来多少乐趣,还违反他的本性,强迫他说谎作假,把他的心脏和血液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只能屈从于性欲、想被破坏的欲望和金发Alpha。 脚步声落在猫头鹰棚屋的入口,罗恩看到一个影子在里头一闪一烁,就像是一起一伏的呼吸。哈利的影子始终等待着自己。除此之外,还有猫头鹰的鸣叫和翅膀扑朔声朝罗恩的头顶沉沉压下。 管这件事听起来可不可悲——它的确很可悲——他已经做了,甚至还想做下去。好了,现在他亲手把自己作践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走到要为此不断弥补和填平的命运的道路上来了。 他绞着双手,走上前。 “谁?”哈利猛地回头,发现是他后立刻问道:“罗恩,你上哪儿去了?” “噢,嘿,哈利。你怎么在这儿?”罗恩反问。 海德薇刚刚起飞,雪白的翅膀振起风声,好像很高兴他们的开场白是这样。 “我不能在这儿吗?”哈利的语气毫无波澜,听上去简直对罗恩要说的话并无兴趣。 可罗恩知道这才不是事实,因为他自己也正假装对飞远的海德薇的背影很感兴趣,以此努力避开哈利的眼睛。罗恩欲言又止,余光能瞧见哈利注视着自己,并渐渐无法维持平静的表情。这下,他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趁着罗恩沉默,哈利乘势而进,他也用上了缓缓的语调,说道:“你需要帮助,对吗?” 黑发男巫走过来,远离窗口的月光使他的神色被黑夜遮掩得看不清了。罗恩猜他是要说什么事,就抬起头。哈利的嘴唇张开一半,打算说话。罗恩听到他重重吸了一口气,可吐出来的却是一声叹息,不是话。 罗恩赶紧出声:“我……哈利,你——你,不是在公共休息室见吗?” “我说,我不能来吗?” “不是这个意思……那么,你是来做什么呢,海德薇要去哪儿,哈利?”他的嘴唇一边颤抖,一边吐露柔和的话语。 “是关于去霍格莫德的许可表。我们和西里斯确认过了,允许走正式渠道把许可表寄给他签字,所以我来找海德薇。” “是吗,那再好不过了,你上学年只成功去了一次霍格莫德,没错吧——真是太好了,哈利,我——” 哈利打断他,说:“实际上,我先回了趟公共休息室,赫敏和你都没回来,我就以为一定能在这儿或是路上见到你……罗恩,你看起来不对劲,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啊,哈利,我挺好。我也没看见你,嘿,你看见我的小猫头鹰了吗?”罗恩错身越过哈利,往棚屋内走了两步,抬头在各色各样的猫头鹰之间寻找。 “你在我之后不久就来了,却没在小径上看到我?你是从哪儿来,罗恩,你被谁绊住了吗,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 “不!怎么会,我是有点小事,绕了点路,然后路上又碰到……呃,碰到麦克拉根,聊了会天,所以来晚了,嗯……而且我,我现在走路比较慢,你知道的。” 他的小臂被握住,哈利紧跟着他走了两步。罗恩奇异地发现这一刹那,他的内心和他的皮肤竟然在想念德拉科。他忍住甩开哈利的冲动,生怕一流露出不大正常的样子反倒会招引更多的安慰。 按理说,这样的关心在从前会让他很受用,可现在要是真的出现这种情况,他肯定无法一一对哈利的询问做出解释。他们是那么要好的朋友,他对他是多么地……如今,他背着他有了秘密,需要隐瞒不可言说的经历……眨眼间,和哈利的相处竟变得比和德拉科待在一起要尴尬得多。 他没法回头去看哈利的样子。在他做出决定前,哈利先开口了,他说的是:“你对我太不公平了。” “不公平?”罗恩羞愧得下颌绷紧,“我什么都没——在你看来,我究竟做了什么值得你这样评价?”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因为你不肯和我说。” “那当然是因为没什么好说的,哈利!” “你把我们之前的承诺都忘光了,是吗?” “我没有,哈利,我没有!我和你说过了,我的确是在路上被麦克拉根——放开我,这很痛你知道吗——我不想说这种事,那又怎么样,我只是没说细节而已,难道告诉你细节会让你或我更好受些吗?” “你既然知道我会不好受就更不应该瞒着我!我说过任何时候都不会向你隐瞒任何事,我对你发过誓,你是怎么对我的?何况你清楚我说的不只这一件事。” “你向我承诺只不过是因为当时我发现你已经在瞒着我,而且是和弗雷德还有乔治一起瞒着我——还瞒了很久!” “得了吧,你什么都没有发现,是我一直注意你的心情,是我主动来向你坦白。你该庆幸卢平不肯把活点地图还给我,不然我就会知道你对我瞒了些什么!” 如果说前面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那现在罗恩是真为此气得浑身发烫。但将重点放在彼此身上,思索两人之间说过的话,至少是个新方向,生哈利的气总强过怕他。罗恩太过如释重负,以至于没心思对哈利声音里不加掩饰的、由自己引起的郁闷和愤懑,或是同德拉科的秘密可能被撞破而感到难为情。 他提起斗志般拔高嗓门,说:“弗雷德和乔治给你地图就是让你来监视他们的弟弟的,哈利?还是你是想说,你受了他们的指使?” “用不着说这些,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揪着我不放。难不成我妈妈让你照看我,你就觉得自己真有什么权利了?” “你说得好像我会因为照看你,就能被颁发白马王子勋章。” “谁是白马王子?” “别打岔,罗恩——” “梅林的裤子啊,我真受够了吵来吵去!” 他们互相打断彼此的话。 哈利一顿,随即挑起眉毛,质问:“吵来吵去?是吗,除了我,还有谁?” 罗恩仿佛被人打中痛处,呼吸断断续续,一时不能反应。 “怎么,你的舌头被猫叼走啦?”哈利追问。 他们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说遍了空话,空话此时在两人的嘴里同时枯竭了。虽然罗恩几乎被愤怒吞噬,让他精神紧绷的原因却并不是这个,而是一种不祥的感觉盘绕心头,但他无法掌握。 罗恩扯了扯头发,好不容易才回应道:“我们都应该冷静点,哈利。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因为我成为Omega就对我过度保护。” “事实上你就是被麦克拉根那伙人骚扰了。我说过要你跟着我一起去卢平那儿,我也会陪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这样你就不会——” “我可不想这样,哈利,你在与不在有什么区别?” 他把哈利弄得哑口无言。他今晚头一次在言语上战胜他,这时罗恩才发现,这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原先,他只是因为想糊弄过去以获得平静的愿望破灭了,才导致心里悲愤交加,只能发泄愤怒寻求哈利惯常的让步。现在哈利却好像成了他最大的敌人,彼此狠起心来,不讲道理。 “那太好了。”哈利露出一个夸张的笑,但更多的是苦相,他继续说着:“既然你不想要我的关心,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说清楚呢?” 据说,人们的血液里有铁质,也许有一丁点儿倒是好事。可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怀疑哈利血液里的铁质过多了。他有着一双绿眼睛,一张很骨感的脸;不说话的时候便显出一种冷漠,透出一股蛮干的意志和倔强的脾气。 他说“那太好了”的口气,带着几分侮辱人的味道,好像大人赞扬小孩子不再淘气。特别叫人难受的是,罗恩意图和好的语气同哈利高高扬起的音调正好形成强烈的对照。刹那间,罗恩真想再翻出点旧事好跟他大吵一场。 但罗恩一动不动,只是站在棚屋中央,无言地凝望对方。他的小猫头鹰凑巧从外面回来,它扔下一根小小的骨头,冲到罗恩头顶,尖声大叫。哈利对它瞧了一眼,皱了皱眉头,然后转过身,大步朝外走去。 他来得及把他唤回来。然而,目送哈利走到门口,他还是不作声。 ‘别走’,罗恩无法让舌头说出这词。一阵自我毁灭的震颤传遍皮肤,向外溢展,使棚屋都随之更加晦暗。他还想一走了之呢,哈利怎么敢抛下他离开——他大喊他的名字,看到自己的呼唤制住了他的脚步,罗恩吐出一口气,恶狠狠地为自己的胜利笑起来,哑声问道:“你怎么啦,哈利?你说的话听起来都不像你了。” 哈利又阔步走回来,那架势好像要把他打翻在地。 他没有指出哈利说得不对,他也还没忘记对方的无端指控,但他迎面上前,无疑是要证实哈利的苛刻和言过其实。罗恩的脑海里瞬息闪过截然不同的念头,要么是觉得,自己早就知道来这里和哈利单独说话会上火生气——早知道就不该来,现在是活该受惩罚;要么试着往好处想,试着抱一点希望,希望他们能忘掉这些,无视所有的不对劲,重归于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过哈利停住脚步,语调低沉地发话:“如果你心里没鬼的话,为什么进门后足足有两分钟,你从来都没有看过我的眼睛呢?” 这个希望非但没挽救现状,反而让罗恩更绝望;这个希望像一只瞎掉的蝙蝠在他脑子里扑腾,撞得头破血流。之前哈利脸上那个夸张的笑容,无论是勉强的还是真心为现状感到好笑,现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如果你不想要我的关心,为什么要向我索求拥抱?” 罗恩两眼紧盯着哈利,听到这番话,心真为他跳个不停。他看到他的脸色,也看出了他的心情。罗恩停下脚步,被失望的枷锁缠身,眼睁睁看着哈利穿过两人之间仅剩的距离,将自己拥入他的怀中。 哈利重又开口说,语气中那份温柔令罗恩动弹不得,同时又有一种不祥的恐惧使他浑身冰凉,因为这种平静的声音恰如缓缓站立起来的狮子的喘息—— “如果你不喜欢我,如果你不知道我喜欢你,那么,你为什么允许我像那样紧紧地抱着你呢?” 罗恩在这个昏沉的当下,第一个清晰的反应是他突然没办法吸气了。当哈利的吻落到他的嘴唇上,一股烧灼的疼痛立刻涌上心头。他站不稳,也没能攥住哈利的臂膀,唯有死死地将指甲抠入掌心才能忍下这百般痛苦。 “别让我到处追着你,苦口婆心地教你成熟起来。”哈利松开他一瞬,说完这句话后又侧头再度吻住。罗恩觉得向他哀求很丢脸,却又不由自主;既躲不掉,也无法对付。耳畔的嗡鸣声渐起,隐痛变成剧痛。 嘴唇相贴又分开之后,哈利看过来,想知道结果如何。结果并不惊人,罗恩知道自己肯定没有脸红,甚至他的脸变得无比苍白,因为这一吻像加在灵魂上的镣铐。 他从未如此无措过,这无措充满怯懦的罪恶感,他也从未在一个吻后还能这么清醒:从这个吻中,他确信哈利是闻不到自己的,他什么也闻不到,不然就没法对一个刚被别的Alpha打过烙印的Omega下口了。 接下去又是好一阵沉默不语。哈利的指腹滑过他的眼下,他才发现这个吻使自己的眼泪跌落在地上,像坏掉的座钟滴答作响。 这个吻全然不像和德拉科的吻那样使人意乱情迷,仅仅令他得以迅速体察双方的感情。他对哈利从来都只沉溺于表象的友谊的欢乐,而非情感上的投入。即便有,也是他羞于承认的。如果没有婚约,他们大可以试试。哈利可以做他想做的,而罗恩也可以做自己愿意做的。他会跟着哈利走,一起回他们的宿舍,什么烦恼也不会有…… 这个念头实在彰显他的懦弱无能,而且就目前的处境来看,有没有婚约似乎也变得不重要。因为是他率先乞求德拉科留下烙印,是他意志薄弱、优柔寡断、满腹怨恨,甚至不知该说自己背叛了谁。 他因为那种可耻的行为感到歉疚吗?他这样问自己,可是,他已经从偷偷摸摸中得到了好处,他开头哭泣,马上就习惯了,并向Alpha索取更多。他现在又哭泣,但他是卑鄙的东西,他最终还是会习惯的! 哈利说了些什么,但他的声音是那么遥远。罗恩嗫嚅着,一个词也讲不出来。哈利的脸向他凑过来,在视线中越变越大,接着他便在灼痛中失去了意识。 tbc 作者必须要说的话:要命,大纲里设定哈罗在五年级一步到位直接angry sex后才剖白心迹,但写到这章R去面对H之前总觉得:是时候了真的是时候了不可能再拖了哈利不会再忍的……这一章卡了两个礼拜,但决定初告白后两天就写完了ww哈波,主动的矿工!(预备役)小哈提到的拥抱是指分化第二天的hug me——我的趣味是写罗恩喜欢被哈利照顾但不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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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发布于:2026-06-02 22:01
#83楼小柳宝宝评论:“感觉德和哈的视角里都会觉得自己是正宫对方才是小三。” 是的,笑鼠,这正是本文主旨(! 这章的格式调理不好了请原谅!
Ch. 27
“每个巫师的魔力都带有独特的印记,成为可被感知的回响。这无关气味,更像是一种魔力的低声倾诉……”
黑暗之后是疼痛与昏胀,黑暗还发出麦格教授的声音。罗恩腾地翻身,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当庞弗雷女士赶到他身边,告诉他躺在病床上的原委时,罗恩渐渐想起为什么自己感到这样难过和焦虑,黑暗前的事情一下子浮现在脑海中。
这回昏迷多久啦?他这么问校医女士,得到的答案是:
“现在是周五上午,亲爱的,你的身体没受到什么损害,所以就像舒舒服服地睡了个懒觉似的。我检查出你的魔力烙印,别紧张,我当然不会问你那是怎么来的,霍格沃茨尊重学生的隐私,但请恕我必须按照校规通知你的学院院长。米勒娃已经知道了,不过我们绝不会再向别人透露一个字。”
校医端了一碗热腾腾的汤来,汤上漂浮着胡萝卜丁。罗恩喝不下,但已经比预期喝得多了。他喝汤时,庞弗雷女士告诉他,最好保持心情平静,否则魔力烙印会因为情绪激动而紊乱。
他很庆幸校医碍于尊重不会问他遇到什么事、激动成什么样以至于陷入晕厥,这话他是不可能回答了,根本没法回答,也不可能向谁诉说。他对烦恼的根源视而不见,因为他已经心无余力。他所能预见到的,仅仅是中午去不去用餐、下午去不去上课,明天怎么办,后天又该怎么办,诸如此类的问题。这样的问题说起来小,但一如吃吹宝超级泡泡糖般没完没了。
等罗恩一人独处时,他回顾已发生的种种事件,发现昨夜竟有两幕情境值得重温,立时,他痛骂自己的糊涂心眼:被两个他原以为不可能的人同时于情感方面恭维——姑且算是恭维——这难道是两件好事吗?
中午兴许可以在这里休息,不去礼堂;至于下午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魔药课,若借口不适逃课,那么就等着下次遇到斯内普吧,斯内普会用尖牙利舌好好给他点颜色瞧瞧的;或者不逃课,然后同时遇到哈利和德拉科……简直不知道哪一个选择更加尴尬。
通常情况下,人们会怎么做?那些受欢迎的Omega,他们会怎么做?想到自己也许能跟“受欢迎”这个词联系在一起令罗恩羞赧,可是下一秒又立即想起他因何痛苦而挣扎。他的情绪摆荡,花了好大力气才将越想越远的迷失思绪狠狠拉回现实世界中来。
细数他看过的爱情小说,互相瞧不顺眼的比比皆是,《冻结标记的欢愉》中就是这样。可那本书里错综复杂的感情关系,没有一条较他和德拉科的关系更难以启齿。事实上,那压根也不是感情关系,只能暂时说成是义务的纽带。
而这义务就更不用提。它基于规则的权威,它罪恶、腐朽、毫不容情,它使罗恩七岁以后的生活几乎皆系于此——无论被德拉科·马尔福标记时有多愉快,等他冷静下来后能意识到:这种义务注定不可能有幸福的未来。这在羊皮纸降临陋居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它打破一家人的宁静,阻挡爸爸的职业道路,夺走妈妈的笑容,因为羊皮纸可能会夺走她的女儿。
卢修斯·马尔福和魔法部的官员携着那卷羊皮纸说过:“这是两个古老家族的结合,是巫师界团结的象征。”又说:“让我们用古老的契约,为新一代树立榜样。”他们还说:“这是三百年的传承,是我们共同的遗产。”
话虽好听,可为什么会有一个古老强大、不可违逆的血契,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起效力?死者如何决定生者的命运,过去如何改变未来?时至今日,罗恩唯一能够肯定的是这个婚约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就不会落到他头上了,命运就不会让他来成为Omega。尽管如此,他还是得对命运俯首帖耳、感激不尽,因为他要求的正是不幸福的权利。
现在他可以从混乱的关系中清理出第一条原则:保密到底。
这才不是什么荒唐、迷人的爱情小说。试想,赫敏和哈利若是得知德拉科·马尔福对他的脖子做了什么,他们一定会问: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呀?接下来,这件事传开了,其他人也会问:梅林啊,是谁强迫了谁?
他还太小,不会说装点打扮的话,他不能说:他们两个以后要手牵手走进婚姻,为巫师界做出生儿育女的贡献;也不能假装他们之间有真情,他看德拉科这辈子都不像会有真情的样子,他那冷血只有在亲他咬他的时候才是热的。
要罗恩·韦斯莱和德拉科·马尔福萌生真情,那就像麻袋爱上撕咬它的猎犬。毫不夸张地说,在真情萌生之前,他会主动钻进麻袋,滚到黑湖里去。
可是,Alpha与Omega不一样。细察自我的需求,审视自身的欲望,罗恩认为,如果这是命定,便无从改变什么。
这是充满危险的考验——用麦格教授的话来说——很少有人能在这激烈的对抗中凯旋而归。罗恩正处在最放纵、最专横的生命阶段。他的缺陷很容易使他成为一个被诱惑的对象,以证实此类诱惑的不可抗拒;新奇性会使这些快乐的诱惑显得更为强烈、更有魅力,从而促使他急切地满足愿望。
那又如何呢,难道他没吃够苦?长期受到压抑的欲望,像欢腾汹涌的喷泉,突然一下迸发。他值得享受,他应当享受,既不懊悔,也不心慌意乱。如果没尝过苦中带甜的Alpha气息,日子本身还是可以容忍的;如果拒绝一个同样坚持保密的Alpha,那作为一个Omega来说就是在发疯。
第二条原则脱颖而出:尽量享受。这两条原则的确立足以消弭他一半的痛苦纠结。
他坚强起来,平静起来,因为去魔药课上见金发Alpha的重要性很快就把他稳住了。罗恩向庞弗雷女士告别,前往格兰芬多塔楼取课本和坩埚。幸好从格兰芬多塔楼去地下教室还有另外一条路,不必穿过人们正在吃饭的礼堂。来到地窖,走廊里一个人影也不见,盔甲们没在交谈,一支支火把在孤寂中燃烧。
罗恩倚在墙上等待,并继续思索。
既然决心要和某一位Alpha寻欢作乐,那么势必不能再以任何方式令哈利受到暗示,这基本上等同于,从现在开始,罗恩得仔仔细细地和哈利断绝一切肢体上的接触。不能再拥抱,不能钻进他的帷帐,不能肩蹭着肩,不能无聊的时候踢踢对方的脚,不能把手伸进他的口袋里摸糖果,发生要命的紧急情况也最好别拉手——好啊,好啊,这全都得怪哈利!他立刻在心里给哈利判了傻瓜罪。
就算哈利有洞见、善良、富有同情心,有勇气和毅力,救过他的妹妹还救过他;就算哈利从不自吹自擂,向来很认真听他讲话,给他分享糖果,可哈利还是个冲动的大傻瓜。
他怎么能那么说?罗恩在脑海中将昨晚的事一幕又一幕地重演,觉得下唇发麻,只能不停地用拇指摩挲。这个冲动的傻瓜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喜欢,他连Omega或Alpha都不是呢,他就是个小男孩。哈利难不成以为,自己没注意过他对拉文克劳的秋·张结结巴巴的样子?
按平常标准来看,他认为自己并不讨人喜欢;他怎么也称不上漂亮,不大有趣,没那么聪明。若论喜欢,那才是哈利该喜欢的人。这样一想,如果不是牵涉自己,他会认为哈利一会儿“喜欢”这个,一会儿“喜欢”那个,是件很酷的事情。他说不准会夸夸他的,因为在他看来,哈利似乎有风流的资本。
他替他摸索出内心的真实想法,断定哈利对他产生的实际上是一种浅薄的占有欲。《持戒精灵王与她的麻瓜男仆》里就是这么写的,这是他十岁那年的畅销书,在巫师界是很有信服力的。哈利和他到哪儿都黏在一起——这点以后应当改变——显而易见,正是为了这个,当他成为格兰芬多中一名比较特殊的人员之后,哈利不太习惯,他不愿看到别人和罗恩往来,误把不适当做喜欢。
然后该怎么办呢?罗恩得出原因,却并不能想到办法。说到底,他不想冷落他,他一点儿也不想离开哈利的身边。他宁愿相信,哈利能意识到自己做了冲动的事也说不定,兴许对方早就从这种不明不白的感情中解脱出来了,兴许哈利此刻比他还想假装昨晚的事不存在。
他没法再细想下去。这样翻来覆去、啰啰嗦嗦的有什么用呢,只能等见到哈利再说。不论如何,第三条生活的原则是确立了的:若无其事。
然而,一旦确立这一点,就再不会有人来触动潜藏在他心底、因那个吻而翻腾的真情。触动这种真情很痛苦,但罗恩知道这是心灵中最美好的部分,它将很快在生活中泯灭。
他不想表白什么,只要生活;他不想伤害任何人,除了他自己。他有这样的权利,是不是?
罗恩犯了和哈利一样的傻瓜罪,除此之外,他还有想入非非的罪过,甚至还很卑鄙。这三者造成的不快笼罩着他,令他窒息,沉郁的心境与地窖的阴森竟显得十分协调。他仍靠在墙上,脚边丢着坩埚。虽说走廊里不断出现斯莱特林的学生,可他们都站得离罗恩远远的,谈话声刻意压到他听不清的程度。
在马尔福庄园里看演出时扶过他一把的布雷斯·扎比尼也出现在走廊。他出现时曾朝罗恩投来一撇,同样站得离他远远的。又过了一会儿,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高谈阔论,压过其余所有嗡嗡低语。
他情不自禁地循声望去。显然,在罗恩投去目光之前,德拉科早已看见了他。
德拉科的一头金发在走廊上虚化成了不那么锐利的轮廓,只有在他快速转头的时候,发丝还能甩出光线。他偏头向左右说话,簇拥他的那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他肯定没有讲什么好事,他讲的笑话一定同他本人一样坏。罗恩想移开目光,但被那双灰色的眼睛控制住了。金发Alpha的嘴巴还在笑,可那双眼睛在转头的间隙总停留在罗恩身上。
罗恩不由感到,似乎是因为他在这里,德拉科提高了音量,似乎是因为自己在看他,金发男巫更加兴致勃勃。这使得德拉科本就多变的表情更显生动,而他倒掩饰得挺好,他总记得不时将双眼挪开,望一望别处,再转回来,缓慢地冲罗恩眨眼。
罗恩的眼睑湿润,嘴唇上无故产生的刺痛迫使他紧紧抿住,却仍不足以缓解。多亏地窖走廊聊胜于无的照明,他不认为自己不寻常的状态会被人发现。他也不愿正视金发Alpha的魅力可能给他带来的危险,他只记得对方给过的一些快乐,并且隐隐地盼望那种快乐能够再次出现。
教室门“嘎吱”向内打开,斯莱特林们鱼贯而入。他们都坐定了,都满意了,一个个都在准备上课,而罗恩的一颗心随着德拉科的接近急剧跳动,又随着他本人和他目光的离去惘然若失。再后来,他的格兰芬多同学们也不情不愿地来上魔药课了,他的那颗心又开始惶恐不安。
“你,你好点了吗?”纳威·隆巴顿结巴着向罗恩问候,迪安和西莫大大咧咧地冲罗恩笑了笑便走进教室;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叮呤咣啷的碰撞声从走廊尽头的门板处开始逐渐清晰,是赫敏甩着坩埚左摇右晃地朝他奔来,然后……然后是哈利。
罗恩试图酝酿一些埋怨或委屈之外的情绪以掩饰自己的手足无措。他用一种夸张的热情回应赫敏的问题和对他身体的关心,率先走到教室其中一排位子的最里头。这样一来,赫敏就会自然而然地坐到他旁边,而他就能和哈利隔着一人和一个支起的坩埚。
等他毫无意义地将原料箱里的狮子鱼脊骨粉和颠茄精左右调换顺序后,斯内普从门外飘了进来。一直到斯内普走到讲台上,教室整个儿安静下来,哈利都没有投来一个眼神,更别提讲上一句话。他很高兴哈利没有试图说些什么,同时又因为他没有这样做而生气。
罗恩为生哈利的气找到一个理由,那就是:这样一句话不说,会被赫敏发现不对劲的!他自己倒没想过主动说点什么,况且他觉得自己是被亲的那个,他完全有权利生他的气。想到这,他又回顾了一下之前总结出的原则,好让自己别再在意大傻瓜。
只是,还没等他处理好长角癞蛤蟆的内脏,就发觉哈利在余光里的每一个举动都对自己的心情有影响,因而又苦恼起来。好在他的苦恼早就不是这一两天的事,这两年来,他时不时地能尝到担惊受怕的滋味,程度从隐约的焦躁不安,到全然令人惊慌的恐惧。这个他可以承受,并且,他有自信哈利同样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两堂课上,恐怕唯一比他更对现状摸不着头脑的只有斯内普了。魔药课教授好几次在哈利旁边欲言又止,看来是好不容易才挑出些不痛不痒的错处。难道,没有罗恩在旁边影响哈利,哈利就成了心无挂碍的魔药大师了?没有罗恩在旁边拖他的后腿,哈利难不成变得比之前更聪明了?
罗恩撅着嘴巴,愤愤地捣着癞蛤蟆内脏,因为捣过了头被赫敏低声制止。
其实,哈利没来之前,他对自己的举动和处理方式仍抱有疑虑,如今这些疑虑全给抛到了脑后,变得无足轻重了。更大的烦恼和更多的委屈把它们淹没了。他一会儿想着,事情自会有它的结果,最后怎么样,他已经不在乎了;一会儿想到,哈利怎么敢不理他,他还没有给他一个解释!
罗恩气得甚至已全然忘记,他本就打算假装无事发生,压根没想过要解释。有几回,他气得毫不顾忌地盯着德拉科的后脑勺,认定他对悲剧的发生要负同等的责任,不过,每当德拉科若有感应地转过脸,冲他眯起眼睛,弯弯嘴角时,他又像被针扎到的花园葱蜗牛般缩回壳子里去了。
熬过魔药课和晚餐,独自一人回到宿舍,罗恩把用来写魔药课论文的羊皮纸从坩埚里分出来,从那里头掉出一个小纸团,上面写着:
你是在预习前往斯莱特林单人间的路线吗?别被你们的院长发现了。
罗恩深吸一口气。
等着瞧吧……如果德拉科以后还这么大胆,等哪一天哈利发现他借着近距离嘲讽的时机给罗恩递悄悄话,他会把他们挨个儿剥皮的……哎呀,他想得未免有点可笑了,哈利才不会为他犯下如此大罪呢,他顾着当他的魔药王子还来不及。他至多也就是再不和罗恩讲话,哪有被剥皮那么痛苦可怕——可是也差不多了。
纸条的反面写着:
明天下午两点,北塔楼五层储藏室。 ——D.M.
他把纸条、羽毛笔以及羊皮纸带进四柱床的帷帐内。一直到很晚,他还盯着漆黑的帐顶发愣、陷入幻想,一个字也没有写。宿舍里最终一片漆黑,只剩下纳威惯常的鼾声。如果他不是满心被某一名Alpha占据,他也许会意识到,今夜辗转难眠的不止他一人。
第二天,罗恩掀开帷帐,哈利的床已经空了。他怕磨缠,人又糊涂,加上一种专和自己作对的情绪,一整个上午居然什么也没干,简直可以说是熬到下午一点半。很好,等罗恩抵达北塔楼的五层储藏室,已经嗅到令人满意的气息;更妙的是,德拉科刚把他扯进角落的壁橱里就亲了上来,根本用不着想点话题客套一下。
等他先离开储藏室,衬衫的领子都湿透了。就在下颚底下的脖子上,有肿胀的瘀伤。德拉科一遍一遍地重新埋下他的烙印。
晚上,他换好领口高高竖起的内衬,追随赫敏来到图书馆。他没心思写魔药课论文,只是不停在座位上挪动,把认真研究天文学的赫敏烦透后,被她以帮忙找书的理由赶到借阅区。在他熟悉的性学专区书架上,他发现两本新上市的书,《别吃掉你的Alpha和其他性别咨询》以及《就爱我一次:关于Omega的一切》。在这两本书的借阅记录卡上,他看到正在变幻颜色的‘D.M.’签名。
他们这对处在新关系的男巫,整个周末都在忙这忙那。只要和德拉科贴在一起接吻,罗恩就发现对方变得不那么扎眼,不那么碍事。几乎可以说,他变得顺从了,好像他的存在就为了使罗恩感到愉快。特别是,每当那张嘴即将说出一些惹人厌的话时,罗恩只要主动凑上去,它就什么都不再多说了。在罗恩看来,这位Alpha似乎不自觉间暴露了弱点,而自己也在不经意间掌握了他的弱点。
周一的早上,罗恩正往面包片上抹黄油时,一百只猫头鹰从敞开的窗口飞进来,在头顶上方盘旋。礼堂的另一边,罗恩熟悉的那只大猫头鹰降落在德拉科的肩膀上,又从家里给他带来糖果和蛋糕。雪白的海德薇落在哈利的手边,从它的脚环上摘下一份他也忍不住偏头去瞧的文件。只见许可表末端的空白栏上写着:
本人西里斯·布莱克,哈利·波特的教父,同意他周末去霍格莫德。
“给麦格教授看这个就行了。”赫敏高兴地说。她说完,又转过脸冲罗恩挑起一边眉毛,好像在问:你的嘴巴是用来干嘛的?罗恩则扬起两根眉毛,一口吃进一大半面包作为回应。
哈利和罗恩各自跟赫敏倒是有问有答,表现正常,可是他们俩互相躲着对方的目光。不清楚赫敏猜到几分——她说不准也怀疑他俩可能没法和好了,但肯定猜不到是由于一个咄咄逼人的吻和一场无从复述的吵架拌嘴。赫敏想要从中调解也无能为力,因为罗恩自己都不记得吵了些什么,嘴巴里冒出过哪些词,一点儿也想不到这场争论会发展至如今的地步。
草药课上,尽管他们三人在同一个托盘上给巴波块茎调配营养液,但哈利和他的手是怎么也不愿碰到一起的。后来,溶剂瓶只能通过在托盘上滚来滚去的方式进行传递,因为赫敏板着脸不肯当中间人。
罗恩没想到,在接下来的占卜课上,特里劳尼教授居然指出他们的作业中存在高度雷同的地方。他这节课换了张小圆桌,坐在纳威旁边的一把印花布座椅上,拼尽全力不去回头和哈利对眼神。
“我见过的最亲密的搭档也没有像你们这样命运重叠的!”
她在哄堂大笑中高声选读了他们预言的许多部分。虽然她对他们有所怀疑,但其中的悲剧性仍使她讲得兴致勃勃,全然没意识到在座的某些人已经坐立不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身子动来动去,嘴里不住咳嗽。
下课后,哈利第一个大步冲出教室。罗恩慢吞吞地将退回来的作业塞进包里,慢吞吞地下楼来到门厅,发现再也无法前进,因为一大群学生挤在大理石楼梯脚下竖起的一则大启事周围。他踮起脚尖,努力越过前面人的头顶。不幸的是,前面有许多比他还高的人物,其中就包括麦克拉根那伙人。他们对他挑起再愚蠢不过的鬼脸,麦克拉根本人则用一个眼神告诉罗恩:他只是碰巧在他视线上的某样东西,无法引起他的任何兴趣,好像罗恩只是把空椅子或蜡烛头什么的。
“去死……”罗恩悄悄地翻了个大白眼。
“去哪儿,罗恩?”乔治出现在罗恩身后。
“不想看看上头写了什么吗?”是弗雷德的声音。
“肯定是三强争霸赛的事!”
“劳驾,让一下!让一下!”
“我说,麦克拉根,你们看完了就赶紧给后面让让路。”
“行行好,抬抬你们那过度生长的腿吧,它们难道有一吨重吗?”
双胞胎一左一右夹着罗恩往前,挤开麦克拉根那伙人。罗恩身上残余着占卜课教室里的热气,却没那么难受了。这回他看清启事上的文字是:
三强争霸赛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将于十月三十日星期五傍晚六时抵达。下午的课程将提前半小时结束,届时请同学们把书包和课本送回宿舍,到城堡前面集合,迎接我们的客人,然后参加欢迎宴会。
“只有一个星期了!”厄尼·麦克米兰在罗恩旁边兴奋地喊道,“塞德里克知不知道这事儿?我得去告诉他一声——”说着,他急急忙忙地朝外围挤过去。
双胞胎围着罗恩推开人群,朝礼堂走去。路上,他们碰到赫敏,叽叽喳喳地给她转述这则重大消息。等来到长餐桌上,弗雷德的手肘捅捅乔治,用确保周围的格兰芬多都能听见的嗓门说:“乔治,我好像出现幻听了。刚才那只小獾是说塞德里克·迪戈里?”
乔治两手摊开,在闹哄哄的礼堂中抬高音量,说:“梅林的胡子啊!难道三强争霸赛要选‘谁能把校袍穿得最像庆典礼服模特’?”
“我听说他是个很出色的学生,还是级长呢。”赫敏的口气说明了一切。
“得了吧!三强争霸赛需要的是胆量,不是礼仪考试满分!”
“你这是被他的颧骨下了一个无声无息的高级混淆咒。”
“你们是因为他在魁地奇比赛中打败了格兰芬多才不喜欢他的。“赫敏停顿一下,说,”罗恩就很公正地说过‘他是个了不起的找球手,比赛很干净’,对吧,罗恩?”
弗雷德夸张地叹了口气,冲罗恩说:“需要我提醒你,你七岁时还说过‘所有灰眼睛的人都是旱獭变的’吗?”
“啊,真是盲目!亲爱的弟弟,你被那头飘逸的黑发迷得倒戈啦!”乔治说完,捂住胸口倒在桌子上。他的面部因此恰好避开罗恩气急败坏砸过来的一勺烤豌豆,其中两粒迫降在一团红发里。弗雷德没那么幸运,被一勺豌豆泥正中眉心。
被砸中前,他的嘴里正在说:“我们还以为你喜欢不那么服帖的——”
“闭嘴吧你们!”坐在弗雷德斜对角的金妮砰地放下手里的勺子。她朝罗恩投来一个安抚性质的眼神,充满同仇敌忾的怒火;接着,那眼神在罗恩和她对面的黑发男巫之间小心翼翼地游移。罗恩端起杯子,继续在“不去看哈利”这件事上竭尽全力。
生活简直不能更糟糕了,事情也不可能更尴尬了。他以前从没觉得哈利和他竟然有这么多课要一起上,有这么多饭要一起吃。这名他判了傻瓜罪的独裁者,反过来给他判处冷战的无期徒刑,连讯问的程序都免了。
然而,纵使孤独和不满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只要哈利无意与他和好,他也决不愿意求哈利跟他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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