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栗
五年级学生
五年级学生
10#
发布于:2020-12-06 22:46
好喜欢这篇,老师加油!!!
11#
发布于:2021-04-16 04:50
04

我睁开眼,发觉自己正陷在一枚蓬松柔软的枕头间,一阵混着油墨味道的清风,从我鼻尖拂过。我转过头,看见离床不远处的窗户开着一条小小的缝,半透明的窗纱在一座画架前忽高忽低地轻舞着。

画架上用图钉固定着一副风景图。

浅蓝色的海面波光粼粼,上空掠过几只鸥鸟,海水向上蔓延开去,在海天交接的地方,凸出了一处小小的悬崖,上面孤零零地立着一座透明的玻璃小屋。

我对着面前的景象发了一会儿呆,才恍然过来自己身处在何处。

昨夜里的一幕幕在我眼前飞快闪现。只记得自己借着酒精,一通的胡来,翻来覆去地折腾着身下的人,只把对方弄到昏睡了过去才善罢甘休。

我忙伸出胳膊向身边摸去,却摸了一个空,只有那棉被中的一丝余温告诉我,先前的确有一个人躺在这里过。

“罗恩!”我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过枕头旁摆放着的衣物,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大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

整间屋子都空荡荡的。

我失魂落魄地站在房子的中央,衬衫敞开着挂在身上。皮肤接触寒冷的空气,刺激起了一粒粒的鸡皮疙瘩。

“咔嚓。”

大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猛地抬起头,见罗恩穿着一身白色的棉服,带着几缕冷风,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看见我这副模样,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脸上却倏地腾起了两抹红晕。

“你,快把衣服穿好。”他说着,反身关上了门,解下脖子上的围巾,挂在了门后的钩子上,然后迟迟不愿转过身来。

我高悬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不由地笑出声,边扣着纽扣,边向他走过去。

“我穿好了。”我在他身后站定。

他“嗯”了一声,缓慢地回转过来,在下一秒撞进了我的怀中。

“你!”他又惊又恼,挣扎起来。

“别动。”我怀抱住他,下巴抵在他额前的刘海上,“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安静了下来。

我忽然想起了以前在学校时,每次一到下雪,罗恩就会拉着我躲在没人的角落里,然后整个人缩紧我怀里,使坏地把手伸进我的围巾中。等我气急了要去挠他的痒痒肉,又会嘻嘻哈哈地跑开,跟只兔子似的蹿进长廊,钻进来来往往的学生之间,藏在人后朝着我一个劲地做鬼脸。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再愿意像过去那样对我笑了,可是没关系,这并不妨碍我爱他如初。

“德拉科。”他的声音从我的胸前闷闷地响起,“咖啡,快冷了。”

我听闻,忙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冲着他傻笑。

他扫了我一眼,拎着手中的一只小纸袋,从我身边擦着走过,径直走到了餐桌旁,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摆放出来:两杯咖啡,两个三明治。

我跟了过去,拿过一杯咖啡,打开盖子,站在那里,自顾自地喝了起来,舌尖品尝到的苦涩是温温的。

他坐在椅子上,一点点地撕开三明治的包装,张开嘴,一口一个的,先咬掉了面包的三个尖尖的角。

不管长到几岁,都改不掉这孩子气十足的吃法。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有的只有轻微的咀嚼声。

“唔。”我三两口吃掉了手中的三明治,还是想着在离开前跟他能多说上几句话,“你,怎么突然开始画起画来了?”

他正在把三明治的包装纸叠成方方正正的形状,闻言抬起头,眼神淡淡地看过来:“想画,就去学了。只是没想到,教我的老师说我居然还有点天赋。”

“很好看。”我没什么艺术细胞,但视觉的本能让我觉得那些画很不错,从构图到色彩,“我很喜欢。什么时候帮我画一张呢?”

我臭不要脸地凑了过去,距离近地都快贴到他的脸上了。

罗恩吓了一条,手里叠成了小块的包装纸落在了地上。他忙弯腰去拾,掩饰着自己的心慌:“我不会画人,那对我来说,还太难了。”

我吃了个闭门羹,却丝毫不在意。在他坐直后,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嘴巴在他额头上响亮地盖了一个戳:“我必须得走了,等我回来,好吗?”

他无声地注视着我,浅蓝色的眼珠子像是两颗浸泡在水里的玻璃球,明明那么澄澈干净,却总像是装着世间最复杂的情绪,让人琢磨不透。我很想深究,但撇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后,我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打算。

“我得回去处理一些事情,马上就会结束,然后我可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留在伦敦。所以答应我,待在这里,别离开,好吗?”我掏出了魔杖,在幻影移形前,还是不放心地向他征求了答案。

他的视线依旧黏在我的身上,没有说话。

“罗恩?”我不安地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嗯。”长久的沉默后,我终于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

我松了一口气,挥动了手中的魔杖。

……

我站在父亲的书房门前,心里一遍遍地排练着接下去要说的话。我需要说服父亲,来获得一个可以长时间待在伦敦的机会。

“咚咚咚。”我敲响了面前那扇厚重的漆黑色木门。

“进来。”父亲低沉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我按下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父亲坐在书桌后面,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正垂眼看着摊在桌面上的一叠牛皮纸。听见了我的脚步声,父亲抬起了头。

“德拉科。”他唤了我一声,摘下了眼镜,随手摆放在一边,两根手指揉捏着鼻根,疲惫地开口,“你昨天晚上没有回家。”

不是疑问,是肯定的语气。

“是。”我没想过能隐瞒得了他什么,飞快地点头承认,然后抱着侥幸的心态,在事实的外衣下,填装进去一个谎言,“我,去了伦敦的那座庄园。您知道,我刚买下来没多久,需要……”

“嗯。”父亲没耐心听我说完,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直接询问我这一次的来意,“有什么事吗?”

“爸爸。”我走近一点,把一张从麻瓜的报刊亭购买来的报纸递到了他面前,指着头版的报道说,“您看这个。”

父亲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到了报纸上。

大幅的照片上,是一长排印刷成黑体字的标题:【xx金融公司申请破产保护,英国xx银行今日发布盈利预警,全球金融市场即将面临流动性不足的巨大隐患,专家声称,英国需启动紧急计划,减少因此次风暴而带来的巨大损失】

“爸爸,麻瓜的世界,马上就会出现大混乱了。但对于我们来说,也许是个不差的机会。”这个风声,其实在前不久从一个麻瓜经理人那里低价购得一座庄园的时候我就嗅到了,“所以我想,我可能需要在伦敦住上很长的一段时间。”

我说的都是事实,却依旧紧张于父亲的回应。

父亲直到把头版上大篇幅的文字读完才抬起头,难得的,我从他的眼中看见了欣赏的色彩。他举起手,对着身后的墙壁打了个响指。挂在上面的几排钥匙中有一把抖了一抖,然后“嗖”地朝我飞来,稳稳地落进了我的外衣口袋。

“去古灵阁吧。”父亲重新戴上了他的眼镜,垂下了眼,不再多分一点注意力给我,“这个金库中的东西,现在任由你调配了。”

一直到走出父亲的书房,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如此轻松地就达到了我自己的目的。我雀跃地朝着大门走去,在撞见母亲后,还忘形地拉着她的手,跳了一支简单的华尔兹。离开时,我给了母亲一个拥抱,并告诉她我会在伦敦待上好长一段时间。

虽然我已经时常在伦敦和家中往返,可我发誓,这是我对那座城市最向往的一次,哦,当然,还有昨晚。

我匆匆地去了一趟古灵阁,花费了小半天的时间,最后终于在妖精的帮助下,办完了所有该办的事,才激动地施了一个幻影移形。这一次,我变聪明了,我直接让自己出现在了罗恩那间小得可怜的房子里。

“罗恩。”我刚从挤压的空间中释放出来,便迫不及待地喊道,“我回来了!”

“哗啦”,有东西摔倒在了地板上。

罗恩站在床边,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我,脚边是拆分成散件的画架,凌乱地铺洒在一只行李箱的周围。

我看了看那只行李箱,又看了看他。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这间屋子比我上午离开的时候,要整洁上太多了,除了桌椅和床架,其余的东西一概消失了。

“你……”我看见他迅速地移动了位置,用自己的身体掩盖住那只小小的箱子。

我向前走了一步,继续逼问:“你这是准备要离开吗?”

他没有回答。

“为什么?”

“……”

“如果我没有提前回来,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

“可是为什么?你明明就答应过我的。”

“……”

“说话啊!”我扶住了他的肩膀,根本控制不了愤怒的情绪,大声地吼道。

他紧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低声说:“放开我,德拉科。”

“你知道我不会。”我想要把他搂进怀里,却没能成功,“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都告诉我,我可以解决,我可以保护你的。”

他拼了命地挣扎,眼泪从眼中溢出,顺着脸颊,凝聚在下巴,最后滴落到了地上。

我冷静了下来。这是我们重逢之后,他第几哭了?明明过去是那样乐观与爱笑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痛苦的经历,才能让他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崩溃。

我的心一抽一抽地疼,我不愿再强迫他任何事,说任何话。

我认输了。

我松开了他的肩膀,双手垂落在身侧:“你别走了,这里是你的家,该离开的人是我。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再踏进这里。可是,希望你可以允许,我偶尔能在楼下站一会儿,让我看看你窗户透出来的灯光,可以吗?”

“……”他一言不发,仿佛成了一个哑巴。

我自嘲了一声,转过身,想着就这样离开吧,如果我不再是那个可以令他开心的人,强留着又有什么用?

一只手从身后探出,拉住了我的衣袖。

我刚想问他还有什么事,一双胳膊就环住了我的腰。

罗恩站在我身后,紧搂住我:“别走。”

我没有动作。

他把脸埋在我背上,用蚊子似的声音说着:“别留下我一个人,德拉科。”

我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扣住他的手腕,转过身,把人拉进了怀中。

罗恩的挽留让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高效率收拾完了他那点少得可怜的家当,当晚就连人带行李箱的,一起提溜回了我位于伦敦远郊的那座小庄园。争吵过后,他倒是变得格外乖,一路上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对的姿态。

等躺在床上搂抱住人时,我方才确定,眼前的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像过去的许多个深夜那样,仅仅是我脑海中的幻象。

接下去的日子,让我恍惚觉得回到了还在霍格沃茨上学的那段时光。我的红头发小狮子重新陪在我身边,起床,吃饭,入眠。我会趁着闲暇的时候打理我的小花园,或者煮上一杯咖啡,坐在圆桌边,就着喷泉池中潺潺的水声,翻看助理送过来的一摞又一摞的文件,而他会坐在二楼的阳台上,用笔涂绘着他眼中的景色。

只是罗恩从来不会让我看他的画,我也没有强求过。

我买了一辆小轿车,方便我载着那些房产经理人们,穿梭在伦敦以及英国的其他城市,搜寻那些合适的房屋和土地,然后用抄底的价格把它们一样样地拿到手。

我挥金如土的作风很快在这个圈子里打出了名声,麻瓜们纷纷涌上来,笑着说要和我结交朋友。

“你真的决定了吗?”我点了点桌上的那摞纸,故意作出十分惋惜的样子,最后一次询问坐在我对面的麻瓜,“这可是你祖父留下来的葡萄园,这样的价格卖给我,不觉得可惜吗?”

那麻瓜明明还很年轻,却脸色苍白,双眼凹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病态的气息。他似乎并没有在听我说话,只顾着将一只透明塑料小袋中的白色粉末状物质卷裹进一张纸中,递送到鼻孔处,狠命地一吸。

我冷冷地看着他,随后视线透过玻璃窗,落到了他身后不远的街区广场。那里摆放着一棵巨型圣诞树,点缀着五颜六色的灯珠和各式各样的挂件。伦敦的节日气氛总是比我们那儿要来得早上许多。眼下十二月不过刚冒了个头,整座城市就已经红红绿绿,一片花里胡哨了。

罗恩坐在树下,一个不过四五岁大小的小女孩正依靠在他身上,一边说着话,一边指挥着他用画笔在面前的画板上涂抹些什么。

那样温馨的场景让我在一瞬间忘却了自己身处何处,只是我的嘴角还没来得及弯起,对面的麻瓜就重新想起了我的存在。他窸窸窣窣地收拾好面前的狼藉,抬起头朝着我歉疚地一笑。

那白色的粉末状物质似乎是一剂“良药”,只那么一小点儿,便让麻瓜的脸上重现了少许的血丝。

“自然是认真的。”麻瓜像是表示自己的决心,又像是怕我反悔,拉扯过桌上的协议,从上衣口袋中掏出钢笔,哗啦啦地翻到最后,急匆匆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与其让它在我手上荒芜,不如交给懂行的人。我相信你就是那个能让它重现辉煌的人,马尔福先生。”

我挑了挑眉,坦然地接受了他的赞美:“后续的工作我会交给助理去跟进。”

麻瓜站起身,从椅背上拿过大衣,挂在臂弯上,冲着我伸出了一只手:“很愉快的交易,马尔福先生。”

我纹丝不动地坐在座位上,用指尖虚虚地回握了他:“如果一切顺利,你将很快收到应得的款项。”

麻瓜似乎跟人有约,并没有把我这番无礼的举动放在心上,而是快速地点了点头,擦着我离开了。

咖啡厅的门开了又关,悬挂在门檐上的一小串风铃被漏进来寒风吹得丁零当啷响。

我托着腮,又低头扫了一遍桌上的那份协议,然后叫住了身旁经过的漂亮女招待,让她送一杯新的意式浓缩上来。做完这一切,我才得以彻底进入放松的状态,身体后仰,陷入舒适的沙发中,一边等待着助理的到来,一边思索着等会儿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把罗恩拐骗进附近的商场,让他换上那件我看中了很久的大红色毛衣。

红色会把他的皮肤衬得更白,如果我能再无耻一点,或许还能将他哄上床,引诱着他咬住被我撩起来的毛衣下摆,在他无助的低吟和哭腔中占有他。

邻桌的交谈声一点点变大,打断了我旖旎的幻想。

我不满地投过去一记眼刀。但那两个年轻姑娘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我身上,自然也就没有收到我的谴责。她们的脑袋凑得很近,两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身侧的玻璃窗。

我正要顺着她们的目光望过去,却见其中一个姑娘激动地站了起来。

“有人在打架。”

她尖锐的嗓音穿透了我的鼓膜。

我扭过头,瞧见咖啡厅前的广场中央乌泱泱地挤满了人,刚才还与我同坐一桌的那个麻瓜正跟几个头发挑染成夸张颜色的青年站成一团,粗暴地踢翻了面前的画架和颜料,然后像逗弄濒死挣扎的老鼠的猫一样,将想要逃跑的红头发画师堵在了天使雕塑的基座上。

我的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头,在那群混蛋拉扯住罗恩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的瞬间,撞翻了为我端来咖啡的女招待,风一样地从咖啡厅卷了出去。

“小猫,你想逃去哪里?”

厚底靴踹上麻瓜佝偻着的背脊的前一秒,我听见他们用令人作呕的声调这样问着罗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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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坑填坑,先从浅坑填起。虽然这篇没啥人看,但为了保证坑品,我还是要把它完结掉。ps:里面跟商业相关的任何内容纯属瞎扯,只是剧情推动器。
12#
发布于:2021-04-17 22:12
哇我好爱这一章~
恭喜德拉科掌权~罗恩这要是嫁过去就直接成马尔福家主夫人了哇~

呜呜呜接下来德拉科就该英雄救美紧接着罗恩以身相许了吧~
虽然是从路人口中说出的,但“小猫”这称呼真的杀我~
好戏剧化俺喜欢~辛苦啦~
13#
发布于:2021-06-04 06:38
05

“哪来的狗杂种?”

那麻瓜被我一脚踹飞了出去,连带他身边的另一个同伙,两人一胖一瘦,仿佛两只癞皮狗,狼狈地趴在了地上,忍不住破口大骂。

我当然不会好心地给予对方答复,而是冷着脸走到罗恩面前,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一左一右地查看着他的脸。在确认那白瓷般的皮肤上只被粘上了几道灰印,没有多出来的伤口后,一直高悬着的心方才落了下来。

我从上衣口袋中抽出方巾,揩掉了那碍眼的污痕,然后牵起他的一只手,转过身,像一个国王宣示着自己的主权那样挡在了罗恩的面前,阻断了麻瓜们落在他身上的,毒蛇般的视线。

“我干你——”

年轻的麻瓜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喷吐着肮脏的字眼,只是当他抬起头看清我的面目后,所有的话都停驻在了唇齿边。紧接着,迷茫的情绪爬上了他的五官,其中隐隐约约地还夹带着几丝惊恐。

“马,马尔福先生……”他小声地叫出了我的名字,藏在镜片后的眸子在我脸上扫视了一圈,仿佛在最后确认我的身份,“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克,他是谁?”

我还没开口回答,麻瓜身边的同伙粗暴地询问出声。不过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他很快就把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了,转而凶狠地呵斥周边还围着看热闹的零星的几个行人。

一直到广场中心的人都被驱逐干净,那个叫马克的麻瓜才后知后觉地给出了答案:“卡尔森,是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这个姓氏让我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如果我没有记错助理不久前发过来的那张行程表,那么明天我将会要跟一个同样叫做卡尔森的家伙协商一个合作,对方手握着一块我眼馋了很久的肥肉,我甚至还想着通过拿下它去讨父亲的肯定和欢心,好向他证明自己早就不是原来那个只会放空话不干实事的纨绔了。

英国远比我想的要大得多,这种可笑的巧合只会出现在靠烂桥段来堆砌作品的无能作家的笔下。

但对方恍然大悟的表情和咧开的嘴角告诉我,现实有时候就是比他妈的烂俗小说更荒诞。

“马尔福先生。”名唤卡尔森的胖男人揉了一把他那头五彩斑斓的头发,“真没想到我如此幸运,能比预定的时间更早结识你。”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暧昧不明的笑容,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一个可以看到罗恩的位置吹了一声口哨:“原来马尔福先生也是这个圈子的人吗?”

我感觉到牵着的那只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于是安慰地捏了捏,强按住心上的不耐烦,跟面前的人斡旋着:“既然我们年龄相仿,卡尔森先生,说话倒不必像过去老一辈那样委婉和隐晦。”

这句话似乎取悦了对方,他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赘肉因为突然丰富的表情而晃荡起来。他挥了挥手,就在我以为这是在向我示意告别的时候,卡尔森突然蹿了过来,以一种不符合他臃肿体型的速度钻到了我身后,单手圈住了罗恩的肩膀,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把人带离了我身边。

“你也是小猫的恩客吗?”他轻快地说着,在我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捏住了罗恩的脸,手指无比下流地在上面摩挲着,“如果是这样,我可以想见我们之间的愉快合作了。”

说完,他又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低头凑到了罗恩的耳边。

“该死的,你在做什么?”腾起的怒火一下子烧光了我所有的理智,我的右手握成了拳,在大脑下达指令之前,狠狠地挥了出去,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卡尔森右半边的脸上,将他油腻的表情击成了无数的碎片。

他全然没想到前一秒还在跟他虚与委蛇的人会猝不及防地动手,毫无防备地被我第二次打倒在地。

“你怎么敢?”我将罗恩重新拢到身后,冷眼垂看那个侧趴在地上气急败坏的混球。我的表情云淡风轻,实际只有自己才知道,我几乎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不伸手去掏藏在风衣内侧口袋的魔杖。

我一口吐出胸腔内的浊气,不愿意再去管跟前洒了一地的乱七八糟的画具,更是没了要拐人进商场购物的小九九,此时此刻,我只想拉着身后那个从头至尾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人回家,然后把他塞进楼上的房间,关上门窗,拉上帘子,让全世界除了我以外,没有第二个人得以有窥见他的机会。

我转过身,将罗恩因为拉扯而松散开来的围巾重新围紧,接着从衣兜里掏出手套,套住他冷冰冰的双手。“我们回家。”我刮了刮他鼻尖上的小雀斑,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当你是哪里来的葱?”

卡尔森如他的外表一样,是个难缠的角色,他一把推开一旁唯唯诺诺低声劝解着的马克,趁着我转身的空档,走到跟前,凭借着身高的优势,一手揪住了我的衣领,恶狠狠地眦眼咒骂:“没有人敢在我身上挥上两个拳头。”

“真遗憾。”我的手触碰上他的手腕,然后转动了一个角度,“咔嚓”的一声清脆声响后,卡尔森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我抚平领口的褶皱,望着面前捧着一条断臂叫嚷个不停的家伙,说完了后面的半句话:“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设立一条新的标准了。”

“德拉科·马尔福!”就在我们走离开广场的时候,卡尔森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毁掉了跟我之间的合作,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你会彻底失去进入那个行业的机会。”

我顿了一顿,余光瞥到身边罗恩惨白的脸。

“或许是吧。”我耸了耸肩,“但谁在乎呢?”

没有你,老子照样可以在英国横行霸道。

我很想把这句话吼回去,但良好的教养最终阻止了我这么做。

“哈哈哈哈!”卡尔森在听闻我的话后放声大笑出来,“哦,我的上帝啊!谁能想到,传闻中唯利是图的德拉科·马尔福居然是个痴情种子,还能把快到手的肥肉丢弃掉。更可笑的是,这一切,居然只是为了一个男娼。”

我猛地停了下来,不可置信地扭过头去看向身后笑得神神颠颠的小丑。

罗恩依旧没有说一句话,但我能感受到他在我身边抑制不住地战栗。这个认知加上卡尔森恶心的嘴脸使我的大脑轻易地就被烧成了一团浆糊。我没有理会罗恩制止的意图,在马克的惊吓声中,将卡尔森抵在了雕塑的基座上。

“你什么意思?”我的胳膊抵在卡尔森的脖子上,随着我说出的每一个字而加重着力道。

他的脸因为我的姿势逐渐变成了猪肝紫,嘴里却依旧得理不饶人地说着:“我的意思够清楚了,只有蠢货才会为了一个万人骑的玩意儿放弃掉一座金山。”

感觉到我抵着他的力气正在一点点倾泻干净,卡尔森开始恢复成原先正常的脸色,说话也愈发大胆了起来:“如果你过分在意这一点,马尔福先生,那么我敢保证,将来你会在伦敦寸步难行,毕竟……”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被我揍出来的血迹,目光越过我的肩膀,饶有趣味地看了几眼远处的那道身影,接着凑近到我的耳边,像条冬眠初醒的毒蛇般一伸一缩地吐着蛇信子:“……小猫可是让我们所有人都神魂颠倒的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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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14#
发布于:2021-06-04 20:13
嘤嘤嘤 好爱这种情节呀~爽到了~
美人就是要共享嘛~越堕落越快乐~

从头看了一遍 原来罗恩身上星星点点的伤疤是恩客们留下的吻痕~
太好看了呜呜呜
15#
发布于:2021-06-13 00:27
06


“请你向我保证,在律师来之前,不会说一个字。”我的助理艾琳抱着一摞文件站在我面前,将一个被手帕包裹住的冰袋递给我,一脸疲态地说。

 我接过冰袋,按压在红肿的左脸上。冰块的凉意渗透过绸布,传递到皮肤,灼痛的伤口得到了短暂的舒缓。

 “嗯。”我乖巧地应了一声,抬头冲着她眨眨眼,还不忘附赠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在这个名为我的助理实际却掌控着我所有日常行程的麻瓜女人面前,我一直都很老实。要知道,就算她当场撂担子走人,我也不能拿她怎么办。本来她今天的工作就应该只是来咖啡店,帮我解决掉葡萄园交易的扫尾工作。但因为我的冲动,连累她到这个点还得陪我待在警察局,边等律师的到来,边替我处理各种烂摊子。

 “……”我看见艾琳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右手的手指猛地绷紧,被她抓在手中的文件纸立刻多了几条不自然的褶皱,同时还发出了“嘶啦嘶啦”的哀鸣。

 我以为她要长篇大论地教训我,不想对方最后只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等律师来了你就能回去,只是,明天跟卡尔森家的合作怕是黄了。”

 我点点头,没有回话。

 眼看着艾琳就要离开这个房间,一个念头从大脑中闪过。“等等。”我开口叫住了她,带了点讨好的口吻,“放心,这一次的意外不会影响到你的考核,还有奖金也是……”

 “奖金?”艾琳小声地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在门口停住了,紧接着飞快地转过身,人“唰”地就瞬移到了我的面前,速度快到让我怀疑她是不是有对我隐瞒她巫师的真实身份。

 “啪!”文件重重地被砸在桌上,吓得我一个激灵,背贴在椅背上,惶恐地看着向我俯下身来的艾琳。

 “你居然还有心情跟我提奖金?”艾琳崩溃地大叫,完美的妆容都遮掩不住她狰狞的表情,“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你把老卡尔森的宝贝孙子揍进了医院!这意味着我们可能会永远失去跟卡尔森集团的任何合作,他们在英国商业界意味着什么,你不会比我了解地更少吧?马!尔!福!先!生!”

 艾琳机关枪似的一顿放射,把我的脑子冲击地晕晕乎乎的。

 “你一直都是很冷静的人。”艾琳倚靠着桌沿,叹气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根本就不像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情。”

 我低头沉默,好半天才回应她:“你不会明白,但我只能这么做。”

 后面的事情如艾琳跟我承诺的那样,在律师的协助下,很顺利地就解决了。因为我的行为带有自卫的性质,所以也并没有造成太过严重的后果。只是流程繁冗又漫长,等所有事情都落定,我走出警局时看了眼手表才发现,居然已经午夜了。

 此时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随便走到了一个路灯照不到的死角,踌躇再三,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地名,随后施了一个幻影移形。

 面前的庄园笼罩在漆黑的夜幕之中,只余留右上角的一扇窗户倾泻出暖暖的烛光。我抬头看着阳台上那道被烛光勾勒出来的曼妙的身影,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咒语,瞬移到了那里。

 潘西闭眼仰躺在一张软面皮椅上,腿上趴着她那只心爱的纯白色安哥拉猫,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猫背,一只手捏着一只玻璃杯,微微地晃动着装盛在其中的浅金色的酒液。

 “潘西。”我没什么闲情欣赏这岁月静好的景象,刚在她面前站定,就急急地开口。

 潘西猛地睁开眼,看清楚我的模样后,爆发出了一声尖叫。

 “德拉科!”她叫着我的名字,随手把背后的一个抱枕朝我脸上丢来,“你什么毛病?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这该是一个成年男人出现在妙龄少女闺房的时间吗?你是同性恋不错,但拜托,我以后可还是要嫁人的好不好!”

 “冷静点,潘西。”我躲过了抱枕,又用魔杖从楼下花园的太阳伞下取过来一张椅子,摆放在潘西身边,毫无廉耻地坐了下来,“我找你,是为了了解一些事情。”

 潘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用一条厚厚的毛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缩在皮椅上,嫌弃地注视着我。而她那只安哥拉猫,则轻盈地跳下椅子,优雅地走近,长长的尾巴绕住我的小腿,趴俯在我脚边的地毯上,眯起眼继续着刚才的瞌睡。

 “有什么事?快点说!”就在我犹豫着怎么开口时,潘西不耐烦地开口了,“别妨碍我睡美容觉。”

 我舔了舔嘴唇,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便自顾自地拿过圆桌上摆着的那瓶葡萄酒,仰起脖子狠狠地灌了一口。“那天在我家的书房。”酒精给我灌注了几分勇气,我缓缓地开口,“你没能说完的那半句话是什么?”

 “什么话?”潘西困惑地问,随后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等意识到我话中的意思后,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双手捂住嘴,飞速地摇着头,“你别问我,德拉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的!”我站起来,上前粗暴地扯下她的手,“告诉我!”

 “德拉科,快放手,你抓得我很痛!”潘西的手腕被我攥在手里,大声嚷道,同时还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我,那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怜悯,“真的别问了,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维持着这个动作,定定地看着她。

 潘西与我对视了片刻,终于放弃地叹了口气。“你先坐好。”她小声地说,“你这个样子我没办法说。”

 这一次我听话了,松开了她的手,向后退了两步,重新坐回到椅子中。

 潘西冲着我脚边招了招手。她的白色长毛猫看见后,用头顶蹭了蹭我的脚脖子,随后跳回了潘西的腿上,盘缩成一团。潘西细长的胳膊向下绕过猫咪的脖子,把它搂抱进怀中,似乎在从这个小家伙身上汲取着勇气。

 在低着头沉默了许久后,潘西开始缓缓地讲述:“那一天,我参加汉娜的舞会后回家,途经过一条暗巷,碰巧看见了你爸爸……”

 ……

 我摇摇晃晃地推开小花园的门,刚刚灌进去的那瓶酒后劲很大,我从潘西家离开时,还没有什么明显的醉感,只消回来的这么点时间,酒精便完全占据掉我的大脑了。

 我凭借着对周边环境熟悉的本能向前迈着步子,在经过花墙前的那池小喷泉时,不知道是不是修剪花园的园丁今天偷了懒,一簇枯草绊住了我的脚,使我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直地朝前摔去。慌乱中,我扶住了喷泉池的边沿,却让肚子撞击在了硬邦邦的大理石上。阵痛加上酒精的作乱令我感到一阵反胃,当即跪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夜深人静,我只能听见白孔雀的羽毛摩擦藤叶所发出的“沙沙”声。

 我扶着墙站起来,正准备往屋里走,又觉得自己身上各种气味交杂,整个人难闻得要命。于是也不管干净与否,从旁边的池中掬起一捧水在脸上泼了几个来回。抹干净脸后,我看了看眼前精致的白色小洋楼,下了决心往那间留着光的房间走去。

 我推开门,却没有如预料中那般看到人。只有浴室的门后传来“哗啦哗啦”的流水声。

 我脱下风衣外套,随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在浴室的门口停留了几秒,终究没能鼓起勇气去按下门上的那个金属把手。我感觉自己又重新变回了上学时候那个只会嚷嚷而不敢行动的胆小鬼。一股莫名的焦躁感从脚底蔓延上来,如黑魔法一般,笼罩住我,令人忍不住想要砸烂这个房间里的一切。

 不过我到底还是尚存了些许的理智,并不会真的动手,而是转身走出了房间,站在外面的露天阳台上。手伸进裤口袋中,胡乱地从那里掏出了一只金属烟盒。在麻瓜堆里混久了,好的坏的习惯都沾染上了不少,这玩意儿原先我吸一口就能呛个半死,但现在已经能像个十几年的老烟枪似的吐出完美的烟圈来。

 我低头,从烟盒中叼出一根烟,手半拢着遮挡住夜风,用打火机去点。谁想那花了我大价钱买来的东西突然罢了工,任凭我怎么用,就是不愿意出火。

 FUCK!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愤怒地想要将手里的打火机扔下楼。

 只是我的胳膊刚向上挥起,就被人从身后轻轻地握住了。

 我回过头,看见罗恩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红发站在我身后,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我。我一时觉得无比窘迫。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在我身后站了多久?

 这些话我自然不会问,想必就算我问了,他也不会回答。

 罗恩抿了抿嘴,从我手中取过打火机,向前走了两步,跟我面对面地站着。那镶嵌着碎钻的银白色小东西被他葱白的手指摆动着,等递到我嘴前时,已经听话地窜起了一簇火苗。

 我愣愣地低下头去,用烟的尾端去接那簇火。

 罗恩把打火机塞回到我的裤兜中,随后一只胳膊搂住了我的脖子,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嘴唇凑到了我耳边。我感到他湿滑的舌头像一尾活鱼,绕着我的耳廓游移了一周。

 等他做完这一切,松开手重新看向我时,眼角突然多了一抹我所陌生的媚态。而我咬在嘴里的那支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手中。

 “那一天,你爸爸来找我。”

 罗恩熟练地吸了一口烟,转过身望着下方的花园,等吐出的烟圈消散在了夜色中,方才用嘶哑的嗓音对我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傲慢的神情,就好像我跟我身后已经坍塌了的陋居一样,是一堆无药可救的垃圾。”

 “他告诉我,他的儿子,也就是你,是他手上那枚家族戒指的唯一继承人,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去打乱你平顺完美的一生,过去因为年少不懂事染上的污点,他也会亲手将它们抹擦干净。德拉科,在你父亲的眼里,我就是你人生中最大的那个污点。”

 “……”我很想上前捂住罗恩的嘴,让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可是我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只能傻站在原地,任由着他用嘲讽的语调继续诉说着。

 “从来没有人堂而皇之地用那样轻蔑的语气侮辱我。我简直气坏了,当场就掏出了魔杖向他挥去,并用宣战的口吻告知他,我永远不会放弃我的爱人,他口中的可笑的理由根本不会让我退缩哪怕一步。”

 “我已经失去了一切,不可能再失去你。那时候的你对我来说,意味着全世界。”罗恩回看向我,蓝色的眸子蒙着一层雾气,水淋淋的,看得我的心揪疼揪疼,“一直到你爸爸离开,我都是这样的态度。”

 “我以为这场关于你的交锋中,我胜利了。”罗恩继续说着,声线带了一丝颤抖,“后面,后面的事情,我几乎快忘记了。只记得我明明在修葺陋居,下一秒睁开眼却躺在了一条暗巷中,身边站着你父亲,还有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男人,正谄媚地对你父亲说着些什么。”

 “我试图去听清,可他们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我被那个瘦小的男人用魔咒击昏,意识重新回来时,我已经身处在了伦敦的一个房间里,被一群男人包围着。”

 “别说了。”我走上前,伸手要去抢他手中的烟,“太晚了,你该休息了。”

 罗恩一个闪身,躲了开去,背倚着栏杆,浅笑着看我。“耐心点,德拉科。”他说,“你不该错过你父亲为你的大好人生而精心准备的一场好戏。”

 他空着的一只手伸到我胸前,手指沿着我衬衫纽扣的线迹,一点点向上攀爬着:“他们圈坐在我周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任由我谩骂,仿佛在取笑我明明气愤到不行却动弹不得。然后,有人取出了一支装着透明色液体的针剂,一边在我的胳膊上划拉着,一边低头附在我耳边说,‘宝贝,你愿意让我干你吗?’我冲他吐唾沫,骂得更凶了,却引得他们笑得越发大声。等笑够了,他们便将那针头扎进我的皮肤中,一点一点的,把其中的液体推进我体内。做完这一切,他们拍了拍我的脸,说我该庆幸,因为他们很少对别人有这样的耐心,给出时间来让我说愿意。”

 “当时的我并没有把这番话放在心里,他们离开后,也只想着怎样在恢复行动力后离开那个房间。但渐渐的,我察觉到我身体的异样,剧痛如蚁噬骨,整个人像是被丢进烈焰中灼烧。我在地上翻滚挣扎,动静终于引来了原先的那些人,他们蔑笑着看我,接着在我意识模糊的时候,往我体内又注射进了一针。”

 “之后的日子浑浑噩噩,我反复地处在痛苦,舒缓,再痛苦的过程中。终于有一天,我忍受不了了,我拍着门,恳求他们进来,然后又跟条狗似的,趴跪在他们脚边,渴求着他们手中的那管针剂。最开始跟我说话的男人开心地笑了,他半跪在我身边,扯住我的头发,迫使我抬起头来,凑到我耳边,重新问了一遍最初他问我的那句话,‘宝贝,你愿意让我干你吗?’”

 罗恩突然停了下来,他夹着烟的手抖动得厉害,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簌簌地飘落进寒冷的夜风中。眼看着最后的一星火快要烧到他的皮肤,我急切地要去拿,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领带被罗恩勾住了,他一个用力,我踉跄地被带到了他的跟前。

 我们紧紧地贴在一起,我甚至能看清楚他金色的睫毛上凝结的小水珠。“罗恩。”我唤着他的名字,手撑在他身后的栏杆上,想要拉开一些距离。

 罗恩轻笑一声,终于舍得扔掉他手中的烟,两条胳膊蛇似的缠绕上我的脖子,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妖娆的表情。他笑得很用力,可双眼明明弯成了两轮月牙,我却在其中看不到一丝的笑意。

 “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吗,德拉科?”他的手指在我颈后划着圈,脸慢慢地向我靠近,最后吻上了我的嘴角,“我对他说,我愿意。”

 ——————————————
 TBC


距离本篇完结大概还有三分之一(?),努力码字ing……
现在周更月更还有人愿意看,真的狠狠地感动了,都做好了单机到完结的准备的说。
16#
发布于:2021-06-13 06:30
啊太带感了,是超爱的剧情~
S魂大爆发,太好看了,像罗尼这样美丽的珍宝就是要染上世俗的尘埃,沦为众人的玩物~好爱这样被欲望操纵的魅惑罗尼~
虽然遭遇令人同情,很好奇罗尼之后还会不会和那些男人有交集,感觉不会被轻易放过的吧
lanny
五年级学生
五年级学生
  • 社区居民
17#
发布于:2021-07-16 16:39
好爱啊~太棒了,小罗尼~
18#
发布于:2021-07-28 07:33
07


就在罗恩的唇瓣触碰到我的瞬间,卡尔森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蓦地浮现在我眼前。

“你很愤怒,马尔福。”耳边同时又响起了离开警局前,卡尔森擦身走过时扔下的那句话,“只可惜你的拳头再硬,也改变不了我早已将你心爱的小猫吃干抹净的事实。我不会对你赶尽杀绝,因为我还想在伦敦等着,等着你跪在我面前,低下你这颗高傲的头颅,来亲吻我的鞋尖,祈求我大发慈悲地给你一条生路。”

我的双手在我的大脑发出指令前便有了动作,用力地推开了攀附在我身上的人。

下一秒,我就后悔了。

“咚!”

罗恩瘦削的背脊重重地撞击在了栏杆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他瞪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垂下头自嘲地哂笑起来,垂落在肩头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地抖动着。

“罗恩。”我懊悔地走上前,想要重新扶住他的肩膀。

罗恩迅疾地抬起胳膊,一把挡掉了我的手,脑袋向一侧歪起,眼睛一眨一眨的,用过去我最爱的那副天真的模样打量着我。就在我以为他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罗恩忽地转过身,毫不留恋地擦着我走离开去。

“德拉科。”他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背对着我说,“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今晚就会走。以后,我想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我恍惚地抬起头来,看着对方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口。我的大脑叫嚣着,命令我追上去,可我的四肢却仿佛被灌注了千斤重的铁块,无法挪动一丝一毫。

一直到楼下传来“砰”的关门声,我紧绷的双腿像是被人用一根无形的棍子打折断了去,向前屈起,跪在了地上,眼眶里打转了许久的眼泪终是得到了释放的赦令,肆无忌惮地从眼角流淌下来。

……

麻瓜的酒吧一向是我最不太爱去的地方,这些地方似乎有着一种奇妙的魔力,能让平时斯斯文文,就连说话都要刻意压低音量的伦敦人在迈进门槛的一瞬间,自觉地撕去了假模假式的绅士样,在电子音乐和尖叫声中,释放出深藏在内心底处最原始的那股野兽般的欲望。

我过去因为一些人手上的钞票来过几次,但每次都是来去匆匆,常常就在他们醉醺醺地准备蹦跶前就借口溜走了。可是今晚,我格外地喜欢这里,绚丽的彩灯和刺耳的音乐至少可以提醒我,自己并非是这个世界的弃儿。我既无法回去马尔福庄园,也不能在我自己的房子里多待上哪怕一秒。

没有罗恩的空间,清冷得让人心都止不住地发颤。

“德拉科?”

我躲在酒吧的一个角落,正不要命似的往嘴里灌着酒,耳朵迷迷糊糊地捕捉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努力地在满屋子的尖叫声中辨别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穿着深蓝色皮夹克的高挑身影钻进了我的视野之中,越变越大,最后一屁股坐在了我身边,自来熟地拍着我的肩膀叫道:“还真是你!稀客啊!”

“你谁啊?”我不满地扫了来人一眼,然后大爷一样地向后一倒,靠在皮沙发背上,手指点了点面前几台上被碰倒的几个空酒瓶,欠扁地喊道,“扶,扶起来!你他妈的快给本大爷扶起来!”

身旁的青年“嘿嘿”一笑,听话地把酒瓶一个个归位,又热络地靠上来,嗔怪地说:“你来了,怎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我毫不留情面地推开凑上来的脸,眯着眼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他妈的到底谁啊?”

“我是罗密欧!我的马尔福大少,别说你不认识我了?”对方不满地叫嚷道,“我可是免了你不少的酒水钱吧。”

这个名字让我愣了一会儿,我捏住他的脸,左右摆弄着打量了许久,总算认出眼前这个头发染得跟只花孔雀似的的青年,还真就是这间酒吧的拥有者。

我嘁了一声,不再管他,扭头用牙齿咬开了一瓶威士忌的瓶盖,自顾自地仰起头往嘴里灌。

罗密欧大概是被我这粗旷的壮举吓到了,好久没有吭声,直到流淌下来的酒液将我的衬衫衣领浸得透湿,才醒悟过来地扑上来阻止我。“你疯了?”罗密欧从我手中夺过酒瓶,“有什么事值得你喝成这样?”

“还给我!”我才懒得回答他,借着酒疯跟他争执纠缠了起来。

罗密欧麻秆一样的身材自然是不敌我,很快就被我逼得坐在了地上。“可以,我不拦你。”他高举着胳膊作出投降的姿态,却并没有把酒瓶还给我,而是扭身冲着挤满了人的舞池用力地挥着手,嘴上还不忘向我解释,“但一个人喝多没趣,我给你找个伴儿。”

他的话音刚落,有人便拨开了乌泱泱的人群,跑到了我们面前。

我当即愣在了原地,维持着一副可笑的争抢的姿态,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男孩,他清澈的蓝眸和火红色的头发刺激得我眼泪差一点决堤。我恍惚看见十几岁的罗恩走过了漫漫的时间长廊,重新站定在我身前,向我炫耀着他那些令人哭笑不得的小把戏。

“德拉科,我想了一个晚上,我觉得我应该也是喜欢你的。”

“德拉科,只要我不愿意,你就不会继续吻我了,对吗?”

“可是我永远不会摇头,我渴望你吻我,因为我爱你啊,德拉科。”

……

“德拉科?德拉科!”

我身体猛地一抖,思绪从回忆中被拉回到了现实,才发现那男孩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坐在了我身边,手端着一杯酒,想要往我嘴里送。

“我不需要!”我慌忙逃开,甚至不敢多看那红发男孩一眼,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只顾着向后跳,与对方拉扯开一大段的距离,“让他走,罗密欧,否则离开的人就是我。”

罗密欧诧异地看着我,观察了数秒,在发现我并非是在装腔作势,欲拒还迎后,方无奈地对着男孩挥了挥手。

男孩听话地放下了酒杯,起身准备离开。谁想罗密欧突然脸变得惨白,惊恐地将还未站稳的男孩一把推进我怀里,令我们两个人以一种十分亲密的姿态倒在了沙发上。

“你干什……”

我的话没能问出口,就被罗密欧一把捂住了嘴。“嘘。”我听见他在我耳边低声地说,“搂紧他,就当帮我个忙。”

凭什么!

我在心里愤怒地喊,但手还是听话地被罗密欧拉着,按在了男孩的后脑勺上,让他的脸以一种亲昵的姿态埋进我的颈间。我如同一个木偶,不明所以地被牵扯着做出一个又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同时感受到几簇视线自不远处射来,落在了的身上。

我抬起头,朝着酒吧的另一角望去。

几个打扮时髦的青年坐在我对角的沙发上,原本正用一种不满的神情看着我,却在看清我样貌的那一刻怔了一怔,随后嘴唇动了动,说了几句我听不见的话后,重新圈坐在一起聊起天来。

“你得救救乔。”罗密欧小声地说,“华森那伙人看上他很久了。”

“就是他们?”我用下巴点了点方向。

“是。”罗密欧说,“华森是这一块出了名的红发迷恋者。他喜欢所有红发雪肤的少年,常以各种肮脏下流的手段得到他看上的每一个人,到手后又爱用正常人都不敢想象的方式折磨他们。我听人说,他曾无比迷恋过一个红发的青年,卑劣到用毒剂去控制,逼迫对方折服在他身下。那青年落在华森手上的那段时间,简直被折磨到不成人形,后来还是华森的一个手下不知道是不是洗心革面了,偷偷释放了青年。当然,不久之后,那名手下便被发现溺死在了家门前的那个池子里……唔!”

我没能等罗密欧把话说完,控制不住自己地揪住了他的衣领。“他是谁?”我喘着粗气说,“你说的那个红发青年,他是谁?”

罗密欧大概是被我狰狞的表情吓到了,结结巴巴地回答:“不,不知道,我只听人说起,说他们那个圈子的人,都爱喊他‘小猫’。德拉科?喂!德拉科!你要干嘛?”

罗密欧在身后喊些什么我都听不见了。我紧握着还未喝完的那半瓶威士忌,不耐烦地推开身边狂欢的男男女女,径直朝着目标走去。

“嘿,哥们儿。”在华森一伙人面前站定后,我吹了声口哨,“有件事想跟你们打个商量。”

“什么?”华森不屑地看着我。

我扯起了嘴角,并不回答,而是一跃跳上了面前的几台,同一时刻,胳膊高高举过头顶,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手中的酒瓶狠狠地砸在了华森的头上。

后来的事情一片混乱,我只记得自己像个孤单英雄,只身与数人扭打在一块儿。尖叫声、哭声、骂声、玻璃肆意碎裂的声音,统统交织在一起,在伦敦这家有名的酒吧中鸣奏出了一曲令人心碎的曲调。

等意识回笼后,我已经靠坐在了罗恩家楼下的一根路灯下,头上胡乱地绑着一条领带。黏稠的血液在浸透了那块可怜兮兮的绸布后,开始放肆地涌出来,顺着向下流,糊得我的眼睛火辣辣地疼。

我看着从三楼的窗户中倾泻出来的昏黄的光线,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扑去。

我要敲响这扇门。

我要像那天一样放肆地喊罗恩的名字。

我要把他喊下来,对他说,我打架了,我流血了,我的头好疼,手好疼,可是这些再疼,都比不过我的心疼。

我要抱住他,向他忏悔,说我错了,错在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在让他受伤。

我要亲吻他,用我的嘴唇和舌尖告诉他我有多需要他。

我要让罗恩知道,我既然说过会永远爱他,就意味着我会用余生去兑现这个承诺。

我一只手握住了门把手,正要抬起另一只手敲打,门却被人突然地从内打开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立在我面前。

我稳住身子,沉下脸看着来人。

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是个麻瓜,却能跌破所有人眼镜地讨得父亲的欢心,成为他最忠心耿耿的走狗。我讨厌他的一言一行,其中最讨厌的,就是他用这种人畜无害的笑容对着我。因为每次他露出这种表情,我就知道,他背后的主子——我的父亲已经织好了捕捉网,就等着猎杀时刻了。

“马尔福少爷。”中年男人走近一步,彬彬有礼地对我弯腰打招呼。

“威廉斯。”我冷静地开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威廉斯维持着脸上的浅笑,语调平缓地回答:

“老爷来让我接您回家,马尔福少爷。”

————————————————

TBC
huaijing1203
霍格沃兹毕业生
霍格沃兹毕业生
  • 社区居民
19#
发布于:2021-07-28 09:47
期待更新!!!!!!!罗恩好惨呜呜呜那种折磨听着都痛苦
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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